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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鐸對此心知肚明,見永哥兒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就抬手給他夾了個包子:“快吃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去店里看看。”
“哦。”永哥兒幸福地咬著那顆包子,轉頭就發現他程哥又跟謝大少聊起了火鍋店的正事。
“火鍋店開業,我們可以搞個開業大酬賓,消費滿八十八文,就送一個素菜拼盤;滿一百八十八文,就送肉的,以此類推……另外還可以吃一次收集一個印章,用印章數量來升級貴賓卡,最低等的貴賓卡,可以給折扣;再高一等,可以不用預定直接使用包廂,或者是限定菜品什么的。總之,貴賓卡等級越高,吃的就越是面子。”
謝源聽得雙眼放光,連連點頭,末了又露出深思的表情:“照程兄這么說,每個等階的貴賓卡我們可以私下派發一些出去,不過最高等的不能超過二十張,不然就拉低其價值了……”
“是這個意思。具體數量多少、發給誰由你決定,我不管。”程鐸就喜歡這樣的聰明人,一點就透。
吃完早飯,三人又去琵琶街看了看,負責火鍋店的管事已經在等著了,除此之外還有木匠和一些干活的伙計。
琵琶街的店面是一棟二層小樓,因為是和程鐸合作的,店面就只用磨得光滑如鏡的澄黃木料寫了“火鍋”二字。黃底黑字,龍飛鳳舞,頗有氣勢,加上火鍋這種食物是整個大夏獨一份兒的,只用兩個字,這個招牌算是被他們“搶注”了。
程鐸昨天已經提了些意見,例如每桌有單獨的菜柜,加火炭的伙計只能使用固定動線、以免燙傷人,另外要有足夠的窗口通風等等。
謝家雖然經營酒樓的,但是對于火鍋店這種全新的形勢確實不了解。因此程鐸說了這么做的原委,謝源都聽進去了,又現場指揮工人整改。
他們整整忙了三天,第四天中午,火鍋店終于開張了!
從早上開始,整條琵琶街,包括旁邊的主路,就一直飄蕩著有一股炒辣椒的香味。并且那味道還越來越濃,越來越辛香,縈繞在空氣中,經久不散。
“阿嚏!哪家炒菜放這么多辣椒,嘴巴不想要啦?”
“別說,這味道還真的挺香的。本來這秋老虎熱得我都沒胃口了,聞到這味道我又有胃口了。”
“去你的,你沒胃口都吃三大碗,想吃還得了!”
這邊話音剛落,街口就傳來敲鑼打鼓的動靜,路面上還有舞龍雜耍的。一群街坊見有熱鬧看,俱都好奇地圍攏了過去。
只見龍頭的雜耍人借助同伴的雙手,凌空一個翻滾,輕巧落地,然后活靈活現地眨了眨眼睛。
“好——”看熱鬧的人群拍起來掌,連聲叫好。
“喲,這不是謝大少嗎?原來這是謝家新開的酒樓!”
“這酒樓牌匾上寫的什么,‘火鍋’?‘火鍋’是什么玩意兒,我怎么沒聽說過?”
一些食客聞著店里的香味,正站在門口猶豫,就聽到門口的小二熱情地招呼道:“本店開業酬賓,新客進門就送冰水一杯,消暑又解渴!”
“火鍋是咱們大少特地從關外找到的美食方子,跟韶光酒出自同一人之手,進店吃過保證不會讓各位失望。”
“最早進店的十位客人,一律五折優惠。”
“五折!”有些注重口腹之欲的食客本來就蠢蠢欲動,聽到前十位進店的“五折”,頓時也不管火鍋吃沒吃過了,爭先恐后地往里擠。
人都有從眾心理,并且占小便宜是本性,何況進店還送冰水呢,不進去就吃虧了!
這些人進來之后看到菜單,本來還猶豫要不要多點,一看先進來的人吃得熱火朝天,香得他們直掉口水……又聽到伙計說點滿八十八文送素菜拼盤,那還等什么,使勁兒點啊!
“呼,好吃!”
“雖然熱了點,但是真的好吃啊,裹了蒜泥以后更香了!”
“誒誒欸,你別搶我的肉啊!”
比起稍顯悶熱的一樓,二樓包廂的情況就好得多了,涼風吹著,冰鎮拾花釀喝著,再吃一口剛剛燙好的鵝腸,簡直美得要上天了!
謝源的朋友都來捧場了,除此之外還有謝父請的一些生意場上的老友。
本來謝父還打算宴請一些二十里坡的官員的,不過現在火鍋的名氣還沒打出來。兼之過一兩個月,天氣涼了再請效果更好,因此他也沒著急。
出乎程鐸的預料,花兩千兩跟他買了酒的郭屹之也來了。
郭屹之一看見程鐸就黑了臉:“好啊,你果然在這里!”
他剛剛在樓下聽伙計吆喝,聽到火鍋跟韶光酒出自同一人之手,他就忍不住進來了,還闖進了程鐸他們所在的包廂。
“郭大人,您怎么來了?”謝父看見郭屹之,連忙招呼了一聲,看他橫眉豎目地瞪著程鐸,心里“咯噔”了一下。
難不成是因為那瓶酒,郭大人不樂意了?
當然,謝父不是覺得韶光酒不值。他們酒樓里賣兩百兩一杯,還有人捧著銀子來喝呢,并且只要是識貨的人,都知道這釀酒的手藝有多高超。
但東西再好,并不是妨礙某些人為了面子充大頭,后悔了又來退貨的。謝父做生意這么多年了,當然知道有些人買的時候很痛快,沒錢了又想來胡攪蠻纏。
郭屹之家世雖高,但兩千兩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了,郭家子弟那么多,不可能人人都能花錢如流水。
“郭大人……”謝父正想勸兩句,畢竟程鐸現在跟他兒子合伙做生意呢,剛才謝源都跟食客介紹了,他總不好袖手旁觀。
而且程鐸也不是好惹的,謝父覺得他要是肯加入軍中,出人頭地是遲早的事。
兩邊都不好得罪,他只能試著打個圓場。
程鐸也有點心虛,他用一瓶白酒坑了郭屹之兩千兩……要不然,他稍微退一點?
“你明明告訴我,韶光酒只有一瓶,那你賣給謝家的又是什么?”郭屹之氣沖沖地道,別以為他不知道,謝家還拿他的名頭造勢!
“程哥。”永哥兒抓緊了程鐸的手,他不傻,謝父稱呼這位“郭大人”,又畢恭畢敬的,他的身份他們肯定得罪不起。
“沒事。”程鐸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又抬頭看著郭屹之:“郭大人,我什么時候說過韶光酒僅有一瓶了?我當初說的是‘用普通的釀造法百倍的物料,才能釀出這一瓶’,這明明是兩個意思。”
郭屹之仔細一回想,發現程鐸確實沒說過只有的一瓶的話,他又轉頭求證地看向謝父,發現對方尷尬地點了點頭。
謝父可比郭屹之精多了,程鐸雖然沒說只有一瓶,但他話里話外都是那么暗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