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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這事兒你可千萬別告訴我娘子啊!”樂湛急了。
皇帝笑著睨他一眼:“朕有那么無聊嗎。”
寧王殿下和白思思的那一段往事,要追溯到八年前、樂湛剛剛十六歲的時候,那時他還是個懵懂的少年,因為被皇帝保護得太好,不知民間疾苦、不懂人心險惡,單純到現在看來都有些傻了。
十六歲那年他第一次偷溜出宮,在某座宅子外遇到一個同樣是偷跑出來的少年甲。同是天涯淪落人,兩個少年簡直相見恨晚,少年甲熱情邀請他一起愉快地玩耍,寧王殿下欣然前往。
然后他就被帶到了……倚紅樓。聽名字就知道是個什么地方啦~
好巧不巧,當天便是白思思正式出道的日子。
樂湛中途出去上洗手間,回來的時候不小心進錯了雅間,推開門就見一個身材肥圓的中年漢子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一步之遙的古琴前立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身上是標準倚紅樓姑娘的服飾,模樣看起來卻不過十三四歲。
那其實是白思思第一次真正殺人,結束之后雖然不至于心頭震動,但多多少少有些微妙的感覺。她望著地上的尸體發愣,一時間忘記了應該迅速離開現場。
可在樂湛眼中,那副畫面就成了“未成年少女親眼目睹兇案發生然后被嚇慘了”,他當即就沖過來一把將她抗在肩上,又快速沖到大堂,吩咐老板報官。
官差盤查的時候自然要特別對目擊證人進行審訊,善良的寧王殿下力證白思思是無辜的,甚至出示了自己的王爺證來增強自己口供的可靠性,最后在一眾官差以及聞訊飛著趕來的京兆尹同志的熱情目送下,親自將兇手送回了賊窩——無常門所在的無常山下。
臨別前,白思思還從胸前摸出來一顆紅艷艷的大蘋果送給他。
然后……最后知道真相的他眼淚掉下來!
兩年后,白思思及笄,她單槍匹馬殺進皇宮,逮住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寧王殿下,揚言要娶他做媳婦兒。寧王殿下自然誓死不從,皇帝樂呵呵看了一會兒好戲,眼看白思思扛起樂湛就要走,才不緊不慢地吩咐手下去救人。
皇帝手下的那些大內高手個個心狠手辣、冷酷無情,可變態了!他們將樂湛完整無缺地救回來,然后逮著白思思便是一通暴打,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找著媳婦!
白思思也是個犟脾氣,一個人對十個男人,打不過也不跑,跟不要命似的。最后還是因為樂湛的一句話,她才放棄了把他娶回去的念頭。
寧王殿下上上下下打量她幾遍,說:“你太硬了,本王只喜歡軟軟的姑娘。”
于是因為長期營養不足而身形瘦弱、發育滯后的少女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馬平川的胸部,拖著一身傷凄涼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惡毒女配
兩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并肩走在明媚的曦光之下,一個小太監迎面而來,正是德妃娘娘身邊的四喜公公。四喜公公挪著小碎步一路躬身行來,距離和速度都把握的很到位,精準地在離皇帝兩步遠的地方跪下,磕頭行禮。
“奴才叩見皇上、王爺。娘娘和王妃吃過早飯,一起逛御花園去了,怕皇上下朝回來找不著人,特地讓奴才來稟告皇上一聲。”
皇帝霸氣揮手:“起來吧。”
樂湛笑道:“皇嫂對皇兄的行程真是了如指掌,這時間,把握的剛剛好!”言下之意,是嘲笑皇帝天天下朝都要準時去儲秀宮報到。
皇帝表情很驕傲:“朕樂意!”完了又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總比你天天被揍強!”
樂湛:“……”
人艱不拆啊!還有沒有傳說中萌萌噠兄弟愛了!
*御花園*
果果一見到紀唯心就伸著胳膊要抱抱,一口一個“娘子”地喚著,弄得德妃和紀唯心都是哭笑不得。小家伙熱情似火,捧著她的臉就親,親完額頭親眼睛,親完鼻子親嘴巴,直把紀唯心舔得一臉口水才罷休。
紀唯心一邊忍受著他的口水一邊無奈地問德妃:“他見誰都這么熱情嗎?”
德妃娘娘笑道:“以前也沒見他有這股熱情勁兒!他連我都沒這么親過呢,你是第一個!”
深感榮幸的同時,紀唯心也很疑惑,一邊用錦帕給小家伙擦嘴巴一邊隨口問了句:“果果,你為什么親我呀?”
“因為你是我娘子呀!”果果的小表情可正經了,“我父皇就是這么親母妃的呀。”
紀唯心:“呃……”
德妃都快尷尬死了,干咳了兩聲,臉都有些紅了。
紀唯心和德妃坐在綠琉璃瓦黃剪邊的浮碧亭里,亭下是一座單孔石橋上,石橋下是一池碧水,水中有含苞待放的睡蓮和游動的金魚。四周是繁盛的花花草草,因為有專人打理,長勢很好,修剪得也都很漂亮。
皇宮里的金魚可比寧王府的要更名貴,種類也多很多。紀唯心帶著果果趴在池邊看金魚的時候,聽到身后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姐姐好雅興,又帶著果果看金魚來了?”
說實話這個聲音蠻好聽的,但是這句話卻無端令紀唯心覺得不舒服,心想著必定是皇上的哪個妃子。她轉過身來,看到一個身著華服、妝容艷麗的貌美女子,在兩排宮女的簇擁下聘聘裊裊走來,到德妃面前的時候微微福身:“姐姐萬福。”
說完也不等德妃說話,便自顧自起身,坐在了她對面、紀唯心之前坐的位置。
德妃也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只小聲對紀唯心解釋道:“這位是桂淑妃。”然后在淑妃挑眉看過去的時候介紹道,“這位是寧王妃,紀將軍的愛女。”
紀唯心福身行禮:“妾身見過淑妃娘娘,娘娘萬福。”
淑妃輕笑了一聲,聽在紀唯心耳朵里卻覺出了一絲不屑的意味。待淑妃擺手示意,她緩緩起身,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面容十分明艷,眼睛本就又大又亮,又特意將鳳梢勾的很長,顯得更加有神,整個人也多了一絲咄咄逼人的感覺。
紀唯心自認觀察得很自然,沒想到對方很敏銳,馬上就察覺到她的注視,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但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只是轉過頭對德妃陰陽怪氣地來了句:“姐姐慣會猜皇上的心思,這寧王妃才過門幾天,姐姐就已經跟人家打好關系了。”
她自顧自倒了杯茶,端起輕嗅了一下,帶著贊賞的表情抿了一口,又頗為不屑地輕聲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妄圖以寧王的皇嫂自居,還真以為皇后之位非你莫屬了?”
她輕嗤一聲,將自己的不屑與敵意表達的透透徹徹。
雖然打心眼里不喜歡她,但是紀唯心真心覺得,生活在這波譎云詭的后宮之中,敢于把自己的情緒與愛憎都明明白白地放在臺面上,這女人倒也算是敢作敢當,比那些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