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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時候,很多中國的選手就在比賽期間過年,而今年,比賽恰好在春節到來之前結束,正好能過一個新年。
算日子的時候,mono都激動了。
那天是比賽的日子剛出來,大家都在看,所有的群文件里都在傳這次比賽的信息。
mono大叫:我靠,我再算一遍,今年比完賽就放年假嗎?不是我算錯了吧?
他算了好幾遍,都是這個結果,把他激動到不行。
比賽準確的時間一出來,大家懸著的心又放下去不少,尤其是放年假這一條,足夠把所有人的斗志都給燃起來。
寧躍掃了幾遍文件,也笑了下。
他抬起頭,正好和郁鋒的視線對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默默對視了片刻。
郁鋒的唇形說獎杯。
寧躍知道,他是在說世界冠軍的獎杯。
之前BTP沒能拿到的獎杯,他們這次,一定要贏回來。
*
臨近元旦,大家都在訓練,也沒有什么假期。
寧躍原本是想訓練到比賽開始,寧一那邊,他已經很久沒回去看了,不過他們每天晚上都有通話,每次打電話的時候,他都讓郁鋒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每次堪堪蒙混過關。
有時候,寧一也會給他發小狗視頻。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條狗長得越來越大,寧躍之前的時候回去過,那條狗不太認識他。
終歸不是自己養的,不認識他也正常。
自那之后,寧躍也沒再把心思放在那條狗上。
這天還沒訓練完,寧躍就接到了寧一的電話,他們訓練一般不交手機,訓練全靠自覺,寧躍的手機一響,直接帶著整張桌子都在震。
寧躍一看備注,還是接了起來。
他弟知道他訓練的時間,沒事的時候不會打擾他,但凡是這種時候給他打電話,肯定是發生了點他不能處理的事情。
他出去的時候,郁鋒的視線也從屏幕轉到他的身上。
寧躍找了個角落,靠著墻接聽。
他臉上原本是沒什么表情的,長時間的訓練讓他把面部調整到了最放松的狀態,但是那邊說了幾句話后,他的面色一變。
匆匆沖著寧一說了幾句話后,寧躍就想走。
但是肯定不能隨意離開訓練室,他還要請假,他剛進了教練的辦公室,出門就看見了倚在墻上的郁鋒。
寧躍愣了一下,接著道:寧一那邊出了點事,你先回
郁鋒問道:我陪你去?
寧躍想了想。
隨后,他有點艱澀道:我應該,能解決。
猶豫,就說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有些難度,也說明他心里有一定的顧慮,郁鋒沒有強求,晃了晃他的車鑰匙,那我送你。
這次寧躍沒再拒絕了。
他道:把我送到之后,你就走吧。
郁鋒不置可否。
這次給的地址,不是在寧躍給寧一租的房子那里,而是隔了兩條路上的一所初中學校,這時候學校還沒放學,門外的家長快把門口給擠爆了,寧躍下了車,就讓郁鋒走。
緊接著,他也沒管郁鋒走沒走,直接往最門口的地方擠。
這種人流量比較大的地方,看似嚴絲合縫,但是努力擠的話,還是能擠出條縫隙的,寧躍就這樣鉆到了校門口。
門口還配備有保安,但是那個地方沒人湊近。
寧躍湊過去,差點被攔下來。
后來他說了下寧一的班級和姓名,保安聽說之后,皺了下眉,不過也給他打開了校門,讓他進去。
這個舉動,讓寧躍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保安都知道,看來那人已經來過了。
寧躍進了校園之后,人就比較少了,幾乎是沒有人,因為老師學生都在上課,基本上還沒班級放學,寧躍根據寧一的提示找了他們老師的辦公室,一進去,寧一正在和老師面對面坐著說話。
寧一的老師,是個特別年輕的男老師,因為年輕,所以處理事情比較仁慈,也不會像那些老油條一樣置身事外。
他看見寧躍,問寧一:這就是你說的哥哥?
寧一眼眶還紅著,點了點頭。
寧躍覺得奇怪,這要是放以前,這崽子看見他的瞬間,就該往他身后躲了,結果這次居然沒過來。
老師好,寧躍打了聲招呼,接著問寧一,那人干什么了?
或許是他臉上擔憂的情緒太明顯,那男老師對著他道:寧一的家長,您先別激動,我姓康,叫康明棲,是寧一現在的班主任,請問您該怎么稱呼?
寧躍直接讓這個老師叫他的姓名。
是這樣的,康明棲道,你們兩人的父親,今天中午的時候,到學校來鬧了一趟,把我們的同學都給嚇到了,這件事情是我的錯,聽說他是寧一的父親后,就直接讓他進學校了,也沒問清楚。
其實這種事情,對于老師來說也非常的難做。
這個老師確實心地好,要是別的老師,早就找他的麻煩了。
通過這個老師的描述,寧躍漸漸知道中午的時候發生了什么。
寧逵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寧一的就讀學校,還知道了兩人現在日子過得不錯,甚至知道了寧躍現在是電競選手,每天掙很多的錢。
他估計是沒打聽到寧躍的基地地址,只好來找寧一。
老師根本不了解他們家的情況,聽說是家長就給放進來了,寧一被叫出去,看見寧逵下意識想躲,沒躲開,就被寧逵一把給拽了出去。
這個老師遠遠地盯著,也不知道兩人交流了什么,等寧逵要動手的時候,直接沖上去就制止了。
寧一因此沒有受到傷害。
不過當時走廊里有不少的同學,估計寧一身體沒受傷,自尊心也受挫了,老師把保安弄來,直接就把寧逵從校內拖出去了。
后續的話,你們可能還是需要多注意一點。那老師慢條斯理地推了下眼睛。
寧躍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年輕帥氣的班主任。
他上學的時候,班主任別說年輕帥氣,就連一個年輕的都沒有,最年輕的三十歲出頭。
不過再年輕也和他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他把寧一給拽起來,兩人和老師道別,出了辦公室。
寧一看上去還有點不舍。
寧躍拍了他的腦袋,你干什么呢?寧逵找你說了什么?剛剛在辦公室里怎么一聲不吭?
兩人從離家出走之后,就沒再叫過寧逵爸爸了。
以前在那個家里的時候,被逼無奈,還是叫過幾聲爸爸的,等不用再依靠他,都不約而同叫上了寧逵的名字。
他沒敢做什么,寧一回神,情緒看上去不高,就是威脅我把你的地址給他,或者讓我去聯系你,給他贍養費。
寧躍給氣笑了,為寧逵的厚顏無恥,他是雙手殘廢生活不能自理,還是老到需要癱瘓,需要人把東西嚼碎了喂給他?贍養費?真行啊。
寧逵該慶幸,現在的寧躍已經收斂很多了。
早幾年的時間,寧躍在社會上見的人多,嘴里臟得什么都說。
寧一垂頭喪氣,揪他自己的衣擺。
他說:我們走學校后門吧,萬一正門碰見他呢。
寧一現在還小,個頭連寧躍都夠不上,更別說應付中年發福的寧逵,寧躍卻不怎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