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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媽媽又被抓走了,涉嫌故意殺人罪。
傅厲帆早有預料了。
媽媽以前溫柔賢惠,現在心機深沉,一舉一動都在引導別人罵傅晗。無人時,咬牙與他說當初該弄死傅晗,兇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兒。
但是,親眼看到媽媽被抓走,對上親戚們驚詫的目光,真的很難受啊。
傅厲帆受多了打擊,再看傅晗和俞子語的關系反而平靜了。
沒關系。傅晗是他的小叔,俞子語也還是他的家人。這么一想,俞子語算是唯一一個沒有離開他的人了。
傅厲帆嘆嘆氣,走回了休息室那邊。
他一進門,親戚們都用復雜的目光看著他。三叔公操縱輪椅前來,沉聲問,傅晗怎么說?
沒說話。傅厲帆不提那個滾字。
親戚們面面相覷,三叔公嘆一口氣,唉,也能理解。我真沒想到家里會發生這種事你好好休息,道歉由我們來。我們說了太多不該說的話,應該補償傅晗了。
大姑說了句,可傅晗什么都不缺啊。我們想道歉,他可能都不搭理我們。
可以找俞子語啊。三叔公的兒子提議,俞子語看起來就比傅晗好說話。
三叔公覺得有理,阿帆,你知道俞子語的手機嗎?
傅厲帆直覺這樣會打擾俞子語,撒了謊,不知道。
親戚們沮喪,又是一片唉聲嘆氣。
三叔公沒那么容易放棄了,看看登記簿吧?登記簿有一欄是聯系方式,俞子語可能寫了呢?
對啊!三叔真厲害。大姑趕緊去拿了。
傅厲帆糾結片刻,還是勸了一下,這樣不好吧?小語不喜歡被打擾。
大姑真的翻起登記簿,我們就想道個歉,算什么打擾?我看看俞子語在哪里找到了!哎呀,他沒寫聯系方式,不過寄語寫得挺好的。
大姑把登記簿放在桌上,讓大家看一看。
傅厲帆也看了過去,見到陌生的字跡直接愣住了,這是小語寫的?
大姑以為他說的是寄語的事,解釋,是啊,我們看著他寫的。他沒問別人,寫出了這么暖心的話。真的是個好人啊,我們不該針對他。
傅厲帆還在懵著,真的是他寫的?
是啊。大姑疑惑了,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傅厲帆沒有力氣回答了。
一個人的字跡,在短期內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共同生活那么多年,傅厲帆對俞子語的字跡相當清楚,幾乎到一個字都能認出來的地步。登記簿上的字跡,對于他來說那么陌生,陌生到像是另一個人。
俞子語的種種表現,確實像是另一個人。
傅厲帆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回蕩。
小語也離開你了。
那個聲音越來越大,把最后一點光給震滅了。
傅厲帆頭疼欲裂,不得不閉上眼睛。不管是眼前還是心里都墮入了一片黑暗,掙扎不了,只能被淹沒。
傅晗和俞子語下了樓,問清了外面的狀況。聽說人群疏散了,他們就帶著保鏢先行去拜祭傅老爺子,沒有管樓上嘴碎閑話多的親戚。
半小時后,親戚們也過來了。
一個個面色難看,低著頭不敢說話,就連喜歡擺架子的三叔,也收起那一個威嚴的表情,柔下面色給墳墓上了香。
過后,三叔操縱輪椅來到傅晗面前,抬頭說話,對不起。我不該聽萬慧靜的瞎話,你受委屈了。
傅晗就這么站著,由著三叔仰望自己。
三叔也不介意,再補了句,我們都該給你道歉。
其他人明白了意思,紛紛開口。
是啊,我們知道錯了。
以后不會再多說了。你的事你來定,我們沒有多嘴的份。
傅晗面無表情,聽完一堆道歉只說了個字:哦。
三叔又說,下周就是你媽媽的忌日吧?殷曉旭一直沒說她葬在哪里,我們也不敢多問。現在你醒了,就告訴我們吧。我們想去看看她。
不用。傅晗語氣冷淡,她不喜歡人多。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三叔的表情僵住了,緩了一會兒才開口,好,我也不想勉強你。你不想和我說話,我能理解,但還有一件事不得不說剛才,傅厲帆被醫院接走了。醫生初步判斷,他的精神可能出現了問題。
傅晗皺了皺眉頭。
俞子語一直在旁邊聽著,也愣住了。
意思是傅厲帆瘋了?
具體情況還得等檢查結果。情況不好的話,我們會負責照顧他的。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有負擔,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
傅晗只說,你該給我老婆道歉。
明白。三叔轉過頭,對上俞子語又是仰望的姿態,對不起,我們剛才太過分了。傅晗認定你,你就屬于傅家,我們不該多嘴。
三叔是輩分最大的,一開口就有其他人跟著說抱歉。
俞子語沒有傅晗那么強的氣場,也不想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在那兒苦逼道歉。擺擺手,給了三叔一個笑,沒關系。
嗯,今天就這樣。傅晗開了口,我們拜祭完了,先回去。
三叔也不敢阻攔。
現在下了點雨,不方便走路。傅晗和俞子語坐上了墓園內的助力車,很快抵達大門口。經過疏散,大門口沒什么人了,他們順利坐上了來時的車,關上門,便被溫暖包圍了。
司機提前開了空調,車內暖呼呼的。
俞子語感覺被風吹僵的臉緩過來了,但心還是提著的。沒放松,偷偷看旁邊的傅晗。
傅晗注意到了,我沒事。
俞子語抿抿唇,你剛才一直沒說話。有什么感覺,可以跟我說哦。
真沒事。那些親戚一年見不了幾次,不值得在意。他們都有集團的股份,還指著我吃飯。
嗯,你能這么想就好。俞子語抱過去,幫著傅晗系上安全帶。
傅晗輕笑,你倒是自覺。
俞子語系上安全帶不忙坐好,抱上去哼唧撒嬌,當然了,安全最重要。這樣還能順便抱抱你,真好~
傅晗摸摸頭,問了句,傅厲帆瘋了,你有什么感覺?
覺得是報應。
嗯。傅晗低聲說,傅旬家都付出了代價,我媽可以安息了。
俞子語想到方才聽到的話,抬頭問,你想一個人去看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