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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神界是允許搶婚的。
像他們俊美的冥后,不就是冥王搶去冥界的?
喜歡挑事的戰(zhàn)神阿瑞斯一聽這話,義憤填膺:還有這種事,走,我跟你去制止!
眾神唏噓,都知道,他哪里是真心想做正義的使者,只是想找人打架罷了!
阿瑞斯跟著妮可匆匆忙忙走了,納西索斯對此很滿意,他正好不想過去摻和。
然而,他不想去湊熱鬧,熱鬧也會找上他。
只見美麗雍容的谷物女神德墨忒爾從宴會廳款款走出,她聲音沉沉,帶著不悅:發(fā)生了什么?
眾神剛吃了新鮮的瓜,七嘴八舌跟她說了。
還有這回事?
換做以前的德墨忒爾,未必在乎一個身份卑微的女神的死活,但自從她有了女兒,又從先知普羅米修斯那里得知,她的女兒會成為劫掠者的羔羊,被搶婚,嫁給不想嫁的人。從那以后,她夜不能寐,天天想著這件事,到現(xiàn)在也對這種情況深惡痛絕。
她平時就不愛笑,突然攏眉,眉心有幾道褶子:走,過去看看。
眾神聞言,都來了興趣,有谷物女神德墨忒爾帶頭,他們也要過去看看!
那時候的德墨忒爾,只是想隨手救一救即將被玷|污的女神,來得及,她總歸是做了好事,就算來不及,那也是命運(yùn)的作弄。至于帶了這么多神明過去,讓遭遇不幸的女神怎么有臉見人,這根本不在她的考慮范圍。
身為血脈高貴的克洛諾斯的女兒,她即使仁慈,也透著股高高在上。
還沒到橄欖樹林,眾神先聽見了一陣怒罵,然后是一陣?yán)纂姀奶炜罩信洌沽藰淙~,被劈斷的樹枝嘩啦啦落了一地。
眾神赫然,竟然是雷電!
看來這事又和好色多情的神王宙斯有關(guān)!
忽然一聲嬌斥傳入耳朵,眾神又驚訝不已:是神后赫拉!
那位善妒的女神竟然也在現(xiàn)場!
再往前走,只看到神王宙斯和神后赫拉打成一團(tuán),戰(zhàn)神阿瑞斯都沒有插手的余地,被他們擠到了一邊。然而沒辦法參戰(zhàn),他也毫不關(guān)心讓他義憤填膺的可憐的女神,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始終盯著交戰(zhàn)的兩位神明。
忠心的妮可大著膽子跑了過去,扶起地上的珀耳塞福涅。珀耳塞福涅吸入的花粉太多,現(xiàn)在也才恢復(fù)一點(diǎn)點(diǎn)力氣。她倚靠在妮可的身上,胸口劇烈起伏,帶動雪白的胸|脯上下滾動。
妮可忙把她的禮裙往上拉,去擋她上身被撕破的地方。然而她把禮裙往上,珀耳塞福涅的大腿又露了出來。她身上的裙子幾乎被神王宙斯撕成碎片,梳得優(yōu)雅美麗的盤發(fā)散成了稻草,脖子,胸前落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吻痕,手上腿上還有宙斯捏出來的淤青,有被赫拉用雷電劈傷的至今冒著糊味的焦黑。
她皮膚很白,像雪似的,此時看起來更慘烈,好像遭受了凌虐。
德墨忒爾從人群中走出,看到的就是愛女這樣的慘狀。
珀耳塞福涅!
雍容,莊嚴(yán),此時被都她拋開,高貴的女神摘下頭上的金麥子編織的頭冠,也不過是一個疼愛女兒的母親。她拎起裙擺疾步上前,解下身上的披肩裹住女兒身上慘烈的痕跡,然后無比愛惜地把她擁進(jìn)懷里,恨聲問:誰干的,是誰干的,誰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其實(shí),答案不言自明,只是德墨忒爾不敢相信。
她的女兒,她和宙斯生下的女兒,險些被宙斯侮辱!
