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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柳家?孫媒人?這又是誰?
之前母親也提過,他還以為是口誤,這會兒更是糊涂了,他們既然知道自己去找唐媒人和定制婚服,怎么會這種反應。
可這與柳家有什么干系?
裴星的哭聲斷斷續續,眼淚掛在眼眶上隨時都會掉落:夫君難道不是為了娶柳家女兒嗎?夫君上次歸來時身上還有女子的香料味!
他算是聽明白了,小東西以為他做這些都是為了娶別人家的女兒?
陸一鳴皺眉,這都是從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害夫郎如此傷心。
追究這件事暫且緩一緩,穩定小家伙的情緒才是首要,這哭下去,真怕那長城都倒了。
知道是有誤會,他耐心地一點點剝析自己的內心。
我找唐媒人并非柳家之事,沒想到讓我家小夫郎誤會了。至于那香料更是無中生有,前幾日我在村口被一個荷包砸了衣服,還想是誰呢,這么可惡。
見人睜大眼睛似是十分意外,他捏了捏對方的手,貼放自己的臉頰邊上。
夫郎這么好,我怎會喜歡他人?
小星星,你剛卑微求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難受嗎?我也是人,我也是血肉之軀,我也會心疼自己愛的人。
流言終究是半真半假,夫郎該對自己的夫君再信任一些,更重要的是,對自己再信任一些。
裴星緊拽著陸一鳴的衣襟:可是,我這么笨,長得也不好看,哪里都幫不上夫君的忙,還善妒
我的小夫郎渾身上下我都喜歡,哭的、笑的、安靜的、鬧騰的,都是我喜歡的模樣,小星星是天上地下最好的夫郎,只此一個。
見人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他輕輕吻去這顆豆大的水珠,柔聲嘆息:是我不對,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
陸一鳴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轉而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簪,伸手替裴星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將玉簪別入秀發中。
他在裴星的發間輕輕一吻,耐心解釋道:我去請媒婆是想給家中星星寶貝補一次婚,彌補當年未曾拜堂的遺憾。
這發簪該是明晚我連同婚禮一起送的,這驚喜本該是等明日你的生辰再告訴你的,沒想到驚是有了,喜卻離得十萬八千里。
那我今日便提前說了,也只說這一次,星星你聽好了。
陸一鳴單膝跪在裴星跟前,執起他戴著草鐲子的手,在無名指上蓋上印,看著裴星一字一頓說道。
天地為證,我陸一鳴,此生此世,只會有夫郎一人,只愿與夫郎共度一生,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裴星死勁掐自己的大腿,痛感襲來,清楚地告訴他,這不是在做夢。
夫君說自己是他心愛之人。
夫君想娶的也是自己。
夫君還替他別了簪子,這是只有正妻才有的禮待。
夫君還說,要和自己白頭偕老,一生只有他一個人。
這都不是他在做夢,夢里也沒有這般美好。
看著夫君認真望向他的眼神,想起自己剛才的誤會和舉動,裴星腦中一片空白。
夫君為他做了這么多,考慮如此周到,為他慶生送他禮物,而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竟誤會夫君這么深,以為對方不要自己了。
還不知廉恥地脫衣服,騎在夫君身上,想、想把自己獻給夫君。
他都干了什么???!
嗚,好羞恥,他又想哭了
陸一鳴替人合攏有些凌亂的衣物,將人抱在懷中,不允許他逃避。
他拿過那只繡著相思豆的荷包,輕輕撫摸過上面的一針一線,對著裴星輕聲道:是送給我的相思豆荷包嗎?
懷里的人點點頭,還有些鼻音:嗯
陸一鳴緊逼著他:為什么要送我荷包?
因、因為
裴星將頭抵在陸一鳴肩膀上,原本拉人圓房的膽子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滾燙的臉無法將練習了千百遍的心意說給夫君聽。
但某人怎么會輕易放過他,強勢地捏著對方的下巴,抬起他的頭,眼神逼迫著他:因為什么,嗯?
小兔子退無可退,燒紅了臉,輕聲說道:因為心悅夫君,因為思慕夫君嗚。
陸一鳴溫柔的吻落下,將他羞恥的話吞入口中,裴星軟了身子,攤在對方懷里。
做了多久?
一、一個月。
怎么沒送給我就被扯壞了呢?
我不是故意的
那便是有意的咯?我說哪里來的這么大醋味,怎么嘴里也沒嘗到,莫不是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陸一鳴惡劣的手指沿著他的嘴角劃到喉間的凸起,輕刮一下。
后者的臉羞恥地炸開,溫玉般的腳趾害羞地蜷曲,眼神左躲右閃,不敢看他。
今日之事,只此一次,往后再發生,我就做到你求饒為止,夫郎覺得這番提議如何?
裴星感受著對方手游走的方向,微微弓了下身,腦子模糊不清,嗚咽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嬌媚的哭腔:夫、夫君說了算。
我說了算啊
陸一鳴自然沒有放過他,懷疑自家夫君人品的小家伙是該好好懲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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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陽從天邊降下,打在床上人微紅的臉上,他的眼睛微微轉動,拉過被褥蒙過頭,半晌,又覺不對。
夫君呢?
裴星頂著一頭亂糟糟的蓬發扯下被子向四周看,發現他所思之人正站在窗邊,貼著什么東西。
他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是一個喜字。
明亮的陽光照在對方骨節修長的手上,紅潤剔透,昨夜之事突然如涌泉般盡數涌入腦海之中。
是了,昨夜他們雖未做完,但
就是這雙手,昨夜帶著他一步步走向云端,也是這雙手,強硬逼迫他昨日叫著一聲聲好哥哥
手的主人轉過頭,從仙界落入凡塵,向他張開了雙臂,輕輕擁住他:寶寶,醒了?
見人臉頰通紅,陸一鳴有些口干舌燥,強迫自己轉移注意,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起床了,新郎官。
院內系上喜慶的紅綾,窗戶上貼著明艷的喜字,連那些桌子椅子上都纏著紅色的棉條。
這件事他沒想著眾所周知,但該到場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除了陸父陸母和唐媒人外,陸一鳴還把裴星的阿爹和舅舅接了過來。
裴星洗漱后由薛阿爹替他換上禮服,束起秀發,佩戴上發冠和那枚玉簪,畫上哥兒的淡妝。
阿星要出嫁了。
與上一次難堪和不舍不同,這一次薛阿爹話語中帶著欣慰和祝福。
三年前的裴星沒哭,如今明明是幸福的,眼眶卻濕潤的緊:阿爹。
不哭,今日大喜的日子,我們家阿星是最好看的哥兒,妝可不能花。
院外媒婆的聲音響起,薛阿爹將裴星送出屋,由薛陽背著下了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