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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坐在藜木椅子上,把手一伸。“給我假死藥,把她渡出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世子是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救紅玉。果真大度。”東方宇夸贊了兩句,隨后臉色一沉,“但東方卻覺得此法不妥。”
“有何不妥。東方?你之前不是叫囂著要救她么?原來竟不是真心實意的。”
東方宇用手掌抹了一下嘴唇,忽的轉(zhuǎn)身進了內(nèi)間。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出來。長安以為他是改變主意了,要去拿藥。結(jié)果出來的時候,看見東方手里沒有半瓶藥,只有一本書。
東方也不愛惜那本珍貴的書,他把書往桌子上一撂。而后又翻了好久,指著上面一段話說:“世子讀讀這個。”
長安哪有心思讀書,他推開書。“你搞什么名堂,你到底要不要救人。不過就是一個仆人,我若真不救,那她只有等死的份。”
“世子……我倒不擔(dān)心她了。你既然屈尊來我這兒,想出假死的法子,那便是要救她。東方雖然不知道,你對她的身份,對她騙人的目的知道多少。但東方想讓你知道的,與她的性命無大關(guān)系,反而與你有關(guān)。”
“你以為我許長安沒了一個紅玉,還就不能活了?東方,你高估了她,也低估了我!”長安拂袖要起。救人只是一時心軟,假死也是好不容易想出的法子。其中變數(shù)很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既然連東方宇都不愿幫忙,那他一個人光使勁,娘親那關(guān)肯定過不了。
東方宇連忙拉住長安。“并非高估紅玉,而是這世間人雖多,卻只有一個藥質(zhì)。上回要不是紅玉,世子早就被閻王收走了。”
“上回。”長安腳步一頓,他轉(zhuǎn)身,“哪一回?”
東方宇無奈撇嘴,“真是受了人家的好,就忘得快。糟了人家騙,就要殺人放火泄氣。上一回花燈會,你重傷而回,又發(fā)病抽搐。要不是人家紅玉,那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愣是忍著餓忍著痛給你一大碗藥質(zhì)之血。你能橫到現(xiàn)在?”
“藥質(zhì)之血?”長安第一次聽說。
東方宇把藥典塞到長安手里,“自己看,我說一千道一萬,你估計也不大信。這種玄乎的事情,你還是自己領(lǐng)悟領(lǐng)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你也就信這一套。”
“住嘴!”長安冷喝一聲,他重新坐了回去,好好看起手里的藥典。
待他合上書本的那一剎那,他的眼里似有流光閃動。原本張開的手掌,已然握成了一個拳頭。他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
“她說的原來全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長安倏忽看向東方宇,“計劃得變一下。送她出去,怕會跟花燈會那回一樣。不知何時就遭了歹,她得活著,而且呆在我身邊。”
“東方你說的不錯,我需要她的血。”
“計劃不是沒有,東方最近琢磨了很久,確實想出一個。”東方宇接過話茬,也坐了下來。他指著長安,“一切還在你,世子。”
東方宇把藥典收回來,繼續(xù)說:“紅玉是女子的身份,也就我們?nèi)撕鸵恍┯H近的仆人知道。外頭那些不在場的,也就知道世子你發(fā)了火,紅玉被關(guān)而已。隨便給她安一個罪名,再隨便找一個理由,讓她名正言順的出來,是不成問題的。主要關(guān)鍵還在……”
“我娘。”
“是,要夫人心甘情愿的為紅玉遮掩,又把紅玉放出來是困難的。但好在,夫人并不是個冷心冷血的人,夫人心里頭在意世子你。你的命比將軍府的榮譽重要,比對紅玉身份的好奇重要,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長安忽然明白了東方宇的意思,他向東方宇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
“既然先生已經(jīng)謀劃好一切,長安會盡力配合。”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了,好驕傲。
大家晚安,記得收藏啊。馬上要甜甜甜了。(虐后就甜的好品質(zhì))
☆、紅玉很想討好你
(二十五)
天際發(fā)白的時候,長安回到了佑康苑。卯時,仆婢照常來侍候他梳洗,卻驚訝的尖叫起來。
床榻之上的長安,原本白皙的臉上,此刻全是可怖的紅疹子。
安雨兮便是這個時候踏入佑康苑的,她跑到長安的榻前,試著喚了幾聲長安的名字。長安就像是死了一樣,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安雨兮登時轉(zhuǎn)身對著一眾仆婢喝道:“還不趕緊去請東方大夫!”
東方宇很快趕到了佑康苑,他給長安仔細(xì)把了脈,而后對著安雨兮搖了搖頭。
他嘆息道:“似生未生,似死未死。夫人,世子這病實在罕見,東方不知從何下手。”
“怎么會不知?東方大夫,您是醫(yī)圣,您需要什么靈芝仙草,將軍府都會為您找來的,請您快快救救安兒吧!”安雨兮幾乎帶著哭腔求道。
“不是草藥的問題。”東方宇一聲沉吟,他忽的抬手讓那些仆婢退下。安雨兮不懂東方宇為何要遣退仆婢,她只聽得東方宇這樣說道:“是醫(yī)術(shù)的問題,世子如今的癥狀恐怕是胎生之病的遺禍。東方技拙,單憑我一人,無力回天。”
“東方大夫還需何人幫佐,說出來,將軍府馬上去請。”
“請倒不用,我要的人就在暗牢里。”
安雨兮瞳孔猛地收緊,“是紅玉?若需藥童,我立刻差人去找。”說著安雨兮站了起來。
“夫人,東方要的不是藥童,而是藥引。東方不知夫人可還記得,那日花燈會上,世子大傷,生命垂危,可服過藥后,不過幾日便好了大半。”
“東方大夫,如今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安兒危在旦夕,雨兮但求大夫先行診治。”
東方宇卻執(zhí)拗的不肯行動,他繼續(xù)說道:“那日東方也無力回天,全靠紅玉的血引才把世子救活。”
安雨兮的腳步一頓。
“血引?”
東方宇點點頭,“藥必有引,否則效果大減。而東方發(fā)現(xiàn)紅玉的血與常人不同,以她的血作為引子,藥效大增。”
“必須是她的血么?旁的人不行?”安雨兮不是不相信東方宇的醫(yī)術(shù),只是,自上回東方宇幫紅玉瞞著身份的時候起,安雨兮就覺得東方宇是偏袒紅玉的。
如今,又一定要紅玉的血,不知是否緩兵之計。不過,長安的病不容耽擱,安雨兮心里再懷疑,最終還是別扭的說了一個好。
很快,安雨兮就差了親信把紅玉從暗牢里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