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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訓練后一起洗澡啊,”許伊狡猾一笑,“洗澡就是因為觀察別人身材才沒那么無聊嘛!”
何翩然抽過枕頭丟向許伊,臉上還是發燙。
“在說正經事呢!”許伊忍住笑裝作義正言辭,“你這簡直是幸運滿格!多少選手都羨慕不來!”
何翩然雖然一直記錄,但因為體重身高和腿圍腰圍都沒有大的問題,所以反而沒注意這正常的有些詭異的數據,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時,她忍不住去想,或許這真是幸運女神給她在發育關跳躍困難后的一個巨大補償。
第二天,何翩然一早就從陳教練那里拿到自己受傷期間的訓練安排。
陳教練緊張的時候歸緊張,但制定起訓練計劃完全不手軟,既然知道何翩然沒有大礙,各種的上肢訓練和舞蹈訓練都被列入訓練日程。
想到昨天許伊的驚人發現,何翩然自己也更加自信,舞蹈訓練時全情投入,調整自己的上肢姿態。她腦海里始終記得伊維特蘭波的手臂動作有多細膩優美,如果她將來也滑芭蕾舞劇或是歌劇古典樂的自由滑曲目,一定也要有這種出色的肢體表現力來支撐。
肢體柔美也是力量的一種,缺乏力量的四肢不可能擁有張力,收放自如,何翩然不能像這賽季初那樣練習腿部力量,于是將訓練量全部加在了上肢動作里。
從來沒有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上肢,何翩然晚上回宿舍時胳膊幾乎抬不起來,路過報刊亭的時候她照例取走許伊和她訂的報紙,白天沒有時間看,她們都是晚上才看到一天的新聞。
許伊因為依舊按照之前的訓練計劃加練舞蹈,理論課又因為比賽密集還未恢復,何翩然一個人回到宿舍洗了澡靠在床上翻看起報紙,翻到體育版時半版的報道都是舒涵蕭旭松拿了亞軍,袁錚拿到銅牌的消息,自己的名次只字未提。
她倒是有點好奇,心中也隱約不安,之前她一次沒有表現好陳教練就被拉出來批評一番,她還記得要靠自己的成績來決定陳教練去留,不由得更捏一把汗。想了想,何翩然拿出筆記本電腦開機聯網。
各大門戶網站也都報道了這次大獎賽總決賽,何翩然隨便點開一個,心里咯噔一聲,像有什么東西慢慢沉了下去。
“天才隕落佛羅倫薩,馬失前蹄難過成長關”
她再怎么不濟,也好歹是前八名的成績,隕落這個詞說得實在難聽之極!里面主要說了下何翩然輸給夏天,當初看好的雙姝對決一下子成了夏天的獨角戲。最可恨的是這個報道最后還惡意揣測了一下何翩然受傷是陳教練訓練量太大導致的疲勞性損傷,暗指陳教練揠苗助長!
何翩然根本不想點開論壇或者微博,每次她的成績有風吹草動受影響的都是陳教練,盡管自己憤憤不平,卻毫無辦法。
唯一能做的,只有拿到好成績,保住陳教練在國家隊的位置。
她正皺眉瀏覽其他報道,手機鈴聲驟響,拿過一看,竟然是陳教練的電話,何翩然趕忙接通:“喂,教練好,找我有事嗎?”
陳教練的聲音里沒聽出疲憊或是什么其他情緒,他問了問何翩然的傷情,然后才笑著說:“我剛接到消息,明天蘇薇來隊里報道,你跟舒涵去收拾收拾空出來的宿舍,以后你就是前輩了,可得好好照顧新人。”
作者有話要說:總決賽到此結束了~翩然的傷真的不重啦~
再次重申一下,本文并非紀實文學,不過是yy小說,請勿生搬硬套哦~
☆、第21章 新人報道
花樣滑冰女子運動員宿舍只占了樓層一半,整個冬季項目的宿舍樓里,就連冰壺都比她們人多。
舒涵是女子這邊的負責人,她一聽何翩然說要來新人,趕忙風風火火找出鑰匙,兩個人打開間沒人住的屋子,差點被里面的灰塵嗆個好歹。
“怎么突然說來人就來人,”舒涵皺著眉開燈,“按道理不是得下賽季加在國家隊名單里才過來嗎?”
