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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娘子,夫君還會騙你不成?”趙觀南使勁揉捏她的手心,以表示她對自己不信任的報復。
齊昭只是聳聳秀氣的鼻子,對他的話不做評價。
倆人新婚燕爾,一連三日趙觀南別說府門了,就是聽瀾院的院門都甚少出去。
高懷寧對此倒是樂見其成,前幾年這臭小子便是每年難得的探親歸家那短短幾日,都成日往外跑,這個家好似安不得他是的,如今娶了媳婦倒是連門都不肯出了。
這天地下的男人果然都一個德行,她家這個臭小子開了竅后更甚!
不過這樣才好,否管地咋樣,多播種子總是好的,思及至此高懷寧想起自己此前想讓太醫幫齊昭調理身子的事,本想讓曹嬤嬤拿了牌子就去宮中找太醫來的,
可又想著齊昭才入府幾日,如此這般急迫兒子那邊定要怨怪自己,這臭小子如今就是一個娶了媳婦兒不要娘的主兒。
顧忌到此,高懷寧便耐著性子又等了一個月后,才讓曹嬤嬤去請太醫過府。
這日一早趙觀南前腳剛出去,曹嬤嬤后腳就把太醫帶了聽瀾院里。
只不過太醫的把脈結果與此前高懷寧聽到了差不多,氣血雙虧傷及根本,極難有孕。
高懷寧最后一絲希望也沒了,面上神情恍惚。
知曉為人父母的期盼,齊昭愧疚開口:“抱歉,娘我···”
她不知該如何安慰,一個世家大族的嫡長子有多重要,她清楚的明白,可自己注定只能讓她失望了。
聽見她的話,高懷寧的眼動了動,慢慢轉向她看了好半響才嘆息道:“好孩子,咱明天去求求菩薩啊,未必就完全沒了希望。”
兒媳婦如此年輕,身子卻虧損的厲害,不用想也知道之前吃了多少苦,她又怎么忍心再責怪呢。
自接受了她做自己的兒媳,加上這月余的相處下來,高懷寧總算也慢慢明白了兒子女兒為何都那么喜歡她了。
性子柔而不矯,待人處事溫柔知禮,更又帶尋常女子難有直率坦然,聰慧大氣,端莊嫻靜,不過高懷寧最喜歡她的還是世代書香門第出身,周身縈繞的那淡淡傲骨。
不忍拒絕一個母親期冀,更何況這人還是趙觀南的母親,齊昭點頭應了下來。
高懷寧雖信奉佛祖,但也知底子的重要性,從聽瀾院出去后又把太醫給叫了回來。
特意囑咐讓他回去琢磨些針對齊昭身子的藥膳單子,無拘食材,也不求見效快,只要能慢慢溫補的即可。
索性他們二人都還年輕,或許還來得及。
沒讓太醫直接開方子就是擔心齊昭給自己壓力太大,高懷寧此前聽一位老醫者說起過,這婦人久難有孕,和心情也有相關,所以才會有許許多多明明毛病不大,一直吃藥也調理不好的婦人。
諸如此般者都是自己憂思過重,高懷寧知曉這一點,這才讓太醫開藥膳方子,這樣每日混在其余膳食中,日積月累總也能見效。
第59章
求我來的快些。
趙觀南這日出門,是收到俞秉文的消息后匆匆趕去大理寺見他的。
并非俞秉文查到了什么,而是他被人盯上了。
自那次倆人商議后,俞秉文以查案之由借調正德二十五年南巡的隨行名單。
可就在昨日公文批下后,昨日夜里存放卷宗的宗正院竟走水了,好巧不巧的就燒毀了與南巡有關的所有的卷宗文書。
對方做的如此顯而易見,俞秉文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若要毀去卷宗辦法多的是,卻偏偏要在他去提取前放火燒毀,鬧出這么大動靜無疑是在警告自己罷了。
對方囂張至極也恰恰證明了他們的猜測沒錯,真兇就在當年隨行的名單上。
“此事你先別管了,名單的事我來想辦法。”
幕后真兇極其陰狠毒辣,當年西南數萬災民的命死于他手,俞秉文這時若再查下去勢必會遭其毒手,趙觀南擔心他的安危。
“你能有什么辦法?”
如今名單被毀,還已引發對方的察覺了,勢必不會再留下任何證據了,俞秉文憂心忡忡。
趙觀南笑笑拍了拍好友的肩的,提醒道:“先帝當年南巡不是小事,雖說已過去了多年但總有人還記得,他們能毀掉證據,但殺不光所有知曉的人,我找機會私下去問問宗室的老人們,他們也許會知道。”
“可這樣總有遺漏,排查之事難免會陷入誤區。”俞秉文皺眉道,不全的證據往往有時會誤導人,這是他多年來的查案經驗所得。
萬一遺漏的人便是真兇,那就意味著他們將白費功夫,甚至以幕后之人的城府極有可能會借機找出新的替罪羔羊。
“但,有總不沒有的好不是嗎?”如今既已確定方向,趙觀南就不會再放棄任何的哪怕一絲的機會。
即便是走彎路,那也總比停止不前的好,再說了也不一定就是彎路了,瞧見外面瓦背上已漸漸生起的青煙,趙觀南看著又低頭沉思的好友,不再多留,急急向他辭行道自己要趕著回家陪媳婦兒吃飯了。
還沉浸在案情中的愁眉難展的俞秉文聞言抬起了頭,嫌棄的不住搖頭:“瞧你那點兒出息。”
“呸!你知道什么?你個呆子。”趙觀南啐他一口,轉身就走,昭昭還在家等著自己,可沒功夫在這里和他這個孤家寡人閑聊。
“像你一樣費勁心思把人娶進門,然后再當個夫奴?”俞秉文嘖嘖搖頭,這中日子他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女人比案子還讓人頭疼。
“什么費盡心思,本世子這是得償所愿!”
已經走到門口的人,頭也不回的反駁了一句,隨即就春風滿面的出了大理寺衙署。
回到家中的趙觀南看見齊昭和貫珠在整理衣物裝入箱籠,素秋和寒英也在忙碌著,一副要打包出走的樣子。
趙觀南頓時慌了立馬去拉住齊昭的手,抽出她手里正要放入箱籠里的衣物又扔回了柜子里面,慌張問:“這是怎么了,我就出去了一會兒,誰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去幫你出氣!”
把他丟回柜中的衣裳又撿了回來,齊昭啼笑皆非的睨他一眼,“你胡說什么呢?娘明日要帶我去云間寺禮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