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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對手隊伍中選擇一名隊員,與本隊伍已選擇隊員進行替換。
阮思喚沒有立即選人。
在眾人或驚訝或戒備的目光中,他輕拈著身份牌,悠閑地在喬稚歡隊坐著的桌前來回轉(zhuǎn)了一圈,目光落在喬稚歡身上:歡歡,你猜猜,我會換走誰?
第三十九章 華彩墊唱
喬稚歡警惕地盯著他。
如果可以,哪個隊員他都不想替換出去,但這么多攝影機對著,阮思喚又在規(guī)則之內(nèi)使用自己的身份牌,可謂是合情合理。
阮思喚特意在葉辭柯面前頓了頓,喬稚歡緊張地攥緊手中的筆。
你放心。我知道他對你很特別。阮思喚挪開步子,停在魏靈訴正前方。
奸商不耐煩地掃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是說魏靈訴就不特別么?
就是!小尖牙應和道,我們隊哪一個拎出來都獨一無二,超級特別。你少打我隊友的主意!
阮思喚套著一次性手套的手撐在桌上,沖喬稚歡笑笑說:我不選他。我想選
他立即被人打斷:歡歡是我們隊長!
你總不能把隊長選走吧!
小尖牙直接破口大罵:潔癖精!你臟了,今晚我就去滾你的床!
喬稚歡平靜道:我不會跟你走的。
阮思喚撐在桌面的手輕輕敲動,這時候大家才發(fā)現(xiàn),他雖然盯著喬稚歡,指尖的方向卻是奸商。
糟了。
編曲。
全隊當即陷入沉默。
喬稚歡拍案要起,袖邊卻被奸商抓住。奸商在他耳邊低聲說:沒必要。
小尖牙騰一聲站起:我跟你走,留下奸商。
另一隊員也站起:你帶我走,我和奸商一樣,也是Vocal。
喬稚歡問:有沒有商量的余地。
你發(fā)話,當然有。阮思喚瞥了眼葉辭柯,給出選項,要么我?guī)ё呒樯蹋次規(guī)ё呷~辭柯。別的人,我一概不要。
喬稚歡微微冷笑著,根本不回答。
阮思喚拍了拍身邊一人,正是他打算和喬稚歡隊交換的人,故意說:我們這邊要換的學員也是個舞擔,還是葉老師學長呢,換葉辭柯,其實不虧。
喬稚歡隱約記得他推出來的人,和葉辭柯一樣都是京藝的碩士生,主題曲直拍拍攝當天第一個站上去的人,葉辭柯說他人如其名,非常覃奮(勤奮)。
覃奮向葉辭柯遞了個略顯無奈的眼神。看來,他也不樂意被換出來。
眼見要陷入僵局,葉辭柯起身:換隊員變動點多,我們商議一下。
他走至奸商身后,低聲問編曲進度還剩多少。
奸商明顯猜到他的意思,主動說:編曲大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完成了,之后就是些效果渲染,配合舞臺精修的問題。但之后的編舞、舞臺設計,包括最終效果設計都要用到葉老師,還是留著你比較好。
葉辭柯盯著他許久,奸商笑著打岔:搞什么,舍不得我啊。你們可好好干,最終效果不好,我可跟你們急。
喬稚歡見他已經(jīng)決定,只得沉沉拍了拍他的肩膀。
奸商站起來,簡略收完了自己的東西,掠過魏靈訴時低聲交待了句什么,而后立即換上笑臉,右手高高揚起,然后仿著喬稚歡謝禮的方式,來了個古典謝幕禮:我走之后,別太想我。
熱鬧散盡,覃奮留下,代替奸商成為他們的新隊員。
小尖牙幫著接下覃奮的隨身物品,練習室重歸平靜。
喬稚歡悄聲問魏靈訴:他剛和你說什么?和舞臺有關么?
有。魏靈訴點頭,他說,晚上十一點,在這里等他。
說完,魏靈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翻到總譜的某一頁:不對,千億走了,疊唱高音怎么辦!
疊唱高音說的是奸商改編之后,在副歌最后一段加入了華彩樂句,將一段HighC高音作為墊音和花腔疊唱,喬稚歡聽奸商編曲時,和魏靈訴配合過一次,出來效果非常震撼,有這段,舞臺效果能直接上一個檔次。
現(xiàn)在奸商被換走,別的部分都好說,華彩樂句的高音墊音立即沒了人。
喬稚歡隱約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咱們隊里有幾個Vocal?
除魏靈訴之外,三個人緩緩舉起了手,其中一人為難道:我是Vocal,但我是男中音,奸商那段一直在C5上走,我撐不住。
C5是國際譜音高,相當于小字二組的do音,基本是男聲真聲的邊緣音高。不說男中音,一般的男高音,如果訓練不得當也很難穩(wěn)在C5,極容易掉音。
另外兩個Vocal對能不能穩(wěn)住C5有些不確定。
魏靈訴掀開鋼琴蓋坐下,隨手彈了一段音階,小尖牙在一旁睜大眼睛:你還會鋼琴?
魏靈訴點點頭:其實我從小學的是鋼琴,吉他才是后來別人教的。
他讓另外兩位Vocal出列:不多說了,直接試唱吧。
魏靈訴采用的是標準練聲方法,他用鋼琴彈出音階,讓兩個人跟唱,音階逐漸升高,用來確定兩人的音域。
結(jié)果其中一個真聲能到G4,另一個叫高暢的勉強可以上C5,只是不夠穩(wěn),會掉音。
練習室內(nèi),所有人表情放松不少,喬稚歡也松了口氣,幸虧他們隊伍Vocal多,還有人能夠得著C5。
但魏靈訴的表情卻絲毫沒放松,甚至可以說是嚴肅。
他來回彈琴,讓高暢換不同元音唱階,跟了三四遍,眉頭越皺越緊。見他這樣,喬稚歡雖然不明白魏靈訴是哪里不滿意,但也有些不安起來。
第六遍的時候,還沒到C5,高暢眉頭一皺,聲音忽然一劈,破了音。
不行。高暢搖頭說,C5還是太難穩(wěn)了。你應該也聽得出來,一過A4我就很吃力了,嗓子發(fā)緊,再往上就更難。
魏靈訴瞥他一眼:嗓子受過傷?
高暢點點頭。
這點其實喬稚歡也聽出來了。
唱階的時候,尤其是閉口哼唱,高暢的嗓音中明顯有絲絲的沙啞聲,聽起來類似于窗戶漏風,但他聽魏靈訴和奸商唱階,就沒有這種細小的雜聲。
魏靈訴低嘆一聲。
而且。葉辭柯開口,從舞蹈編排來看,高暢也不適合唱這段華彩高音。
葉辭柯抽出張紙,邊畫舞臺動線圖邊解釋:華彩樂句前,高暢正好在輪C,之后隊形變化至最右端,立即開嗓墊音,恐怕氣息上也來不及。
喬稚歡拿起這張動線圖:能不能動一下編舞,把他輪C的部分改在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