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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嚇到小朋友的于飛覺得有些委屈,又是在走廊上,他不好說什么,只是懨懨地看著的一幫小孩子圍著應青遠轉,甚至在幾個小孩子看過來的時候,忍不住齜牙咧嘴嚇唬對方。
的確是嚇唬到了,那群小兔崽子圍著他的老婆圍的更緊了。
因為國慶的緣故,車上的人很多,車廂里的床位一直都是滿的,于飛想借著沒人的時候多貼貼應青遠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坐在上鋪,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下鋪跟別人聊得正開心的老婆。
上鋪受限非常大,應青遠原本想跟他換的,但是上鋪挺麻煩的,于飛就麻溜地跨了上去,盤著腿彎腰低頭看著他。
在跟別人聊天的時候的,應青遠時不時會抬頭沖他笑,原本心里還有些郁悶的于飛心里暖呼呼的,雖然表面還死撐著自己特別生氣的模樣,實則內里心花怒放,煙花盛開。
大概是應青遠抬頭的次數多了,對床的老太太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很快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對方說的普通話帶著很重的鄉音,要仔細地去分辨才能聽清對方在說什么:
后生仔,那是你朋友啊。
應青遠看著他,火車聲轟隆隆的,掩蓋的門擋不住外面那些在吵鬧的小孩子。他見對方的手不自覺轉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微笑道:是啊。
那是之前應青遠參加競賽的時候,他特地去求來的,之后應青遠就一直帶在了手上。
他也有一根。
老太太又忍不住瞥了于飛一眼,她湊到了應青遠的跟前,小聲叮囑道:小心點,別被欺負了。
媽。老太太隨行的女兒慌張地拉了拉她。
謝謝阿婆。應青遠眉飛色舞的,帶著幾分動人:我不怕的。
明明某的人早上起來起床氣的時候還在埋怨他怎么長那么兇。
但是于飛忍不住意動。
本來想著體驗生活,省點錢,去住青年旅館的;但是又怕兩個人在外被騙,還是選擇了正規的酒店訂了一個雙人房。
關上門的那一刻,顧不上箱子還沒有放好,于飛用腳踢了踢礙事的行李箱。箱子在地上滾動的聲音在兩個人的心里劃出長長的一道痕跡,無法平靜。
于飛急匆匆地抱著應青遠,將對方的嘴唇親得殷紅之后頭埋在頸間,短短的頭發有些刺人,隨著他亂動,應青遠的脖子總是不自覺地往后縮,發出笑聲。
你嫌棄我。
他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人,一開始應青遠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是逗弄了幾下,嘗試地喊他的名字,發現他依舊面不改色的,開始慌張起來了。
我沒有嫌棄你,只是你頭發太短了,弄得我癢癢的。
于飛還是沒有說話。
飛哥飛哥
誤以為他真的生氣的應青遠討好地叫著他,手圈著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臉頰一直親吻到他的嘴唇,喃喃地叫他的名字,最是讓人受不住了。
別生氣了好不好。
于飛才舍不得生應青遠的氣,只是因為在火車上的時候沒法跟對方親近,對方的身邊又總有人圍著,有點小情緒罷了。
就是想要跟老婆貼貼。
不過見老婆認真了,于飛覺得喜歡的很,又舍不得,親了親對方的臉頰:騙你的,我沒生氣。
眼見應青遠瞪圓了眼睛,他先發制人,狠狠地吻向對方,不讓對方的嘴巴吐露出一個字來;兩個人的呼吸緊緊地纏繞在一起,應青遠的眼角帶著水漬,殷紅的眼尾加上微腫的嘴巴,看上去被欺負狠了。
應青遠癱在他的懷里,喘著粗氣,忿忿地咬了他的肩膀一口:那個老奶奶說的沒有錯。
什么?于飛蹙著眉,回想了半天還沒有反應過來。
應該小心點別被你欺負了。
懷中的少年胸膛緊緊地貼著他,兩個人隔著衣裳,輕輕一動發出的摩擦聲就讓人面紅耳赤的:
壞人。
應青遠恨恨道。
兩個人磨蹭了好一會,收拾好了東西之后按照計劃去打卡。國慶節假日里的人很多,尤其是到比較出名的景點時,人山人海的,人群擠擠攘攘的,于飛牽著應青遠的手,避免走丟。
人太多了,沒有誰注意到他們兩個緊緊相扣的手。
為了避免落空,于飛提前在校園官網上預定了進校名額,兩個人走在大學的林間大道上,感覺跟他們的學校很不一樣。
應青遠的志愿是上A大,第一站就是在A大的校園里。
兩個人穿著情侶裝,走在路上的時候時不時有人會轉過頭看他們倆;于飛低頭看應青遠,悄悄地松開了牽著他的手。
抬頭看著他,少年眼里帶著疑惑,不懼外人的目光,將他的手牽得更緊了。
一直以來,壓在他心里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似乎有所松動。
為了兩個人的成績不受影響,如果身邊的人不問,他們不主動講;全班唯一知道的大概就是向芷嫣,上次見他們兩個似乎沒有那么親昵了,不死心的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嘴,結果反被應青遠喂了一把狗糧,模樣有些失落,至此之后似乎死了那條心,專心投入自己的學習當中。
可是于飛還是忍不住多想。
尤其是應青遠在不停地往前,他還在后退。
說實話,他自己壓力也很大,害怕應青遠原本是為了他的初衷,會在不知不覺中有所改變。
應青遠的志愿是A大,以他在學校的排名,跟對方一起去A大的可能性是零;更何況,無論對方怎么給自己補,他都感覺只停留在那道坎,怎么也前進不了。
曾經豪言壯志說要跟老婆貼貼,現實卻給他悶頭一棍,好讓他能夠清醒點。
那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讓他認命。
或許,當某天應青遠回過頭看的時候,會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跨了那么的多。
只是最近的學習任務繁重,他跟應青遠根本就沒有時間去交流,更不用說彼此坦白心事,解決問題。
不止是他,應青遠似乎也有自己的小心事。
兩個人都不說,沒時間說,沒法說,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明明都知道彼此在努力。
在想什么?應青遠晃了晃他的手,把手機塞到他的手里:飛哥,你幫我拍照吧。
嗯。
照片中站在樹蔭下的少年青澀地笑著,他指著掛著的牌子,眼里滿是滿足的喜悅。
于飛正發愣的時候,應青遠沖他揮手:飛哥,我們一起照吧。
他一向都不擅長跟應付鏡頭,站在鏡頭前看著僵著臉的自己,于飛突然能明白那些孩子為什么一看到他就躲。
換做是他,他也樂意往應青遠的身邊湊。
于飛看著應青遠把兩個人的合照換成聊天背景,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在校園里到處轉。似乎察覺到他身上有些頹廢的氣質,晃著他的手撒嬌地說要一起感受大學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