何翩然理解陳教練可能是怕她壓力太大才讓蘇薇提前來擴充女單陣容,當然蘇薇多一天來這里訓練也多一份好的基礎,她忍著灰塵走過去打開窗,吸了口氣說道:“就差個四大洲和世錦賽,沒差多少天,不過真沒什么準備,屋子都得現收拾。”
“兩個人一間屋,現在都滿了,她得自己先住了。”舒涵四處巡視一圈,“你身上有傷,我來收拾吧!”
“沒事,也沒有重的東西搬,擦擦灰不礙事。”何翩然感激地笑了笑。
“那你擦擦床,我來拖地。”舒涵指揮道。
宿舍屋子不大,兩張床兩個桌子,和一般研究生的兩人宿舍差不多,何翩然把拐杖放在一邊浸濕抹布,腦子里還都是之前看到的新聞,希望陳教練為國家隊引入新鮮血液的舉動能緩解一下壓力。
“對了,”舒涵邊干活邊問,“袁錚回來后找過你嗎?”
“沒,我都沒去冰場,就是之前在機場說過幾句話,他為了準備世錦賽也挺忙的吧?”何翩然隨口答道。
舒涵詭秘一笑,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不一會兒許伊訓練回來,找了半天才在隔壁屋找到何翩然,她二話不說拿過抹布,讓何翩然好好休息。
半個小時屋子就收拾出來,因為開著窗戶三個人都凍得夠嗆,趕緊關窗鎖門各回各屋。
第二天下午,陳教練陪何翩然去隊醫處恢復性按摩,見他一個勁兒打電話,何翩然料想是蘇薇的事便問:“蘇薇大概幾點到?”
“說是中午,我讓她到了給我電話,好讓你余教練去門口接,可現在電話怎么打都是關機。”陳正歌也有點擔心,“你先在這呆著,我去看看。”
何翩然連忙點頭讓他放心。
按摩之后,隊醫讓她別去訓練回屋好好休息。
北京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個冬天,滴水成冰,呵出的氣仿佛冰渣。何翩然一邊走一邊給陳教練打電話,接通后才知道,他和余教練還沒找到蘇薇。
“是不是飛機晚點又不能開機?”顧悠猜測。
“我給地方隊打電話了,”陳教練有些擔心地說,“她的教練說她一個人前一天晚上坐得夜里的火車,今天上午就該到了。”
“一個人的話……可能是手機沒電了,火車要是晚點時間更長,”何翩然想了想還有什么可能性,也有點著急,“有沒有可能是迷路了?”
“你先別想了,我和余教練想辦法,你做完復健就回宿舍休息吧。”陳教練說完匆匆掛上電話。
蘇薇不過十五歲,竟然沒人陪同一個人坐火車來北京報道,何翩然覺得有點危險,但她能想到的方面教練也都會想到,自己現在行動不便要是出去找人還得別人照顧她,只能回宿舍等消息。
地面上積雪凍硬路滑難走,她拄著拐小心翼翼地花費了平常兩倍多的時間才走到宿舍門口,下午五點前,宿舍基本都是關閉狀態,訓練有專門休息室,要是取東西或者臨時有事回來只要敲敲窗拿證件讓宿管阿姨登記下就好。她正翻自己的運動員證件,誰知突然看見門口臺階上大包小包,一個人影擠在中間顯得格外瘦小可憐。
何翩然心里咯噔一聲,踉蹌快步過去一看,果然是蘇薇!
她歪著頭支在行李上,像是睡著了,整個臉都凍得通紅。
“快起來!”何翩然連忙拉扯她,“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