德墨忒爾的手指顫抖,她的手指落在珀耳塞福涅凌亂的頭發(fā)上,她替她理好頭發(fā),任女兒在她懷里放聲痛哭。同時,她的眼睛也在顫抖,顫抖的雙眸里積蓄著淚水,是疼愛女兒,為女兒謀劃了很久,卻還是讓女兒遭遇不幸的母親,淌下的悲痛的淚水。
宙斯!
德墨忒爾安撫好女兒,把她推到妮可那邊,又用通紅的眼睛掃一圈周圍的神明,掃得他們大退幾步,然后用神力幻化出收割麥子的鐮刀她的武器,揮動武器向神王宙斯殺去。
神后赫拉正與宙斯打得難分難舍,德墨忒爾突然加入,她卻沒和她聯(lián)手一致攻擊宙斯,反而揮動雷電,去劈德墨忒爾。
好你個德墨忒爾,你對宙斯的心果然一直不死,竟然齷齪到讓你的女兒來勾引我的丈夫!
牛眼睛的神后氣得渾身顫抖,攻擊德墨忒爾毫不留情。
德墨忒爾又哪里受得了這樣的污蔑?
她怒斥赫拉:是非不分的赫拉,活該你天天捉|奸,卻捉不住丈夫的心!我的珀耳塞福涅一直被深藏在恩納的森林里,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意圖勾引宙斯?她的侍女剛剛都去喊人救命了,是你好色的丈夫宙斯,要玷|污我的女兒!
她直接把自己和宙斯劃開界限,甚至不愿承認(rèn)好色的神王也是她的丈夫。
赫拉自然是不信的,她只看到宙斯被神神秘秘的綠發(fā)寧芙叫走,匆匆來到攢聚綠云的橄欖樹底下,看到躺在地上,好像獻(xiàn)祭似的,意圖獻(xiàn)上自己的女神,猛撲過去,撕破她的衣襟
這分明不是宙斯的搶占,而是珀耳塞福涅的勾引!
赫拉把自己的所見怒罵出來,頓時驚呆了眾神。
德墨忒爾揮動鐮刀,還要去砍赫拉:你胡說
她的鐮刀卻被宙斯擋住。
夠了!
宙斯被看了這么一場熱鬧的大戲,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他自認(rèn)為雖然風(fēng)流,但也不是完全不挑嘴。要不是最近赫拉盯他太緊,又得到珀耳塞福涅的主動示好,他還未必看得上這個女兒。
干干癟癟,一看就沒勁。
宙斯把這話大概說了,言語里透著股輕賤。
赫拉高興了,像斗勝了的雄孔雀,恨不得把尾巴全部打開,招搖過市。
德墨忒爾卻是咬碎了銀牙:無恥的宙斯,你在胡說什么!
珀耳塞福涅在妮可懷里哭紅了眼睛,她怎么都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fā)展。她明明是要坑害納西索斯,讓納西索斯被宙斯玷|污,她在引冥王哈迪斯來捉奸,看他們怎么再毫無芥蒂的繼續(xù)做夫夫。可怎么會,她怎么會反而被納西索斯算計了!
當(dāng)色瞇瞇的神王帶著仿佛巡視領(lǐng)土的笑沖她撲來的時候,她幾乎要窒息。她的衣服被撕碎,與此同時被撕碎的,好像還有她的驕傲和羞恥心。滾燙的手在她身上揉捏,惡心惡心!
他現(xiàn)在還在污蔑她,她明明沒有勾引他!
不是這樣,不是!
珀耳塞福涅狠狠抓著自己的頭發(fā),仿佛溺水的人,即將窒息。此時她完全顧不上高興自己已經(jīng)恢復(fù)行動力,她只想替自己辯解:我沒有勾引宙斯,我沒有這個意思!
宙斯瞪大眼睛,覺得珀耳塞福涅就是有意顛倒是非。他伸手一指:你還狡辯,就是你身邊的侍女叫我來的,她說得那么曖昧,告訴我,橄欖樹林里有愛慕著我的神在等我,我來了這里,你就躺在地上!
嗬
眾神怎么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這么有看頭。
是是非非,這怎么辯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