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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女灶神赫斯提亞,然后是已經消亡的農業女神德墨忒爾,再到神后赫拉,哈迪斯,波塞冬。唯獨宙斯僥幸逃過一劫,在神明的襄助下,成功解救了眾兄弟姐妹。
那時候他們沒有現在的猜忌,只有同一個強大的敵人。他們齊心協力,聯合起來,奪取了克洛諾斯的神權,建立了現在的奧林匹斯神系。
這是一個遙遠的,不太美妙的故事,哈迪斯不愛提及,納西索斯卻隱隱好奇。
他問波塞冬:那時候的哈迪斯,是什么樣?
那時候的哈迪斯是不是還只有小小的個頭?
他在克洛諾斯的肚子里是怎么生活的?
他的眼眸亮亮的,好像有星星在閃爍。波塞冬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覺得新奇又好看,忍不住把話音拖長:哈迪斯啊他那會兒就像現在這樣悶了,不好玩。
他說得太籠統,顯然無法滿足納西索斯的好奇心。
見美人失望,多情的海皇總是不忍心的,便道:我不能繼續和你說下去,你也不想宙斯起疑心。但我那兒有一面鏡子,是記憶女神謨涅摩緒涅的寶物,能夠看到從前的回憶。我會把回憶注入其中,讓人給你送來,你到時候自己看吧。
那謝謝你。
納西索斯說著,便見波塞冬向他走近。海皇陛下一雙桃花眼里含情脈脈,望著他,近了,又近了。納西索斯正警惕,只聽咔嚓一聲,盒子關上的時候他沒錯過波塞冬的話語: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耗費神魂了
果然,是個好神。
波塞冬憑著這一言一行,成功得到了納西索斯的好感。
在納西索斯送神王回來時,他們又打了一次照面。顯然,棕發男神已經拿回了自己那一抹神魂。他看著海皇,微微一笑:海皇陛下,讓我送你一程。
眾海神:這是真的有問題吧!!!
眾海神吃瓜的心不死,先前冥后送神王的時候,可不是這副表情,就差沒在臉上寫上怎么還要送你,我想趕緊去看哈迪斯這一行字了。如今從地獄門回來,提及要送海皇,卻換了一副面孔。還是他們陛下魅力大啊!
等到波塞冬回程的時候,就有宙斯的眼線趁亂攪混水,湊上前慫恿他:海皇陛下,您看今天冥后的表現,好像對您有點意思啊嘿嘿。趁著冥王的神魂還在休養,只要您愿意,一定能摘下那朵漂亮的玫瑰!
波塞冬瞥他一眼,桃花眼里蘊著笑意:是個好主意。
嘿嘿。
找死的話,你自己去。
笑話。
說得好像哈迪斯不會醒了一樣。
他要真敢那么做,等哈迪斯醒的那一天,能把他的神殿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特別卡文,基本時速一千,一天有半天坐在電腦前憋字_(:3」)_腰痛死了。
先更一章,繼續寫下一章。
明天收假了,沒存稿了,可能日三,有空加更。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二更】
米諾斯得知納西索斯決定前往弗里基亞,并不贊同:冥后殿下,尋找草藥的事情您不必出面,我們可以派出一些冥府士兵,人手充足的情況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檸黃草。
拉達曼達斯難得對他的觀點表示認同:是啊冥后殿下,集合眾人的力量,遠勝過一個人孤軍作戰。這位判官顯然是誤會了納西索斯,以為他還像在恩納那樣,習慣了獨自行動。
面對眾冥神的規勸,納西索斯只問了一句:如果有變故呢?
變故?
會有什么變故?
冥王為世間免受戰亂而招致災禍,還有神明會給他使絆子,不想他醒來?
還真有。
幾位冥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換了一個共同的答案宙斯。
對于宙斯與哈迪斯之前的暗潮洶涌,普通的亡魂和冥府士兵或許并不知曉,幾位冥神常年處理冥府公務,與神界海界都有接洽,又怎么會完全感覺不出來?想想也是,一個王國從來不可能出現兩個國王,宙斯要是把神界視作自己的王國,倒是能各自安好,但如果作為神王的他還想兼并冥界和海界,和自己的兄弟分個高下呢?
這種時候,就是他落井下石的好時候。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其實不難理解,只是眾冥神站的高度不同,不會妄自去揣測高高在上的神王。聽納西索斯這么一說,他們紛紛沉默下來。納西索斯便再次申明:弗里基亞我必須去,而且要盡早去,去遲了就可能有變化。
其實按照光明神阿波羅的診斷,就算沒有這些藥草,哈迪斯也會自行修復神體,只是需要的時間更長一些。修普諾斯試著把自己放到神王的位置,如果他是宙斯,只是阻撓哈迪斯醒來怎么夠?這不是目的,也算不上結果,只能算是行動中小小的一環。他必須趁著冥府主宰昏睡的時候,攪亂冥府的局面,讓冥界大失威信!
修普諾斯想通了這一關節,臉色更沉重了:冥后您放心去,我們會守好冥界。
納西索斯看他一眼,知道他是想明白了:沒錯,守好冥界才是最關鍵。最近可能會有一些難題,還需要各位去應對,解決。
米諾斯,拉達曼達斯若有所思,其余兩位則是摸不著頭腦。修普諾斯便跟他們解釋了一下,好讓他們明白,現在冥界所面臨的不單單是暫時失去主宰,而是各種突如其來的刁難。
不巧,冥府的神最不怕的就是困難和挑戰。
聽了修普諾斯的分析,幾位神明躍躍欲試,接下了這場挑戰。
塔納托斯準備集結一支冥府軍隊,交給納西索斯指揮,好分散去弗里基亞地區尋找檸黃草。納西索斯則抓緊這個時間趕回寢殿,再看看他的愛人。
黑發的冥王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呼吸平穩,表情平靜。他像是睡著了一般,鴉羽般的睫毛覆著他眼下的皮膚,竟有幾分支離的脆弱。
納西索斯坐在床頭,像哈迪斯每天早上對他做的那樣,捉住伴侶的手,湊在唇邊摩挲,親吻。
那手是熱的,這讓納西索斯感到安心。
他輕輕喊:哈迪斯。
床上的男神沒有回應。
他便笑,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咬得很輕,他怕把他咬痛。
你未免太懶惰了,一直不肯醒來。
床上的男神沒有反應。
納西索斯嘆了口氣:真拿你沒辦法,就準許你再睡了會兒吧。
他自說自話,竟也自得其樂。
他總覺得哈迪斯應該聽得見,他要說給他聽。
我要出一趟門,去弗里基亞。納西索斯把自己的行程告訴他,又不忘提醒:你要抓緊時間睡啊,等我回來的時候,就不準你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