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matake1977(性手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這輩子都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眉心轉身望向尚玉衡,緩緩道:“那你能告訴我,晚衣,云闕樓的晚衣,她……是你什么人?”
尚玉衡蹙眉,向晚的事他未與任何人提起,怕的是節外生枝。云闕樓素來美人如云,不久前,向晚還只是個極不起眼的清倌人。上個月江臨川與顧云庭那一鬧,竟讓向晚名聲大噪。
云闕樓的一般姑娘,要贖身,湊夠銀子便可??扇羰钱敿t的清倌人,必要等到及笄開|苞的那天,云闕樓趁機狠賺一筆。尚玉衡處處謹慎,沒想到,還是被另有用心之人鉆了空子。
“怎么,不能說嗎?”眉心心口陡然一緊,難道……
“不是,此事說來話長?!鄙杏窈馑尖馄?,便將晚衣的身世以及他的顧慮一一道來。
言畢,他沉沉望著眉心:“眉兒,你信我嗎?”
任誰聽說他為一個青樓女子贖身,都不會相信他們之間是清白的吧?
那個女人是他的表妹又如何?是他娘親蕭氏一族留下的唯一血脈又如何?形貌酷似他的娘親又如何?只會將人引向更加下流不堪的猜測吧?
眉心點頭:“我信你?!?
前世,她從未信過這個男人。這一世,她愿意相信他一次。
縱使他騙她又如何?她已作好最壞的打算,便無所畏懼。
尚玉衡怔住,緊緊擁住眉心,良久,嘆道:“眉兒,今生我必不負你。”
抵達尚府時,已過巳時。
馬車顛簸,眉心迷迷糊糊糊睡著了。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早上。
比試前這三天,尚玉衡非常忙,一大早天未明便起身去衙署提交名冊。他見眉心睡得正香,不忍打擾,俯身在她的額頭唇上親了又親,才不舍離去。
尚玉衡留下一張信箋,寥寥幾句,眉心卻看了許久。
這些天尚玉衡要住到衙署,不能回來。
眉心懨懨起身,梳洗,用膳,到浮云堂請安。
眉心進來時,白氏正與老夫人說著什么,神情悲戚。眉心隱約聽到是“三爺”“咯血”之類的字眼。她略算了一下,前世也就在這個月底沒的,心里不由咯噔一聲。
老夫人見眉心來了,招手讓她坐到身側。
近處看,老夫人好不容易才舒展開的眉頭又蹙起,一夕之間像又老了好幾歲。
羅氏也在,打扮得珠光寶氣,得意洋洋。似乎看見別人難過,她就百般痛快。尚安宇一旦去了,白氏膝下就一個不中用的丫頭,能翻出多大風浪?尚開陽脾氣再橫,那也是從她肚子里頭出來的。就算她把秋云那小賤人打了又怎樣?鬧了幾天脾氣,還不是乖乖答應回來!
眉心恨極,像羅氏這樣的女人,真恨不上去甩她兩巴掌方解氣!
暑氣漸盛,浮云堂里卻寒如嚴冬。
老夫人不想尚玉衡分心,囑咐眉心此事先不要告訴他。
尚三爺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心里都有準備,藥石無效,只能眼睜睜看著人一天天衰敗,直至死去。生老病死,本是無可奈何之事。令眉心不忿的是,好人偏偏不長命,而像羅氏那等惡婦卻活得好好的。本來秋云的事,她不想多摻合?,F在,她改主意了!
出了浮云堂,白氏淚角猶帶淚痕。
“小嬸娘,三叔定會沒事的……”梅衣不知該如何安慰。
白氏卻笑道:“阿眉,你不必替我難過。嫁給三郎,我從未悔過。今生得他相伴十年,滿足了。”
眉心聽了,心里更難受。
府中的帳目眉心這幾日已核算得差不多,剩下的交給清淺處理。眉心不敢讓自己閑下來,一閑腦子里都會涌起奇怪的念頭。尚家男丁皆短命,那尚玉衡呢?
處理完府中之事,魯俊達來訪。
除了帶著繪圖師傅來談新館建造之事,還有一位花重金請來賦閑在家的老御醫。眉心領著人去浣溪閣,一番診斷,老御醫并沒說什么,不過還是開了滋補養身的方子,囑咐靜養調理。
白氏已然習慣,恭敬道謝,派人按方子抓藥。
眉心一旁瞧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管有沒有用,心意總該盡到。
將人送走之后,眉心匆匆用完午膳,親自挑兩個伶俐的婢女,帶上好些藥材補品,又去探望秋云母女。車程漫長,她拿出魯俊達送來的幾份樣圖,一張張過目??粗?,看著,腦海中又涌起不詳的念頭。萬一尚玉衡得了和尚安宇一樣的病……
眉心趕緊使勁拍拍腦袋,不許自己胡思亂想。
今天早上,秋云已醒過來,身體太孱弱,仍躺在榻上昏昏睡著。
尚開陽對眉心的態度很冷淡,只瞥了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眉心見他雙目赤紅,疲憊不堪,想是這幾天日夜守著都沒睡,便提出讓她來照看。她本以為尚開陽不會放心將人交給她,誰想尚開陽聽了,竟一頭栽到床旁邊的矮榻上,再一看,人已沉沉睡去。
蕊兒怯怯望著眉心,小聲道:“爹爹三天三夜都沒睡了。”
眉心蹲下身,沖小女娃笑:“蕊兒乖,你困不困?”當她的目光落到小女娃纏滿紗布的額頭上,又笑不出來了。她伸出手,輕輕一碰,“頭還疼嗎?”
“蕊兒不疼,蕊兒要守著娘親?!?
眉心的眼圈不由又紅了,比起這個小丫頭,她真是太不孝了。
尚開陽只睡了一個時辰,就又翻身起來,坐到秋云身旁。大概是幾天沒有洗漱過,身體的味道熏人。蕊兒擰著鼻子,嫌棄道:“爹爹臭,爹爹快去洗澡!”
尚開陽一個大老爺們頓時臉臊得通紅,輕捏蕊兒的小鼻子:“臭丫頭,敢嫌棄自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