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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廖如鳴說,我認為以我目前的能力,并不足以繼續承擔程燃的執事一職,所以我打算離開,請家主與夫人另請高明。
呃,可是、可是
老管家磕磕巴巴地想說點什么。
但是廖如鳴搖了搖頭,只是說: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老管家只能發出一聲嘆息。
廖如鳴與他告別,然后走過拐角,突然瞇起眼睛,冷笑一聲,自言自語說:小兔崽子我還治不了你了。
第60章 意外遇到
廖如鳴知道攻略進度90%的含義嗎?
他當然知道。
就算他以前不知道,在經過了兩個世界,他也已經清清楚楚了。
90%的愛慕值,并非意味著他的攻略對象還沒有完全愛上他,而是意味著,他與他的攻略對象之間,還存在著一些可能影響他們關系的因素。
這因素可能是他的戀人向他隱瞞了什么,也可能是廖如鳴自己忽略了什么比如,在上個世界,傅平里那最后的1%,就是廖如鳴忽略的地方。
他忽略了傅平里本質上已經經過了一個世界,他不確定在下個世界的時候,廖如鳴是否還愿意和他在一起。
而廖如鳴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于是,最后那1%順理成章地就跨了過去。
現在,程燃這兒也很剩下10%的攻略進度。廖如鳴多多少少有些疑慮,而如果一直維持現狀,那他似乎永遠也不可能明白,究竟還缺了點什么。
于是他決定嚇嚇程燃。
他總覺得程燃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他的性格中有著非常幼稚、天真的一面。這讓他玩心很重,態度并不是非常的認真與堅定。
這也與他多年來始終生活在程家,沒有與外界太多的接觸有關系。
廖如鳴并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習慣。不過他也并不打算強硬地改變程家對于程燃的安排。他知道程家內部必定是有一些自己的考量的。
所以,廖如鳴只是想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至于他的離開是否會讓程燃往另外一個方向發展或許不至于,他只是嚇嚇這個小兔崽子。
就算真的嚇到他了,那也是他活該。廖如鳴在心中十分冷酷地想著。
他實在是被程燃惹煩了。
程燃有一眾狐朋狗友。這些人是程燃18歲,重新以程家繼承人的身份露面之后,慢慢在同齡的豪門子弟中結交到的朋友。
程燃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或許不是在胡作非為、為非作歹,但總也是在打球、泡吧、飆車、滑雪、沖浪等等,做著各種玩樂的事情。
外界對于程燃的評價,其實在某些方面是正確的。程燃的確就像是一個紈绔子弟。
對于這方面,廖如鳴其實并不太在意。
程燃只是玩心重,但是廖如鳴相信這個小兔崽子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更不要說是與男女之事有關的了。
倒是有一次,有記者拍到程燃在酒吧里與一些漂亮的男人女人說話,并給他冠上了風流的名號。
但是那卻惹怒了程燃。這個頑劣又跳脫的程家繼承人第一次露出一種屬于alpha的冷酷與強大。他在短時間內就成功要求那家報紙撤回報道并且道歉。
隨后,他委委屈屈地和廖如鳴說,那些人是酒吧的工作人員,他只是在問他們這里有什么特色。
他去酒吧的時候,甚至都不喝酒的。
廖如鳴知道這事兒,就只是拍了拍程燃的頭,并且說他沒覺得有什么。
那之后程燃稍微收斂了一點,但是過不久就故態復萌。不過,他再也沒有去過那家酒吧,此后,關于他所謂的風流,也再也沒有相關的傳言了。
只是廖如鳴知道,外界有小道消息,說程燃仍舊在玩,特指在玩男女方面的事情,只不過那些事情被程家壓下來了。
實際上程燃當然是清心寡欲,但是廖如鳴覺得這事兒也挺有趣的。
他也并不是完全不介意。他覺得程燃與他此前的戀人太不相似了。
廖如鳴甚至無數次問過017,程燃真的就是他的攻略對象嗎?他覺得他太不像了,他甚至無法從程燃的身上尋找到屬于紀知淮、屬于傅平里的性格特征,以及那種熟悉感。
然而每一次,017都會回答,是的,程燃就是與他一起在第二宇宙中穿梭的男人。
這讓廖如鳴的心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怎么不知道,紀知淮、傅平里,居然還能變成程燃這樣?
他不懂了。
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廖如鳴在前面兩個世界都曾經說過他的攻略對象無趣、沉悶、寡言。會不會正是因為這樣,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后,程燃便往那些形容詞的相反方向發展了呢?
廖如鳴心虛地意識到,這是很有可能的。
有一個十分細微的細節讓廖如鳴逐漸產生了這個想法。
程燃無論去什么地方,都會向廖如鳴報備。
去酒吧之前,他會拍一拍酒吧的外景與內景;去飆車的時候,他會拍拍車子的樣子然后發給廖如鳴;去打球的時候,他也會拍拍場地。
他從不拍人,就好像那些與他在一起的朋友們從來不存在一樣。
他只是拍著他玩的東西,并且無數次攛掇廖如鳴與他一起去。
廖如鳴覺得這行為還挺有意思的。
或許程燃只是喜歡分享、喜歡炫耀,但是廖如鳴卻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坦誠。程燃在告訴他,每時每刻他都在做些什么,毫無隱瞞與欺騙。
在回家之后,程燃也會主動來找廖如鳴,嘀嘀咕咕地說著自己今天都玩了什么,覺得什么有意思,什么沒意思還興致盎然地說,下一次要帶著廖如鳴一起去。
但是廖如鳴從沒和他一起去過。
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心態,他總覺得程燃玩樂嬉笑的那個世界,離他十分遙遠。
他在很久之后才明白為什么他會這么覺得。
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年紀的差距。
但是主要還是因為,廖如鳴離程燃的那個世界、那個階層,太過于遙遠了。程家是豪門世家,這已經脫離了普通有錢人的層次。
而廖如鳴呢?他在現實世界中,不過是一個由養育所養大的孤兒。
他的確擁有第一宇宙的眼界與心態,但是他從來沒有擁有過很多物質上的東西。即便在這個游戲世界里,他也會隱隱察覺到那種隔閡的存在。
他離程燃的世界太遠了,他甚至都不知道,程燃日常會玩一些什么、那些東西到底有什么樂趣。
盡管程燃會告訴他,并且以廖如鳴現在的身份,那個世界也可以說是十分歡迎他,但是,廖如鳴自己卻退縮了。
他知道這是他的問題。他也逐漸意識到,幼年以及成長階段的經歷對他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他承認不情不愿地,但是確實承認,他的性格中有著過于敏感、固執、冷淡的部分。就像是一只蝸牛,稍微戳一戳便毫不留情地選擇縮回去。
程燃從未覺得他們之間的地位有差距,但是廖如鳴這么覺得,并且越發如此固執地覺得。
與紀知淮、傅平里的兩次分手,也是在這樣沖動、任性的情緒中被觸發的。
他的傲慢是為了掩飾心中的自卑與不安。
但是但是,廖如鳴如此想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他的性格已經變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