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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了大半年時間,他開始帶著我捉鬼,等他將小鬼打殘了,我拿著小冊子上去按個戳。
這小冊子也是神奇,數字真的會有變化,就是漲的很慢,老頭捉三四十只小鬼,也才有一兩點惡鬼值,增加一兩個月的壽命
唐老六回憶起舊事,興致昂揚,說個沒完沒了。
唐規耐心的聽著,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眼眶卻不自覺的泛紅,問他:爺爺,你后悔嗎?
唐老頭說的正盡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
讓爸媽生下我。
嗐,這有啥后悔的,你是我寶貝大孫子,我就算豁出去這條老命又能怎樣?況且我現在能做陰差,也全是因為你啊。
別多想了,你這孩子從小就比別人心思重,這么聰明的腦袋瓜,別再想傻了。
那老觀主沒跟我說過你是伏之道長,只說讓我守住秘密,把你當普通孩子對待,那哪行啊,我唐老六的孫子,自然不是一般人!
唐規聽著他語氣里的自豪感,終于忍不住掀開被子下床,顧不得寒冷,直接抱住了蹲在地上的唐老六,語氣哽咽道:爺爺。
唐老六的身子一僵,好半天才伸出手在他身上拍了拍。
明明什么都沒說,卻像是什么都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拉燈的情節在微博最新一條,微博名:晉江柿子果
嘿嘿嘿,我夠寵粉吧~
第112章 、第 112 章
第二日醒來, 唐規還沒睜開眼,就啞著嗓子喊了聲:褚旸。
沒一會兒,房門被推開, 褚旸走到床邊,瞧見唐規裹著被子,露出腦袋,仰著下巴道:給我冰敷一下眼睛。
昨晚,他們爺孫倆敞開心扉的聊到了半夜,弄得一向鎮定清冷的唐規在爺爺走后, 悶在被子里的哭了半宿, 褚旸怎么哄都哄不住。
以至于今早起來, 他一雙眼睛又紅又腫, 睜都睜不開, 嗓子也啞的說不出話來。
褚旸給他倒了杯水,讓唐規潤潤喉嚨, 翻身上床, 在他旁邊躺下,修長的手覆在他微燙的眼睛上。
他的手微涼,帶著淡淡的白蘭香, 是唐規剛買的洗衣液的味道。
你洗什么東西了?
床單。
話落, 他感覺手掌下的溫熱加重了,就連小拇指處的面頰都跟著燙了起來。
褚旸看著他快要滴出血的耳尖,另一只手忍不住捏一捏。
唐規往他懷里躲了躲, 感覺眼圈又忍不住要泛紅。
自從奶奶死后,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親爺爺整天不著家,因為性格冷淡孤僻, 從小到大身邊都沒什么知心朋友。
可現在唐規才發現,爺爺一直很疼愛他,只是為了讓他活命,忙于奔波,無暇顧及他的生活,以至于讓他生出奶奶一走,再沒有人疼他、愛他的錯覺。
仔細想想,他也不缺少朋友,不管是剛認識不久的王慶仁、羅興、羅意,還是已經同寢室四年的徐誠、蘇一鳴,還有四個小鬼它們。
現在還多了一個寵他、愛他的伴侶。
若是放在幾個月前,他根本不敢想,褚旸那么傲嬌自大的厲鬼,會有一天放下身段,為他學習柴米油鹽的生活。
褚旸感覺到胸前變得溫熱,無奈道:怎么又哭了?
唐規聲音哽咽,嘴上強撐著說道:沒哭。
褚旸將手重新覆在他眼睛上,感受著溫熱的眼淚從指縫中滑落的觸感,心疼的在他面頰上親了親。
唐規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收了回去,心想自己今天可真是太失態了。
褚旸替他把眼淚擦干,用手繼續幫他冷敷,感受著唐規濃密的睫毛猶如一把小扇子似的扇動,掃的他手心癢癢的。
褚旸:閉眼。
唐規帶著鼻音,與他閑聊:褚旸,實在想象不到我爺爺這些年是怎么挺過來的。
雖然昨晚爺爺與他說起過往,一句抱怨的話都沒說,可從他語氣中還是能聽出,當時他過的很不容易。
褚旸:心疼?
唐規:嗯。
褚旸:沒事,以后好好對他,當做補償。
怎么補償都有點晚了。
回想當初自己對爺爺那冷淡的態度,唐規懊悔不已。
褚旸剛想安慰一句別想了,放在床頭柜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唐規拂開他的手,拿起手機一看,屏幕顯示,來電人:韓先生
是之前桂河別墅小區的那個寵妻的軍人大爺,當時唐規進不去褚乘住的小區,才主動跟他搭訕,找他招來妻子的鬼魂,褚乘搬離那個小區后,兩人就沒有再聯系,這突然打電話過來,難道是遇到事兒了?
他穩了穩情緒,接起電話:喂。
喂,是我,唐小道長。對方說完,似乎聽出了唐規語氣不對,試探著問:你聲音怎么了?
唐規咳嗽一聲,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沒事,可能是天冷,有點感冒。
韓老先生:吃藥了嗎?
吃了。唐規怕他再問,主動說道:韓老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兒嗎?
對方也不扭捏含蓄,嗯了聲,問:的確有事兒,這幾天小先生忙嗎?我一個朋友遇到了點邪乎事兒,我想請你過去看看。
有錢的雇主自動上門,唐規從不拒絕:不忙。
那好,你看看什么時候有時間,我讓司機去接你。
唐規反問:事情急嗎?
韓老先生稍作猶豫,實話實說道:有些著急。
那就過來吧,正巧我現在沒事。
唐規跟他說了自己的住處,掛斷電話,起身穿衣服下床去洗漱。
褚旸的手雖然涼,放在眼睛上很舒服,但不沒有勺子消腫快。
剛才沒事兒讓他捂著也就算了,現在忙著出去掙錢,自然要選擇見效更快的勺子。
韓老爺子的司機來的很快,唐規看了眼已經消腫大半的眼睛,滿意的拿起背包,走出了道觀。
果然,能住得起那種小區的人,不是有錢就是有勢。
不遠處的路邊聽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唐規剛一走近,司機已經幫他拉開車門,用手擋在車頂處,避免唐規碰頭。
而車里,許久不見的韓老先生正坐在里面,見他上來,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都不是什么虛與委蛇的性格,直接就聊起了韓老先生朋友的事情。
他朋友與韓老先生年齡相仿,六十多歲的年齡,膝下有一子一女,四個孫子孫女,老伴健在,事業紅火,可謂生活圓滿。
可前端時間不知怎么回事,他迷上了打麻將,每天夜里跟人通宵戰斗,你說他都已經六七十歲的人了,哪能經得住天天這么熬。
但家里人勸他無果,甚至幾次想跟蹤他去打麻將的地方看看,但總是走到半路,跟著跟著就將人跟丟了。
眼瞧著他每天提著幾百萬出門,天亮時又空著手,精神萎靡的回來,揚言晚上一定要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