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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合攏的書柜看起來很是正常,完全看不出后面究竟隱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要不是池昭剛才親眼所見,他也根本想不到這棟房子下居然藏了個懸崖,崖底還有一條似乎是被困住的龍。
雖說他以前住在山上,而山上又住了不少的妖怪。
但是龍這種只存在在故事里的古老生物,他卻是從來沒有見過。
耳邊似乎又傳來了幾聲鎖鏈撞擊在一起的聲音,池昭微微抖了抖耳朵,便在沙發上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趴下。
現在他已經看到了這棟房子里的另一種生物,那么從客廳到書房這一路上他所遇到的所有不合理就全部合理了起來。
只是。
這明明是妖怪局給他的家業
難不成,那條龍也是他的家業之一?
似乎是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正在給自己舔毛的小動物不僅僵硬起了身體,就連自己后方晃來晃去的尾巴都停了下來。
這個猜測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于是小貓崽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便又覺著那條兇巴巴的龍很大可能也是按照妖怪局的信來這里的。
但是
池昭回憶著剛才自己看到的場景,又遲疑地搖著腦袋否決了這個想法。
那條龍太大了,根本就不像是剛成年的樣子。
沙發上的小妖怪伸著爪子按了按下方的軟墊,在第無數次將妖怪總局的信和黑龍放在一起思考之后,他不僅沒有想出什么來,反倒是將更多的迷惑與不解填充進了自己的腦子。
對現在的情況更加暈乎的池昭索性放棄了思考,他緩緩抬起頭看了眼緊閉著的書柜,下一刻便輕巧落在地上變成了人形,隨后鼓著臉又一路小跑著往樓下沖去。
感受著外頭那股氣息開始移動起來,深淵里的黑龍在壓抑住一陣劇烈喘息過后,這才睜開眼注視著上方的石臺。
而緊接著,伴隨著一陣陣鏈條落地的巨響,他的身軀也開始緩慢變幻了起來。
池昭可不知道此刻的崖底發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既然屋子里多了個不知道身份的人,那么他就更應該趁對方沒空趕緊給自己圈一塊地盤。
他帶來的兩個行李箱這會兒還隨意擺在大門口,因為是第一次出遠門,池昭幾乎把自己臥室里的能帶的東西全部帶上了。
就連新買的好幾包小零食,他都一件不落地給塞了進去。
池昭整理東西的時候倒是不覺得什么,再加上之前出門和下車的時候都是司機幫忙的,但是現在當他試圖拎起箱子往樓上走的時候,卻是被它的重量給折服了。
因為小時候體弱多病的緣故,池昭可以說是家里人寵著長大的。
所以他不管是貓貓原型還是人形都要比同歲的妖怪顯小很多,這力氣自然也要小上不少。
池昭從試圖拎起箱子的那一剎那便知道自己肯定搬不動它。
于是他站在原地盯著箱子和面前的樓梯看了好一會,不一會兒就又掉頭將箱子重新給推了回去。
塞滿東西的箱子是不可能上去的,但是這不代表箱子和東西不能分開上去。
池昭打得就是這個算盤,他先是將行李箱重新打開,便吭哧吭哧抱著東西開始上下來回跑。
二樓拐彎的第一間屋子是書房,既然那條龍明顯也是住在這里的,那書房對門的臥室便大概率是他的房間。
所以池昭想都沒想,便直接往書房隔壁的屋子走去。
懷里的魚骨抱枕是池母親手做的,因為擔心小兒子長得快,所以她還特意將抱枕的尺寸做大了不少。
再加上池昭懷里除了它之外還有不少小零食,所以抱枕便直接將他大部分的視線給擋了個完全。
于是正當池昭好不容易騰出一只手去擰開門,同時邁腿便打算進去的時候,他迎面便撞上了一堵硬邦邦的人墻。
之前在崖底的時候,沈曦折根本沒有仔細去觀察這只貿然闖進來的小妖怪。
他對池昭唯一的印象便是膽小與脆弱,脆弱到自己只要輕輕一碰便會了結對方的性命。
而現在,他低頭看著不明所以抬起眼和自己對視的青年,眼中的神色更是沉了不少。
視線從對方懷里的抱枕和毛絨睡衣上掃過,沈曦折半垂下眼,開口的問話不帶任何溫度,有事?
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顯然是剛剛洗過澡,等到他發尾的水珠順著肌膚一路下滑到鎖骨下方之后,池昭才手忙腳亂地往后退了好幾步。
對不起,他縮著脖子,紅著臉小聲辯解道,我以為這里沒人的。
沈曦折聽完他的回答之后仍舊是沒有過多反應,甚至連眼神都沒給便直接邁著腿從池昭邊上走了過去。
雖然這個男人是突然冒出來的,但是池昭不由抱緊了懷里的抱枕,心里卻是第一時間將人和那條黑龍畫上了等號。
龍形狀態的沈曦折看起來很是威武,但是人形狀態的男人雖然看起來長得很好看,卻是卻讓池昭覺得更加的難以接觸。
小妖怪將臉頰在抱枕上無意識蹭了蹭,等到對方高大的背影拐彎下樓之后,這才癟著嘴打開了另一扇門。
池昭的東西又多又雜,要將所有東西搬上去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
而當他重新站在行李箱邊上,正給自己加油打氣的時候,余光就瞥見沈曦折靠在廚房門口正看著自己。
池母從小就教導自家的孩子要懂禮貌,遇到難事的時候首先要嘗試自己解決,要是實在是辦不到了才能去麻煩別人。
于是懂事的小妖怪捏著自己的袖口,猶豫再三之后才慢慢轉過身,隨后怯生生開口道:你可以幫我個忙嗎?
沈曦折此刻的瞳色和他龍形狀態下的一樣,乍一看是深沉的黑,但要是仔細看去的話便會發現里頭摻雜了不少的紅。以至于每次當他注視著別人的時候,就會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疏離和壓迫感。
再加上他這人臉上又沒有多少表情,所以更是會讓人覺得他冷冰冰的不好相處。
不遠處的小朋友明顯也是被他的目光給嚇著了,心里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便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以前相處的人看到自己臉上都是帶笑的,就連山里最嚴肅的樹爺爺看到他都會忍不住樂呵起來。
但是池昭現在遇到的可是塊硬骨頭,在和男人大眼瞪小眼好半天之后,他才垮著臉不情不愿地轉身蹲了回去。
你要是忙就算了,他拖著調子自言自語道,我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池昭越說語調約輕,甚至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徹底沒了聲音。
池昭對于自己的能力有著非常清楚的認知,再加上平日里被寵慣了,他便越發沒有底氣起來。
但是邊上站著的人又是第一次見面,直接沖過去和人撒嬌又是在說不過去,池昭抬手揉了揉臉,就只好撩起袖子打算自己繼續努力。
或許是蹲在地上的時間太久,也有可能是手里抱著的重量有些出乎意料,以至于池昭剛剛站起身來就沒站穩般往后踉蹌了幾步。
他這個位置靠近樓梯,身后就正好對著樓梯硬邦邦的扶手。
池昭是只平日里被磕碰下就會立馬跑到家人懷里嗚咽著要揉揉的小動物。
眼下要是真的撞上了,那指不定就會紅著眼睛立馬跑回山上去。
但是就在池站還在逐漸往后退去,并且即將觸碰到扶手的時候,卻是有只手突然落在他的腰上并且還順勢將他摟到了一旁。
手里的東西因為自己的動作搖搖晃晃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直到對方散落著的長發輕輕掃過池昭臉頰時,他才反應過來般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