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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知淮曾經說沉默無濟于事,而廖如鳴顯然,他吃軟不吃硬。
廖如鳴生了一會兒氣,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開始賭氣。
說是關起來,其實也不是真的小黑屋。這里就是他們兩個在浮空城的居所,是位于浮空城中央的城主府。占地面積也不大,其實也就是一百多平米的一間房子而已。
浮空城的用地面積一直十分緊張。為了讓這座城池浮空,他們耗費了無數的精力。也因此,這座城市的面積不可能太大,否則根本沒法浮起來。
當初倒是提過一些將土地盡可能地壓扁,變成長條形的片狀,這樣人均用地面積也可以增加一些,但是這個方案也被否決了。
問題就是,這種片狀的土地,載重又如何呢?他們能夠收集到堅硬牢固的材料嗎?
浮空城這個想法是傅平里提出來的,大概發生在七年之前。他們花費了兩年的時間,一邊努力求生,與此同時還要一邊收集材料,才終于在五年之前成功完成了這個想法。
廖如鳴在這個過程中充當了統籌的工作。這個工作也非常適合他,因此,在浮空城建立之后,他才能夠力排眾議,成為浮空城的城務官。
雖然他現在不想干了。
廖如鳴躺平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浮空城的生活水平一般,享樂幾乎等于沒有。每個人都得為了浮空城的日常運轉付出自己的力量。盡管如此,他們的生活仍舊比地面上那些求生者好多了。
傅平里不在這兒。他去給廖如鳴端飯了。
他用異能將門鎖了起來。別說廖如鳴是個普通人,他就算是一個異能者,也不可能打開傅平里鎖上的門。這是基于規則層面的種種運用。
從七年之前,傅平里提出浮空城的概念開始,廖如鳴就已經無法理解傅平里的異能究竟已經發展到了什么程度。
廖如鳴甚至覺得,傅平里已經可以稱為是人間之神。他的能力過于超乎尋常,讓人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一個人類可以掌握的力量。
所以廖如鳴覺得自己和傅平里的差距正在快速拉大。
最開始他其實沒有這種自知之明的。比如他當初和紀知淮在一起的時候,他會理所當然地認為,紀知淮應該為他做什么什么,而紀知淮也讓著他。
但是,面對傅平里的時候,廖如鳴覺得自己不太愿意這樣做。頤指氣使似乎對傅平里來說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廖如鳴也無法想象,那個傲慢的男人會因為他讓他做什么,就真的去做。傅平里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心思。而很多時候,傅平里都顯得過度深沉了。
所以很多時候,廖如鳴看著傅平里,甚至都不知道跟他說什么。這種心態的失衡對于廖如鳴來說,太難受了,特別是在他們建立浮空城之后。
傅平里開始奔波于浮空城與地面兩端,而廖如鳴僅僅只是停留在浮空城,作為一個不能去往危險的地面的普通人,靜靜地等待著傅平里的歸來。
廖如鳴什么時候是這種人了?他什么時候會喜歡永遠停留在一個小小的地方,放任遠方無數開闊的土地卻不去流連?
但是他即便與傅平里言明自己的想法,傅平里也不會同意他離開浮空城。到最后,廖如鳴已經懶得和傅平里說這件事情了。
倒不如說,他也無法說服這位異能者中的第一人。他沒有說服對方的力量,他只是一個弱小的普通人。
很難說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感覺或許廖如鳴覺得自卑吧。他覺得傅平里已經距離他太過于遙遠了。
異能者可以活很久很久,而普通人只能活一百年。最多。
所以這一次,輪到廖如鳴來思考他們的未來了。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傅平里一直一直活下去,那放棄了主線任務的他,得在這個世界待多久?
不行,這一次他得認真做那個支線任務了。
廖如鳴暗自下了決心。
他這么想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傅平里端著飯菜走進來。廖如鳴掀了掀眼皮,然后一臉默然地坐起來。
雖然很生氣,但是飯不能不吃。
已經是晚上了。
廖如鳴吃飯的時候,傅平里就靜默地坐在一邊,神色陰晴不定地盯著廖如鳴看。
但是他沒有打擾廖如鳴吃飯。他只是面色沉沉地思考著什么。
等到廖如鳴吃完了,傅平里也沒做什么,廖如鳴面前的飯碗之類的東西就自己飄著出了窗戶,然后窗戶也自動關閉,鎖上。
廖如鳴饒有興致地看著。
因此他才會覺得傅平里離他已經非常遙遠了。如果異能者算是一種新的、特殊的種族的話,那么他們甚至都不是一種人了。
在傅平里開口之前,廖如鳴聳聳肩,語氣輕快地說:我說了,里里,我打算離開一段時間。
第31章 不愛他
里里是廖如鳴對于傅平里的昵稱。
最開始這么稱呼,大概是因為這個冰冷傲慢的男人,總是會因為這個稱呼而失態。他會惱羞成怒,讓廖如鳴別這么稱呼他。
或許是因為聽起來像是莉莉。
不過后來傅平里就習慣了,并且,廖如鳴也始終這么叫他,傅平里反對也沒用。
當然,也就只有廖如鳴敢這么叫他。
對于傅平里的下屬來說,傅平里就更像是一個暴君了,所以廖如鳴有時候就像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一樣。他們會目瞪口呆地聽著廖如鳴用隨意的聲音叫傅平里里里。
竟有人會如此稱呼傅平里,而且傅平里還沒有任何的異議,實在是不可思議。
在外界看來,傅平里幾乎是無限地忍讓、退步,他似乎包容、寵愛著廖如鳴。但是對于廖如鳴來說事情可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離開?傅平里突然冷笑了一聲,還是消失呢?
他的神情陰晴不定,是廖如鳴認識傅平里以來,頭一回認為這家伙的表情接近于暴怒的時刻。
廖如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樣子,覺得有些新奇,但是隨后就懶散地說:就只是去浮空城外面的地方走走。
我跟著你。
不,我不要你跟著。
那就不可能。
廖如鳴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家伙就像是就他媽,是一個暴君。
廖如鳴提醒自己不要生氣。
他說: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我可以。傅平里理所當然地說,我是你的戀人,我是浮空城的城主。
廖如鳴陷入了沉默,他閉上了眼睛平復自己的心情。他不能讓自己生氣,這種念頭像是一種執念但是他終于還是生氣了。
所以他猛地睜開眼睛,冰冷地說:那現在你不是了。
傅平里微怔。
廖如鳴冷笑起來,說:你當你的城主去,但是你不是我的戀人了。我們分手吧。
傅平里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的眸光中浸染著狂怒,但是語氣仍舊隱忍而平靜地說:不要這樣。不要說氣話。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