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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后說:“真是沒想到,封狼會成功進入圣炎的領土,所向披靡。你可能不知道,衛城城外如今已經尸骸遍野。圣炎統治九州百年,氣數快盡了。各個對圣炎不滿的州國已經起來了。我們大蕪也會去分這一杯羹。”
“若是敗了呢?我想你們也知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圣炎統治九州多年,并不是沒有道理的。”長安的聲音還是淡淡的。絲毫沒有一點身為準階下囚的自覺。
長安當然不會卑躬屈膝了。因為他知道眼前的姜王和元后,不敢傷害他。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又是許陌年的獨子,武藝高強,他反抗起來,大蕪只能用強壓震懾。但這樣一來,勢必又是一場大鬧,沒準把許長安打傷了打殘了。像長安所言的,勝敗沒有定數。他們這些小國能打進圣炎,也有可能被打出來。而他們大蕪,到時候只能把長安當作人質,交換來一點茍且偷生的機會。
世事變化如風云,姜王、元后必須有兩手準備。
姜王、元后話還未說,長安搶白:“不知二位打算讓長安和紅玉住在哪里?指個方向吧,長安自己過去。”
隋昌此時也趕到,路上也知道了事情。
這件事情在他看來,算不上為難。其實不管是他岳國還是大蕪,聯合起來若是敗了。許長安的命能多少還是能為他們交換點利益的。人雖然不能打死,不能打殘,卻不代表不能打,不能奪走長安的心頭好。
長安和紅玉并未成婚,而他隋昌卻是實打實的有了父母之命。無論以后怎么回事,隋昌娶了紅玉也是理所當然的。
所以隋昌開口:“諸國紛爭,我岳國自然也是少不了的。大蕪與岳國成為姻親自然并肩作戰。許長安,階下囚你一個就夠了。紅玉是我的娘子,我自然是要帶回岳國的。”
“姜王、元后,你們二位放心。許長安沒那么容易死了。”隋昌忽然出手,抱著紅玉的長安沒有躲過暗鏢,腳下一軟。
章輝和圣炎的侍衛見狀即刻把長安護住。可長安卻制止了他們。
“將軍!”
紅玉見狀也十分的不解,可即使不理解,她也愿意無條件的相信長安的決定。她明白,這一切肯定是有緣由的。
隋昌的手滑過紅玉的臉龐:“紅玉,之前姜王不知道戰敗,我也給了你們半個時辰的轉圜。你們逃出大蕪的幾率和被抓住的幾率是一半對一半。根據姜王剛剛差人跟我說的,之前許長安攻打大蕪的時候,你們曾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大蕪內廷。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大蕪傳說中的密道的。所以那個時候,或許許長安覺得帶走你的幾率更大。”
“但現下,你瞧。狀況全變了。封狼壓制了圣炎,九州諸國紛紛起來。他毫無反抗的可能,所以現在放棄你了。”
紅玉紅色的長裙垂在地上,隋昌眼尾下挑,一瞬不瞬的盯著懷里的美人。胭脂水粉使得她粉面似桃花。金晃晃的步搖釵鈿隨著她仰頭的弧度搖晃。她的眼里因為擔憂長安,水蒙蒙的,含情的眼睛最勾人。隋昌不由得怔住了。
他見過她素顏的樣子,像一朵雨后初蓮。不想,妝扮起來是一朵赤紅玫瑰,嬌艷、帶刺。
“你想帶我回岳國么?”她輕聲問隋昌。
隋昌雖然覺得這一問來的莫名其妙,但正中下懷。他道了一聲是。即刻便差人打點起回國事宜。
這次回國,一來辦婚典。二來也可以深入政事圖謀攻擊圣炎的事情。”
隋昌抱著紅玉走開,紅玉扭頭,眼睛深深的看著被抬走的長安。
紅玉看著那個身影,在心里給自己打氣:“這一定是長安的換兵之計。也許在去岳國的路上,會出現一些變故。”
“把他們都帶到暗牢里去。”隋昌一走,姜王就毫不含糊的辦起事情了。
大蕪的牢獄設計是獨特的,左邊傍水,是為水牢。里頭蔓蔓水草,水過壯年男子的膝蓋。右邊隔開,是為普通牢房。不過兩種不同牢獄中間卻有一堵墻。章輝和長安被關到了普通牢房。而其他的圣炎侍衛被關到了水房。
忍了很久,章輝終于問出了口。“將軍,憑你的身手,即使當時雙手抱著夫人。你也不至于被暗鏢打中啊。”
章輝是個實誠人,內心很脆弱。許長安在他心里是個英雄一樣的人,如今許長安當眾放水。別人不知道,他章輝看的真真的。
章輝不想把許長安往隋昌說的那樣的人那邊去想,可是他尋思來尋思去。如果將軍不是要明哲保身,就根本不會這么干。
將軍倒好,在這里只是失去了自由,可憐夫人。要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這么一想,章輝的臉更加黑了。
許長安也不想解釋,這邊隔墻有耳。
“章輝,去問獄卒要點水,我渴。”
“我不去。”章輝別扭。
“從今往后你都不愿意聽我這個貪生怕死的人的話了?”長安輕笑。
“是。”
許長安揉了揉眉心,“你過來,我同你說一件事。”
章輝扭頭不看長安。
長安自己過來,對著章輝輕聲問道:“過了今夜,紅玉就光明正大的出了大蕪的宮門。你說說,我們要不要謝謝隋昌王子,幫了我們一把?”
章輝心頭一震:“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長安內心有著無數的os,千言萬語最后化成:哼,我怎么會讓紅玉嫁給隋昌呢!
☆、前路有疑云
客棧里人聲嘈雜。
“幾位爺,樓上還有雅間。”小二的抹布在木桌上韃靼兩下,隨手往肩膀上一搭,堆著一臉笑迎上來。
今日天剛亮的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雪。如今雪已經厚了。店小二立在門口,眼見數十個穿著暗金曳撒的魁梧男子分為兩撥一字站開。客棧門頭的寒梅,梅花隨著風落在一個女子的發上。
臨水關是蕪岳兩國的交界。小二見過各種各樣的女子。眼前這一位算不上傾國傾城。可五官湊在一塊,再加上桃花面上那抹在平常女子臉上看不到的倔強,就讓小二移不開眼睛了。小二覺得,這女子恐怕是不能行走,一出轎子就被一位玉面男子抱在了懷里。本能的,小二覺得又是一對鶼鰈情深。不想...
“不要碰我。”女子的聲音陡然響起來,那聲音像清酒落入瓷器里冷醇。
紅玉撥開隋昌為她打理頭發的手,吃力的從隋昌的懷里下來。
可她手腳經脈到底沒有恢復好,剛落了地,就跌倒在雪地里。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扶她!”一路上紅玉就沒給過隋昌好臉色,這半個月來,隋昌的脾氣也被撩撥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