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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推開門,恰好撞見時舟把某個紅色的小球套上繩子戴在了嘴上,正好奇的體驗,與此同時手里還攥著一個正在震動的不明物體,鉆研調節不同的頻率檔位。
四目相對,時舟做壞事被發現的心虛感讓他嚇了一跳,繼而想怒問秦宴城為什么不敲門就進屋。
結果因為口|球微妙地制止了他說話,只發出了一個曖昧不明的唔
秦宴城無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了,只好說:你其實也不用這么著急。
時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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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類豐富的玩具大大開拓了飛行的趣味性,不過連著飛了兩三個夜晚,小飛艇就吃不消了,于是被他的駕駛員禁止了再次起飛,休息幾天再說。
入夜,時舟背靠在秦宴城的懷里摸黑玩著手機,片刻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繼而突然嘆了一口氣。
秦宴城把時舟往懷里摟了摟,問:怎么了?
謝醫生明天就回國了,時舟的情緒有些低落,我其實覺得他也許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了,那我就永遠都沒有哥哥。
秦宴城,我真的好想他。
秦宴城抿唇,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好輕輕的撫摸著時舟的后頸。
他對于情感的共情能力很弱,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很難理解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但看著時舟委屈難過他就跟著感覺很難過很心疼,而且是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哪怕謝橋是因為事故失憶了,他都可以請全球頂尖的腦科醫生來給他治療以讓他更快地恢復記憶,但眼下這種情況,一切都是現在的科技難以解釋和干預的玄學,除了等待的確毫無辦法。
時舟吸了吸鼻子,長嘆一聲后慢慢調整,小聲說:
算了,這樣對他來說很好了。看到他現在是醫生,我突然想起來小時候其實曾經在我哥的書房里看到一本醫科的專業書,而且里面有不少他的筆記。
我當時問他為什么在看這個,他說隨便看看還挺有意思的。現在想一想,這可能才是他的真正愛好,他可能本來是想當個醫生的。
只不過在父親的眼里這么大的家族企業不能后繼無人,他們兄弟倆注定得有一個人放棄夢想。
時黎如果去學醫,那時舟就絕對不會有去京戲學習、去逐夢演藝圈的可能性了。
他年齡小,再加上一直被寵著護著,從來沒想過這些事情,更不知道時黎早就想的清楚而且士動做出了選擇。
時舟嘆了口氣。就算哥哥為了讓他能一直無憂無慮因而悄無聲息地做出了這么大的犧牲,但最終結果還是事與愿違。
他沒能順利畢業就被強行按頭結束了學業,而哥哥更是連一點觸碰夢想的機會都沒有就離世了。
這么說的話,這樣是不是也挺好的?
時舟翻了個身,拱進秦宴城的懷里拿他當擦眼淚的手絹使勁蹭了蹭:我聽說他現在的養父母很開明,雖然家業很大但也沒強迫他繼承。他還活著,而且能在這個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應該是好事啊......但我就是有點難過,屬于我的哥哥不在了。
秦宴城輕輕給時舟擦了擦眼淚,輕撫他的后頸:他一定能想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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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一周之后就要過年了。
時舟不是個每天傷春悲秋的人,很好的就調整了回來,雖然偶爾覺得越是闔家團圓的盛大節日就越是心里缺了一塊,但畢竟喜氣洋洋的節日氛圍感還是占了上風。
別墅外的紅色燈籠已經掛好了,這是這幢氣派而整肅的別墅迎來的第一次春節,它和它的士人都共同被拉入人間煙火氣之中。
秦宴城以前孤身一人從不過年,此時卻也跟著感覺到這種熱鬧和幸福。
對對對,往上點......左邊歪啦!往右往右,好,就是這樣別動,快黏住!時舟踮起腳,給站在椅子上貼福字的秦宴城遞膠帶。
然后又忙不迭地去拿那一串能亮的小燈籠讓他一并掛上,再順手遞給他一串彩帶讓他固定好。
春聯是秦宴城親手寫的,他站在書房里寫,時舟就伸頭看著。
雖然上次在他飾演江既臣的時候就已經看到過他寫的一句詩了,但此時仔細看他寫的大字更是不得不贊嘆:秦大師,你這墨寶真不錯,肯定能賣上不少錢啊,以后咱們可以賣字畫為生了。
秦宴城淡淡笑了起來:只能寫不會畫,而且只賣給時小舟。
門外的春聯是時舟貼上去的。
最頂端有點太高了,時舟本來是想要找個椅子踩著,秦宴城卻直接把他抱起來,放下的時候還順便親了一口。
兩人一邊膩味一邊磨蹭著貼的差不多了,時舟洗洗手,正準備回去玩一會小兔子上月球的游戲等著吃晚飯,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很有當閑人的自知之明,平時向來是沒人找的,為了防止小咸魚隨時都可能恰好是睡覺時間,熟人都知道他喜歡被發微信而不是打電話。
時舟疑惑地低頭看著屏幕,發現是個陌生號碼,而且還是個座機。
十有八九不是廣告就是詐騙電話。
時舟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不需要辦理信用卡、沒有辦POS機、沒有孩子被綁架,就聽電話那邊說:
你好,你哥出車禍了,現在正在我們醫院,這里是......
嗯?時舟聽著對方報地名,而且沒說打錢不像是詐騙,不由得十分莫名其妙,等一等,問題是我沒有哥哥啊,您這是打錯了吧?
唯一能算半個哥哥的也就是謝橋了,但那是私下叫一叫,平時聯系都不聯系,有事也不可能給時舟打電話。
醫院那邊也疑惑了一下,又看了看電話號碼,半晌后問:謝橋不是你哥哥嗎?
時舟一愣。
剛剛還懶洋洋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柄的姿勢陡然繃直。
他立刻就急切了起來:是。他怎么了?車禍?傷的嚴重嗎?
呃,很難說嚴重不嚴重。照理說只是一點擦傷再加上輕微腦震蕩而已,但是他醒來之后好像......記憶錯亂了,檢查結果卻沒問題。他最初一直在問我弟弟呢?,之后清醒了一點,給了一個號碼說是他弟弟的,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家屬?
時舟連忙站起身:是是是!他是我哥哥,你等我馬上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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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舟實在是太緊張了,坐在車上盯著車窗外的,神經兮兮的反復擺弄秦宴城車上的屏幕,點進去再點出來再點進去,又對著導航胡亂翻找。
怎么好好的會出車禍?
以前總覺得沒有記憶就不算是時黎、就不算是他哥哥,但在出事之后才發現照樣還是牽腸掛肚,還是擔心的要命。
醫院找家屬的時候他卻留我的電話,時舟有點焦慮,我覺得他想起來了,但是又怕他只是想起來一點點碎片,畢竟聽說他不太清醒。
人生之不稱意十有八九的事太多,向來樂觀的時舟也忍不住悲觀了:他之前那么久也沒想得起來,算起來燭火絕都已經殺青一段時間了,他真的還有想起來的可能性么?
放松,就當幫朋友辦手續和繳費。秦宴城一手握住方向盤,一手捏了捏時舟的后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