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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渾身的神經都碎了啊!!!
李月紅顯然也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比她臉皮更厚(?),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謊話,簡直是開了她的眼界。但李月紅也只是愣了一會兒,便又繼續嚎哭道:“我們沒有打他啊,他在說謊!他根本就沒有受傷!!!”
霍錚聞言挑起一眉,正打算再開口說些什么,一旁的李云疏則趕緊將他截胡下來,免得他又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語來。李公子可是見識過霍大少指鹿為馬的本事的,連親子鑒定都能說成假的,給自己弄上一份重傷的體檢單,那對于霍錚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而且就算他是活蹦亂跳地拿著重傷單交上去,恐怕也沒人敢質疑“你這臉色紅潤、身骨強健的樣子,哪兒像重傷了”。恐怕到時候霍錚還得再扯上一句:“內傷!”
想著身邊這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李云疏原本糟糕透了的心情也舒悅了幾分,但是聽著李月紅、李月英和李老頭三人的哭喊聲,他又皺了眉頭,看向那領頭的警|察,問道:“請問,可以把他們的嘴塞上嗎?”
那警|察好像這才意識到可以這么做,趕緊派人將李月紅四人的嘴巴堵上。李月紅還一直掙扎著不肯就范,罵道:“李云疏,你個小兔崽子,李淑鳳,你個臭女表子,老娘咒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下輩子都……唔唔唔唔……”
李月紅嗚咽的罵聲一直等到警車呼嘯著從樓下離開后,才真正地消失在了樓道里。
這四個人來的時候有多囂張跋扈,離開的時候就有多狼狽不堪,短短的幾十分鐘,除了那殘留在墻角邊上、屬于李國龍的一點血跡外,整個屋子再也看不到李月紅四人的一點蹤影,仿佛根本就沒出現過似的。
但是李母卻咬牙含淚,仍舊沒辦法徹底地緩過神來。
李撫榛拍著李母的背,柔聲安慰著:“小妹,你放心吧,他們不會再來了,你以后……也跟我們回江南,再也不會見到這種流氓無賴了。”
李撫虞的眼里雖然都是眼淚在打轉,但是終究是努力地沒有落下淚來,她輕聲應了自家大姐一句,等平過氣來以后,才轉身看向李撫臣,哽咽地問道:“二哥……我真的,是被他們拐去的嗎?”
剛才霍錚可是信誓旦旦地說了馬上就能把證據送到公安局,原本李母還相信自己不是被李月紅和李老頭拐了去的,但是到現在,她卻也懷疑起來。
李二爺聞言嘆了聲氣,伸手撫了撫鏡架,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四十多年前,他們這兩個人確實是在江南看了病,也在你走失的那段時間,離開了江南。其實按照常理,他們不應該能逃過李家的搜查,把你帶到h省。但是,據他們那家遠房親戚說,當年他們是坐著拖拉機離開江南的,所以如果他們不顧你的性命,把高燒的你隨便扔進一個蛇皮袋里再放在拖拉機里帶著走,那我們……恐怕還真是沒辦法找到。畢竟你當時高燒,也不可能哭鬧,那李月紅也一直沒有生育,可能也是因此,才想拐了你。”
李母認真地聽著,到最后,又問道:“……那二哥,你確定,真的是他們拐的我嗎?”說這話的時候,李母還抱著一點希冀。雖然李月紅一行人對她非常不好,但是畢竟她也喊了這么多年的爸媽,如果一直是喊著兩個人渣,李母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忘懷。
見狀,李二爺眼神一閃,無奈嘆道:“大概也就……八成可能□□。”
“八成……”
李母重復著話地低下了頭,再也不去多想。
而另一邊,李云疏則詫異地抬眸看向霍錚,然后湊過了身子,輕輕問道:“只有八成嗎?”
