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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溪水魚,肉質(zhì)鮮美,但也極難捕捉,怎么到他手中就好似輕而易舉一樣。
“我會的可多了,還會烤魚呢。”
趙觀南從水中上岸,提起岸上的魚掏出身上的匕首,三兩下就處理好了那條溪水魚。
他殺魚烤魚的手法嫻熟的讓齊昭驚訝,本以為他是錦衣玉食堆里長的大的貴公子,會連五谷都分不清楚,沒想到竟還會烹食。
君子遠庖廚,便是徐世欽家道中落后她們又過了那幾年苦日子,他也甚少進廚房,更別提會做菜了。
“姐姐想什么呢?”趙觀南把烤好的整條魚遞給她,卻看見她在發(fā)呆。
“沒什么。”看他把魚都給了自己,齊昭剛要推拒,趙觀南直接把串魚的木棍塞給她,“不許拒絕,你不是愛吃魚嗎?”
“你怎么知道?”齊昭有些訝異。
趙觀南見她的疑惑的表情十分可愛,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啄了一下她的臉頰,笑著回她:“想知道,自然就會知道。”
猝不及防被他偷襲的齊昭,臉上有些發(fā)燙,怕被他看出來,只好忙不迭的低頭去吃魚,想著他話,嘴角笑意怎么也壓不下。
只覺著這春日暖陽,舒適的沁人心脾。
只是到了最后都吃撐了,魚肉還剩下一小半,她看著犯了難。
“吃不下了?”一直看著她的趙觀南見她停下了,問她。
“嗯。”齊昭有些歉意的點頭,這么冷的天他下水捉的魚,自己竟然不吃完,也太對不起他的一番心意了。
趙觀南直接伸手接過她剩下魚,放進嘴中就吃,齊昭驚的忙制止他:“我吃過了,你別···”
這人怎么也不嫌臟?
“你我都吃過了,怎么你吃過的魚我還不能吃了?”趙觀南看著她,笑的肆意,幾下就解決了剩下的那小半。
騰的一下,齊昭臉上火燒火燎的。
怎么辦?她好像越來越招架不住他了。
中午歇息過后,趙觀南駕著馬車繼續(xù)趕路。
車內(nèi)鋪著軟軟的被褥,到也不顛簸,剛過午后,暖陽襲人,齊昭依著軟墊慢慢睡了下去,再度醒來之時,外面只剩一道殘陽映紅半邊天際。
坐了一整日的車,齊昭也有些發(fā)悶了,掀開簾子坐到了車外。
聽見身后的動靜,趙觀南回頭看了一眼,“姐姐怎么出來了?”
“車里有些悶,出來透透氣。”齊昭在他邊上坐下。
到了傍晚,風格外的大,吹的齊昭的發(fā)絲在空中凌亂飛舞,趙觀南伸手幫她理著,歉疚道:“路途枯燥,辛苦姐姐了。”
要是自己能早點揪出她想要的真相,她也就不用跟自己受這樣的苦了。
“車內(nèi)舒適倒也還好,只是···”齊昭看著他被風吹的都發(fā)紅的臉頰,勸道:“你趕了一天的車了,要不要歇歇?或者你教我,我們也好換著來。”
她這個坐車的人都有些累了,更何況一直在外受凍駕車的人。
趙觀南沒回她,只是笑著換了一只手拉著韁繩,把之前的右手貼著她的臉蛋蹭了一下,笑問:“涼不涼?”
齊昭臉剛被他手指碰到時冰的整個人瑟縮了下,隨后不解的點頭。
“外面太冷了,我舍不得。”他把凍僵的手放在嘴邊哈氣暖著,本就是為了不讓護衛(wèi)們打擾自己和她這難得獨,才讓他們跟在后面不出現(xiàn),要是讓她遭這份罪自己不是得不償失了嗎?
再說了她那么綿軟的手也不該是用來拉韁繩的,要是弄粗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齊昭把他那只冰涼的手拉下來自己用一雙手給他捂著,不服氣道:“你別小看我,我又不是沒吃過苦。”
自己逃亡那幾年,他估計還在玩泥巴呢!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從今以后姐姐都只能吃甜的。”趙觀南反手握住她的手,一把都塞進自己胸前的衣襟內(nèi),點點頭,“這樣就都暖和了。”
他孩子氣似的舉動,齊昭拿他沒了辦法。
馬車往前行駛著,天際的殘陽已徹底跌落。
去附近的鎮(zhèn)上歇息需繞好一段路,齊昭不愿再奔波,讓趙觀南找了個背風的山谷處,把馬車停下,夜里在車上過夜。
今夜是十五,山谷中的圓月清亮無比,趙觀南在馬車邊上生了堆篝火,抱著齊昭將她裹在自己的外袍里一同烤火賞月。
山中幽靜,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著,趙觀南用臉去蹭懷中人的面頰,喊了一聲,“姐姐。”
“嗯。”齊昭正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低低應他。
“回京之后,我們成婚好不好?”
牽過她的手,順著手腕趙觀南摩挲著那串紅寶石手珠,呢喃著問她。
“我們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男歡女愛是只是他們兩人的事,可婚姻嫁娶卻是兩個家族的事,又怎會這么輕而易舉,即便是和他在一起了,齊昭也從未想過。
扣在她腕間摩挲手珠的指腹停了下來,趙觀南將人在自己懷中調(diào)轉(zhuǎn)了個方向,皎潔的月光下,他直視她清亮的眼眸,他想問她,是不是從未想過嫁給自己。
可是又不敢,眼下越美好,他越舍不得打破。
自從得到她后,他卻越來越患得患失,也越來越貪心。
齊昭不忍他眼中的落寞,將手圈上他脖頸,又開口道:“觀南,我們都再等等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