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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扶他一把,都不知道該從哪下手,肉眼可見的沒有一塊好地方。
這點小傷,要什么修復艙?時易冷聲道,眼眶還有些紅,但是表情已經跌破冰點。
他避開林度伸過來的手,努力站直身體,緩慢卻堅定地往宿舍走。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知道,大部分的要害都被他避開了,只是看著嚇人罷了,也沒真的傷筋動骨,就不去擠占修復艙了。
像帝國軍校這樣的存在,從上課到私下,可以說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爭斗事件,而且alpha們生性好斗,斷條胳膊斷條腿的再正常不過了,修復艙往往都是滿的,需要提前預約。
除非是有特權能插隊,否則等起來也是沒個數的。
像他這種程度,根本連傷都算不上,去預定恐怕還要惹人笑話。
可是林度知道他的性子,只要是他決定了的事,不管別人怎么說,都不會改變了。
可他看著,卻覺得有些心疼。
這是他從小當神祗一樣崇拜追隨的人啊,以前的他那么強大,除了在家里,就沒見他受過任何傷,整個學校由他橫著走,從來都是他把別人送進修復艙,但現在
僅僅是普通班的一名學生,竟然就能將他傷成這樣!
該是很疼的吧?
然而時易依舊脊背筆挺,僅僅幾天時間,身形似乎更加消瘦了,單薄得仿佛一陣風都能吹走,步伐卻很沉穩。
那是軍人家庭養出來的,從小言傳身教已經刻進骨子里的東西,不會因為任何外物而改變。
你那是什么眼神?時易走了兩步,發現后面沒了動靜,轉頭對上林度的眼神,心頭一跳。
走不走?他不習慣被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整個人又焦躁了幾分,加快腳步往前走,想要做些別的事來轉移注意力,于是下意識拆了手里的東西。
當清甜的牛奶入口,他才反應過來,整個人更加糾結了。
江逐那小孩,從小就是那副死樣子,冷冷的沒什么表情,跟誰都不親。
有看不慣他這副總是很拽的樣子的,有嫉妒他長得好看的,有知道他爹不疼媽不愛,想要欺負孤立他的,也有嫉妒他跟時易走得近,還能被他特殊照顧的。
所以這小孩三天兩頭被人找茬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就算時易再怎么警告,也沒法把人時時刻刻拴在身邊,直到他后來徹底火了,抓了個典型下了狠手,那群人才消停些。
也真正明白了江逐在他心中的地位和分量。
除了跟著一并討好,似乎沒有什么別的更好辦法了。
而每次這小孩遭了欺負挨了揍,時易把壞人趕跑之后,總是從自己的早餐里給他分享一袋草莓牛奶。
甜甜的,用來哄孩子,最合適不過了。
可現在
時易嘴里包著那一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怎樣都顯得矯情。
怎么啦?這奶過期了?林度跟上來,眼見他盯著手上的牛奶發呆,神色不太對,關切道。
時易默默咽了這口,搖搖頭,若無其事道,沒事。
扭扭捏捏的更不像話了,他只是分化失誤而已,難不成連性子都要變成omega那樣敏感多思?
更何況他還有那么多事沒做完。
江逐進了特優班?時易看向林度,這家伙比他分化得早,半年前就是特優班的學生了。
林度愣了一瞬,偷瞄了眼時易的臉色,冷冷淡淡的,一時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怎么個想法。
其實對于江逐分化成alpha這事,他也挺不能理解的,甚至還是雙a,簡直就是令人難以置信。
可有了時易這個前車之鑒,總讓人懷疑是不是這次的預檢根本就是有問題的。
但時易以前表現出來的逆天武力值又是實實在在的
不管怎么說,江逐分化成alpha,對時易來說恐怕都是個不小的打擊,所以也一直沒敢跟他說,卻不想他竟然已經知道了。
嗯啊就前兩天的事,也沒多久林度撓撓頭,輕聲道。
他學號多少?時易繼續問道。
眾所周知,這是一個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世界,特優班更是如此。
而且每個人分化的時間都并不一致,所以每次有新同學,都會進行一次學號排序。
既能直接展示自己的實力,還能明確自己在班級中的位置,定好想要超越的目標,這個方法可以說是公平且合理,更何況1號還有額外獎勵的學分和一些能強化體質的東西,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不小的誘.惑。
新人可以隨意挑戰,贏了就奪取他們的學號,并決定是否要繼續挑戰,其余人順次往后延,若是連最后一名都贏不了,就沒有資格加入。
而林度的學號是10,也就意味著他在班級里的戰力排第十。
他啊林度咕噥道,他現在是39。
全班總共也才四十多人,幾乎是墊底嘞,沒什么好稀奇的!林度的聲音拔高了兩分,像是想要安慰他一樣,真的,那場比斗我看了,平平常常的,贏得也怪艱難的
時易晃了下神,39
在特優班里,確實不算強,但是已經比他厲害了。
這孩子,也不再需要他的照看了。
時易說不清眼下是種怎么樣的滋味,努力把自己的精力全部放到剛才的對戰中,在腦中反復模擬演練了幾遍。
當力量不夠的時候,應該采取更加靈活的對戰方式,而且這具身體的柔韌性比之前更好,這點也可以利用上。
速度和力量都可以通過訓練來提升,或是通過機甲來彌補,他最需要做的,還是不斷提高自己的反應能力
時易一邊想著,一邊應著林度三五不著調的話,等他打開寢室大門的時候,卻微微愣住了。
只見一道纖長的人影在屋子里轉來轉去,將他原本隨地擺放的一些東西都好好地規整起來,整間屋子看起來干凈又整潔。
一旁的兩扇窗開了一面,白色的窗簾被吹得微微蕩起,飄逸的尾巴不斷掃過桌面,和桌角上擺放的一個花瓶,高低錯落地插著幾只漂亮花束。
時易一度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直到屋里那人聽到動靜轉過身來,他感到更詫異了。
蘇因?不就是之前檢測報告會上,被林度氣哭的omega嗎?
他怎么會在這里?
你回來了?我是你的新舍友,我今天搬過來然后稍稍收拾了一下,對不起沒經過你的同意蘇因略帶閃爍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頓時緊張起來,怎么回事?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
不用不用時易連連擺手,下意識往后退,跟人保持著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
蘇因不知道是因為擔心他,還是被他干脆的拒絕氣到了,又往前逼近了兩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沙發那里拖。
都是omega,上個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