聞言,霍錚垂眸看了失神的李母一眼,然后也湊近了李云疏的耳畔,低聲道:“幾乎十成,但是你二舅不敢說死了。李嬸很明顯不想面對‘自己喊了四十多年的爸媽居然是拐了自己的人販子’這件事,所以處理那些人的事,以后就瞞著她吧。”
李云疏了然地點點頭。
其實不說是久經商場的霍錚和李撫臣,就算是李云疏,都從剛才李月紅幾人的言行舉止中看出了一絲不對的苗頭。李月紅就是再如何潑辣蠻橫,她終究只是個連字都不認識的山村老婦,不能完美地隱藏自己的情緒,也根本騙不過人的眼睛。
想到這,李云疏又看向了自己的母親。在李老夫人和李撫榛的安慰下,李母已經慢慢地緩過神來,也能笑著和她們說話。但是,這四十多年的傷害,不僅僅是當年被拐了的悲痛,還有身體上的折磨和精神上的摧殘。
想要從這種痛苦中走出來,恐怕……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李云疏有信心,他的母親,雖然外表看上去十分脆弱,但是骨子里卻繼承了李家人的倔強堅韌,大概很快就能從中走出來。
一切,需要的只是時間。
而現在……他們很有時間。
等到傍晚的時候,霍錚、李云疏、李二爺和徐昱卿都先離開了李家,到公安局去解決這件事。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家里必要的一些物件已經全部收拾完畢,就等著出發回江南了。
原本李母是打算第二天再走的,但是今天的事情已經徹底傷到了她的心,她只想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免得再想起那些糟心事。
面對李撫虞的這個決定,李老夫人和李撫榛是堅決地同意,她們動用手段很快就買到了當晚的票,李家一群人除了徐昱卿要留下參加華夏茶道協會接下來的活動外,包括了李二爺,都一起乘機回到了江南。
在打了一聲招呼后,徐昱卿乘著華夏茶道協會專門準備的車離開了機場,一時間,原本浩浩蕩蕩來了b市的七人中,只剩下了李云疏和霍錚兩人走在深夜安靜的機場露天停車場里。
清亮皎潔的月色如同薄紗,透過厚厚的云層照射上這片大地。李云疏低首看著漆黑的地面,不知過了多久,才忽然嘆了一聲氣,道:“母親這些年,過得……真苦。”
李母從來都沒向李云疏說過李月紅那些人的事,也從來都是默默地承受著他們所帶來的折磨,這些都是李云疏從來沒想到的,也是……他作為兒子的失職。
聞言,霍錚轉首看向身邊的青年。只見在薄薄的月光下,青年清秀精致的臉頰仿佛寶玉,透而生光,但是那神色中自責的模樣,卻讓霍錚慢慢蹙緊眉頭,道:“未來,總是會更好的。否極泰來,李嬸沒有覺得自己有多苦,你也……不用自責。”
霍錚從來不會安慰人,甚至也不善言談,他就是想要安慰李云疏,說出來的話卻好像根本沒那力道,反而惹得李云疏笑了起來。
李公子掩唇低笑:“你呀……真是……”
霍大少挑起一眉:“怎么?”
朗朗月色下,只見李公子微微搖首,慢慢地將兩人本就糾纏著的手指又握緊了幾分,道:“沒怎么呀,你很好啊,特別會說話,真的。”
這種敷衍的話語讓霍錚抬眸,冷哼一聲,道:“我有點生氣了。”
李公子聞言,詫異地多看了身邊的男人好幾眼,最后才說:“你生氣了?那就氣著唄。”
“……”
能夠讓霍錚心甘情愿吃癟的,世界上,也恐怕只有一個李公子了。
但是,霍大少豈是這樣輕易放棄的人?他可是愈挫愈勇。
“李嬸走了……你住哪兒?”
李云疏理所當然道:“回家啊。”
“來我家吧。”
忽然聽了這話,李云疏腳下的步子頓時一滯,良久,他才嘆氣道:“小澤和霍老爺子都在,這樣……好嗎?”
霍錚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十分悠長,他道:“不是霍家,是我在二環的一所公寓,只有我一個人住。”
但是就是這樣,李公子都十分猶豫:“不用了吧,我還是回家好了,離學校也近,挺方便的。”
“公寓旁邊就是b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