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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淵俯下身,伸手穿過他的肩膀和膝彎,摟住我脖子。
景澄糾結了一瞬,還是老老實實的摟上了江淵的脖頸,然后又把臉埋進他懷里,悶聲道:你快點兒走。
江淵唇角勾了勾,腳步輕緩,嘴上應著:嗯,那你藏好了。
這一趟折騰下來回到江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將近十一點了,江母早就上樓去睡美容覺了,江父加班是常態(tài),江淵把人抱進江家直接上樓回了自己房間,景澄全程把頭埋在江淵懷里,將只要我看不見別人,別人也看不見我的心態(tài)貫徹到底。
江淵見他裝了一路的鴕鳥,心下好笑,把他放到早就讓人鋪了好幾層軟墊的床上,然后道:行了,沒人了。
景澄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然后才松開了摟在江淵脖子上的手。
江淵問道:這樣疼嗎?
景澄的后背挨在床上并沒有感覺有多疼,輸?shù)囊哼€有外敷的藥到底是起了作用的,他搖搖頭,還好。
江淵松了口氣,醫(yī)生說景澄身上的傷看著很恐怖,但是一番檢查下來都是皮外傷,開了口服的輸液的外敷的藥三管齊下,大概一晚上就沒什么大問題了,只等淤青消下去就好了。
至于發(fā)燒,醫(yī)生說是病毒入侵,跟那些傷無關,應該一早就有些征兆了,只是剛好在受傷的時候因為身體虛弱一起激發(fā)出來罷了,只要退了燒就沒事了。
房間的門被敲響,傭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面放著剛熬好的清粥還有兩碟小菜,手中提著從醫(yī)院里拿回來的藥。
江淵指了指書桌,放在那邊兒吧。
傭人把東西放下,然后問道:少爺還有什么吩咐嗎?
江淵道:你出去吧。
傭人道:是。
景澄聞見飯的香味,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隱約還帶著點兒疼。
江淵也沒笑他,起身把一碗粥端過來,道:吃藥得忌口,今天晚上先喝粥吧。
景澄看他用勺子舀起一勺然后放在唇邊吹了吹,突然有些不自在,可是他現(xiàn)在的樣子,好像還真不能自己來,只能乖乖的張開嘴讓江淵喂。
作者有話要說: !
第29章 害怕
一碗粥很快就見了底,景澄胃口很好,又乖的不行,江淵喂完了最后一口竟然有些舍不得放下勺子,像是很平常的問道:還吃嗎?
景澄看了看書桌上的盤子,又舔了舔唇瓣,最后搖搖頭道:不吃了。
江淵把他的表情收進眼底,心中又無奈又好笑,這個時候倒懂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把另一碗粥端起來又走回床邊,這么一會兒功夫溫度變得剛好,他舀起一勺喂到景澄唇邊,跟哄小孩兒似的:啊
景澄鼻子動了動,又抿了下唇,道:你還沒吃飯。
江淵笑了一下,在家還能餓著我?乖,張嘴。
景澄想想也是,張開嘴巴繼續(xù)接受投喂,于是就這樣一個喂一個吃的又吃了多半碗,景澄搖搖頭不肯再吃了。
飽了。他說。
江淵拿紙巾給他擦了擦唇角,景澄仿佛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江淵親昵的動作,倒是沒有再躲,懶洋洋的陷在柔軟的床鋪中張著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既然吃飽了,那我們就來談談今天的事兒。江淵用勺子攪了攪碗中剩下的粥,然后舀起來喝了一口。
景澄原本心虛,看見他這個動作卻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驚道:江淵!
江淵抬眸看他,怎么了?好像這樣做沒什么不對的,再自然不過。
景澄看他那樣自然的樣子,突然有些糾結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了,那那是我吃的
江淵看了看粥,微微皺眉,你還沒吃飽?
景澄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勺子,呆呆道:不是,那是我用過的
江淵順著他的手看了看,點點頭道:我知道啊。然后又喝了一口。
景澄驚呆了,江淵太過理所應當,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淵就在他這樣的目光下將他剩的小半碗粥喝掉,然后又起身把碗放到書桌上的托盤上從一邊把藥拿出來放到手心里,端著水杯回到床邊,讓景澄張嘴把藥放進他嘴里,然后用吸管喝了水把藥咽下去。
最后,又拿了張紙巾給他擦了擦唇角的水漬,起身道:你想想一會該怎么交代今天的事情,我先去把這些東西放到樓下去。
景澄幾乎是全程以夢游的狀態(tài)完成這些動作的,他真的有點分不清他是在現(xiàn)實還是在夢里,難道他在病床上睡著之后一直沒醒?
他現(xiàn)在何止是一臉懵逼,他滿腦子都是大寫的懵,門被輕輕帶上,發(fā)出一聲輕響,景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有些機械的伸出手在自己臉上掐了一把。
嘶,這他媽居然不是在做夢?!
江淵端著托盤站在走廊中,景澄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他后背倚在一旁的墻壁上,單手端著托盤,然后另一只手捂上了自己的雙眼,黑色的碎發(fā)中瓷白的耳朵漸漸爬上紅暈,他壓根就沒有表面上那樣自然。
心臟異于常速的跳動著,即使到現(xiàn)在還在活躍著提醒他剛才做了什么,掌心下熱度不減反增,江淵舔了舔唇瓣,良久,才將手放下來,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回到房間的時候江淵以為景澄肯定已經(jīng)睡著了,刻意把動作放得很輕,可是關上房門轉(zhuǎn)身的時候卻對上了景澄看過來的雙眼。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少年的聲音有點兒糯,能聽得出強撐的睡意,又像是撒嬌似的抱怨。
江淵走到床邊坐下看他,怎么還沒睡?
景澄道:你不是讓我交代問題嗎?
江淵勾了勾唇角,言語輕柔寵溺:澄澄這么聽話?
景澄看了他一眼,沒有對這個稱呼表示什么看法,算是默認應下了,道:是他們堵我的,不是我要打架的,堵了好幾天,就算今天沒碰到,之后也會碰到的,我
他抿了下唇,習慣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江淵卻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他這是為自己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跑做解釋,他習慣了打架,也習慣了一對多,所以第一反應不是打不過趕緊跑,而是打,因為不可能一直能跑掉的,只有打趴下那些人才能換一個清靜的日子。
江淵也不是真的要聽他發(fā)表什么知錯感言,看見他的那些傷時一腔怒火只化成了滿腔心疼,這么重的棍子打在身上,他家澄澄得有多疼。
景澄見他不說話,一雙眸子有些不安的亂顫,用手指揪了揪江淵的衣角,又咬了下唇瓣,有些結巴道:你你別生氣了
江淵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角上的手指,伸手捉住放進被子里,然后伸手揉了揉景澄的頭發(fā),將那頭銀白色的發(fā)絲揉的微亂,道: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