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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他們先前就逮了兩條蛇。
納西索斯在恩納生活多年,處理這些很有一套,不等哈迪斯幫他,他就把一切妥善準備好。哈迪斯在一旁看著,總想幫他做點什么,被他制止了:就讓我為你服務吧,冥王陛下。這是我對你的愛意啊。
納西索斯很少說這么肉麻的話,哈迪斯感覺有些古怪。
跳躍的火光下,納西索斯的眼底藏著促狹。
沒人知道冥王陛下有多幼稚,明明知道他的手勁有多大,還總是讓他幫忙按肩膀。其實他哪里是肩膀酸痛?只是第一次被他按肩膀的時候,就得了米諾斯一句你們感情真好的贊嘆,從此得了甜頭。
能有什么辦法呢?
他肯定要滿足他了。
納西索斯把蛇肉串在木棍上,遞到火堆里。火苗熱情地纏繞上來,舔|舐它,給它裹上了一層油亮的光。納西索斯看著,突然想起了在鏡子里,他和小哈迪斯也曾這樣坐在一起烤肉
小哈迪斯現在怎么樣?
鏡子里的故事還在繼續么?
他在逃離克洛諾斯的肚子時,會發生什么呢?
納西索斯當時睡醒,就發現哈迪斯沒有鏡子里的記憶。那段記憶是獨立的,是波塞冬提取出來的,它本來就屬于過去,即使他進去了,也無法把它摻進現在,摻進未來。他只是在那個鏡子里的世界,給了小哈迪斯另一種未來。
那是他的自我滿足么?
納西索斯不愿意這樣承認。
即使哈迪斯沒有這段記憶,但他并不覺得鏡子里的小哈迪斯就是虛妄。那是過去的哈迪斯,他走的路,就是哈迪斯的另一種可能。即使現在,納西索斯再想起他,還是會油然生出親切感。
他其實,有點想他。
突然,手上一暖。明明就在火邊,他仍然能感覺到哈迪斯手指的溫度。他偏頭,看到了哈迪斯繃緊的下頜,聽見他聲音低低的說:轉一下樹枝,要糊了。
這一幕,與鏡子里的記憶重合。
納西索斯有些呆愣。
哈迪斯在他的額頭輕敲一下,那是他從新來的亡靈那里學到的,新的表示親昵的姿勢。他的聲音低沉,又藏著淡淡的溫柔:還發呆,不是說要替我服務?
明明前一刻還笑他幼稚,此時對上他的黑眸,納西索斯卻有一種心思被完全看透的感覺。
他想,從他回來以后,那一顆顆喂到他嘴里的糖,還有這場狩獵的邀請,以及眼前的烤肉,是不是都是哈迪斯逗他開心的方法?他看出了他的情緒不對勁,正在努力用他的方式幫他紓解。
沉默的,不揭穿。
溫柔的守護。
納西索斯忍不住笑了,無聲的笑意,從他的眼角眉梢漾開,照亮了幽暗的森林。
他干脆任性一把,告訴哈迪斯說:我不烤了,換你來!
哈迪斯果然順著他,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好。
他對他,總是這樣
予取予求。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打算這章寫到小哈迪斯出場,實在太困了,先到這里吧_(:3」)_
第72章 番外2:從不吃醋的冥王(2)
蛇肉烤好了。
小心燙。
在納西索斯試圖接過樹枝的時候,哈迪斯把手往回收了收。
怎么了?
納西索斯有些奇怪,然后看到哈迪斯低頭,輕輕對著蛇肉吹了吹氣。淡淡的霧氣散開了,像是在黑暗中暈開了一朵朵白色的花。納西索斯聞到了肉香,還看到了哈迪斯微微垂下的睫毛,像兩把羽扇,沾著點熱霧的潮濕
涼一些了,你嘗嘗。
哈迪斯說著,又把樹枝塞到他的手里。
納西索斯下意識接過,咬了一口,烤得剛剛好,吹得也剛剛好:很好吃。
他笑了,笑容明亮。
哈迪斯看著,覺得再給他烤十串一百串烤肉都是值得的。
當天夜里,解決掉那兩條蛇,納西索斯意猶未盡,又帶哈迪斯去捅了個蛇窩。哈迪斯直覺哪里不太對勁,有誰約會會去蛇窩?但從他們選擇以狩獵的形式開始這場約會,大概就有哪里不對了。
飽餐一頓,納西索斯只覺得臉頰微紅,神體燥熱。
他邀請哈迪斯走一走,散散熱氣,但是心里的燥熱越盛,好像熊熊燃燒的火焰,燙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忍不住問哈迪斯:哈迪斯,今晚的風是不是有點熱?
哈迪斯看了看他,搖頭說:不是風的緣故,是蛇肉滋補,勾起了你的欲|望。
納西索斯:
這種回答讓他怎么往下接?
納西索斯想了想,喊了聲:哈迪斯。
嗯?
哈迪斯偏頭看他。
納西索斯沖他勾勾手指頭:靠過來。
哈迪斯靠了過去,然后突然耳朵一痛,被納西索斯留了一個牙印。
棕發的神明撤開身體,告訴他:你說得沒錯,這蛇肉可真古怪,不然我怎么會有咬你的欲|望?肯定不是因為你說話太討人厭!
熟悉的懟人。
哈迪斯聽著,只覺得這句話就像納西索斯落在他耳朵上的輕咬一樣,軟軟的,比起攻擊更像是撒嬌。他輕笑一聲:你說得對,我也想咬人了。
明明不久之前才說了讓人氣結的話,這會兒又主動得不行。
納西索斯被他低頭按住,咬住了柔軟的嘴唇。
從恩納回到冥界,用盡了兩位男神所有的克制,當他們走進神殿,納西索斯突然拉著哈迪斯,大步往前跑起來。他穿了金色的拖鞋,流光在大理石地板上淌著,鞋底與石面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響。他顧不得去考慮,那聲響會不會吵到尤妮絲和歐律狄刻休息,他只想著:不能在外面,他們要趕緊回到寢殿。
納西索斯剛一踏進寢殿,就感覺身體一輕,被哈迪斯抱了起來。
門!
納西索斯猝然驚呼,然后便是一聲提醒。
不用他說,寢殿的門已經關上,哈迪斯不愿再給西奧多打擾他們的機會,他用神力給大門上了一層結界,然后把納西索斯抵在門上,一條長腿頂在他的□□,一只手穿過他棕色的卷發按住門板,低頭吻了下去。
現在可以了么?
總是很直白,不愛掩藏自己愛意的冥后殿下,其實有些保守的習慣,一定要在床|上才肯和他歡|好。哈迪斯拿他沒辦法,不忍心看他像受驚的鳥,戰戰兢兢,也不愿意看他心不在焉,無法全情投入,所以他總會把他帶回他們歡|愛的天地,他們的寢殿,他的愛意萌發的地方。
他不會忘記,就是在這里,納西索斯為他注入神力,讓明珠更亮,照亮了他的視野。
那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為他亮起燈光。
他的眼神熾熱,那股巖漿涌動般的熱燙平時都被壓抑在了地底,突然迸發出來,燙得納西索斯渾身不自在。他明明沒有抬頭看他,沒有眼神的對視,卻覺得自己從腳趾開始繃緊,整個身體都在顫栗,好像要迫不及待投進哈迪斯的懷抱,熱烈回應他。他幾乎意亂情迷,在唇齒交纏間低低溢出幾個字: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