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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直播結束之后收工回酒店宿舍,沒有機會拿到手機,沒看過熱搜的選手,驚得捂住嘴,紛紛看向周酒。
要知道上一場的順位發(fā)表結果,她可是全場最后一名,哪怕大家都知道,她前兩場的表現(xiàn)確實驚艷,也沒能想到,當初風評差到谷底,在粉圈臭名昭著幾乎是人人喊打的過氣藝人,竟然也能用實力逆風翻盤。
而另外一部分直播結束當晚因為商務應酬,有外出資格,能拿到手機,在熱搜上吃了一晚上瓜的選手,則是驚訝以周酒如今在網(wǎng)上,一人之力帶著節(jié)目連上幾十個熱搜,連巷深裴總都要連夜在她粉絲超話打卡簽到的火爆程度,怎么可能只有區(qū)區(qū)第三名。
主持人順勢公布了第二名和第一名,現(xiàn)場忽地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之前幾位排名公開時的虛假祝賀和歡呼,大多數(shù)人面面相覷,臉上多少都寫著不可置信。
顯然這兩位的排名并不能服眾。
非要比較起來,周酒的第三名都屬實謙虛了。
全場似乎只有周酒本人不太在意。
祝暖暖和初蓁倆人站在四五的位置,興奮地朝她招手讓她上來。
等到所有名次都歸位后,主持人煽情地念著提前寫好的臺詞,送別幾十位淘汰的選手,一個個演員們眼淚汪汪,唯有周酒一個人眼里流露出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煽情過后,大家擦好了眼淚,主持人繼續(xù)按照導演安排好的流程說到:“那么再次恭喜我身后的大家順利進入到最后一輪的生存挑戰(zhàn)中,另外,對于本次順位發(fā)表的前三名,節(jié)目組也給出了額外的獎勵,大家猜猜看,會是什么呢?”
初蓁作為第五名,雖然事不關己,但還是傻兮兮地被主持人賣的關子調(diào)動起了好奇的情緒,興奮地轉向周酒那頭,問:“酒酒!你猜會是什么!”
周酒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初蓁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期盼道:“該不會是火鍋吧!酒酒!我可想吃了,你到時候偷偷打包一點回來給我和暖暖吧。”
初蓁談起吃,孩子氣地沖周酒悄悄使了使眼色。
周酒笑了下,并沒有初蓁這么樂觀,她對節(jié)目組的尿性已經(jīng)失望了,很有可能就是獎勵幾個增加曝光的機會,平靜地說:“可能就是給前三名每人一個直播才藝的機會吧。”
初蓁還惦記著火鍋,難得想開口反駁她,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見主持人說:“恭喜我們的前三名,獲得一次回饋粉絲的才藝展示直播機會。”
周酒:“……”
她就知道。
初蓁:“……”
酒酒只當個演員,真是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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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位發(fā)表錄制結束之后,節(jié)目組十分人性化地給了兩天短暫的休息時間,并沒有再立刻跟進下一個環(huán)節(jié)。
一行人準備打道回酒店的路上,初蓁被周起梁單獨叫去了電視臺辦公室。
小姑娘走的時候臉上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不像平日里那般活潑率真,祝暖暖看了十分擔心,即便初蓁說了不用等,讓她倆先回去,她仍舊拉著周酒非要等她。
最后還是被周酒強行拎回酒店的。
半個多小時之后,周酒的房門被敲響了。
此刻祝暖暖正躺在她那按摩椅里舒舒服服地享受著沒起身,周酒走到門前,小心翼翼地回頭瞧了她一眼,擔心敲門的是裴淮之,又覺得裴淮之雖然性子野,可到底還是有分寸的,每回來都是踩準了時間,并沒有真的讓她在朋友面前太尷尬,但還是莫名像做賊似的只將門開了一小條縫。
見到外邊是初蓁的一瞬間,松了口氣,隨手將門敞開,讓人進來。
小姑娘臉紅撲撲的,并不是空手來,胸前環(huán)抱著一大堆零食,一邊喊周酒快把門關上,一邊把祝暖暖從按摩椅上叫起來:“來吃零食!雖然火鍋暫時是沒希望了,但零食也不錯。”
祝暖暖一聽,立刻蹦到三尺高。
三人圍坐在地毯上,零食鋪滿一地。
祝暖暖扒拉了會兒,忽地開口感嘆:“我一個沒吃過,怎么都是外文,這是哪國的?我怎么好像一個詞都看不懂。”
周酒垂眸瞧了眼,覺得眼熟,而后想起來,裴淮之先前去瑞士出差的時候,除了包包首飾之外,也少不了這些小孩喜歡吃的零食。
幾個牌子價格昂貴且小眾,在國內(nèi)知名度不高,她先前吃完了還饞,又沒好意思和裴淮之說,自己偷偷搜過,網(wǎng)絡上并不能買到。
周酒平淡地提了句:“瑞士帶回來的?”
這話一出,初蓁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摳著手指頭,耳垂都控制不住紅了。
顯然被周酒說中了。
初蓁不自覺屏住呼吸,隨手挑了一袋好吃的拆開,塞到祝暖暖手里。
祝暖暖倒是沒察覺出異樣,只覺得新奇:“瑞士!我還沒出過國呢,我真是沾了你倆的光,見了好多大世面!”
她一邊吃,一邊繼續(xù)感嘆:“聽說周起梁導演前不久剛剛殺青的那個電影,就是在瑞士拍的,真好,要是之后我們真能一塊入選呀,沒準也能一塊去外地玩呢!要真能和你們在一個劇組就好了,那就是讓我演個沒有臺詞的路人,我也愿意。”
周酒偏頭悄悄看了眼初蓁,小姑娘低頭藏起臉紅的小動作,和她當初剛剛和裴淮之在一起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在焦慮和恐懼中熬了整整一個通宵的宋佳妮,就沒有周酒她們這種談笑聲風湊在一塊吃零食這樣的好命了。
原本精致的盤發(fā)如今狼狽地披散在肩頭,身上是沾滿酒氣和濃濃酸味的隔夜禮服,禮服皺皺巴巴,領口處不同顏色的污漬斑斑點點。
純色蒼白隱約帶著深褐色裂口血痕,一雙酷似周酒的眼睛,卻沒有周酒的靈動和愜意,布滿了可怖的血絲,看起來渾濁不堪。
眼淚混著殘缺的粉底液,在臉上流淌出一道道灰白的痕跡,此刻已然干涸。
然而向來精致的宋佳妮此刻卻再無心顧及這些。
她胡亂用手背抹了幾下臉,戴上鴨舌帽,將帽檐壓得低低的,直到擋住這個她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臉,而后隨意套了件長至腳踝的黑色棉襖,深吸了一口氣,恍恍惚惚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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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深國際總部總裁辦公室內(nèi),裴淮之剛剛結束一場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