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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郁鋒的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吾所謂無所謂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8章 第 48 章
商人都有一個特性, 那就是偽裝出來的善意,和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高高在上。
郁山風度翩翩,同時也高高在上。
這是富人無法避免的特性。
他進門的時候, 寧躍只覺得空氣都凝滯了一瞬,郁鋒原本在低頭看手機,也緩緩把手機給收了回去。
寧躍驚奇的發現, 郁山不像是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中年男性。
他沒有大肚腩,也沒有油頭垢面, 臉上的胡子刮得很干凈, 看上去三十出頭, 雖然有點疲憊, 不過眼睛很有神,也很犀利。
寧躍在他面前的時候, 莫名有種面對班主任的感覺。
好在郁山并不是那種脾氣不好的人,對寧躍的時候, 還會笑著和他主動打招呼,甚至為了讓他不緊張, 在餐桌上的時候,幾次緩和氣氛。
如果沒有他的話, 光憑借宋悅茜,是做不到這樣的。
面前還有個郁鋒虎視眈眈, 寧躍一頓飯吃的食不下咽, 郁山問他:小躍,有什么想吃的嗎?叔叔端到你的面前。
他也只是說:我面前的這些就挺好吃,謝謝叔叔。
這么一頓飯吃下來,寧躍額頭上都是汗。
除此之外,郁山和郁鋒的相處模式也很奇怪。
郁山問郁鋒:今天都練習了什么?老師走的時候跟我的助理打電話, 說你請了半天的假,有什么事情非得要請假?
在寧躍的家里,宋悅茜從來不會這么問他。
當然,他們也請不起家教。
此時宋悅茜選擇和郁山結婚,已經是她和寧逵離婚好幾年之后了,母子倆單獨生活了很長的時間,寧躍心里因為寧逵帶來的陰影正在被驅散。
可能是因為,他們只能保障最基本的生活,家教離他們很遠,加上寧躍之前在親爹那里受過刺激。
宋悅茜從來不過分的要求他。
如果非要說有要求的話,大概就是希望他開心快樂。
所以,對于郁山這么逼問郁鋒的方式,寧躍在第一次見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適。
郁鋒道:我后媽今天進家門,這個不夠請假資格?
寧躍知道,宋悅茜進了郁家的門,就要給第二個小孩當媽媽,他其實有點介意這些,但是他不想宋悅茜太辛苦,宋悅茜肯嫁人,主動給她自己減負,寧躍是高興的。
但是當郁鋒略帶諷刺的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寧躍還是想給他一下子。
估計是因為他們在旁邊,郁山欲言又止了片刻,終究是沒說什么。
他陰沉著臉,視線在郁鋒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行,準給你半天假。
郁鋒聞言,笑了一下。
接著他轉身上樓。
郁山對著他的背影,又忽然道:你別得寸進尺,人都已經見完了,今晚的鋼琴不練了?
郁鋒頓了一下,到底是沒能上去樓。
寧躍進門的時候,是看見有架鋼琴,他還以為這是有錢人的特殊癖好,買架鋼琴當擺設用呢。
結果郁鋒居然是會彈鋼琴的。
想想還挺正常的,現在的許多普通家庭,為了能顯得高級點,都會讓自己的孩子練鋼琴。
郁鋒這種家庭,不給他安排這種課程都說不過去。
不過那晚,寧躍沒撈著看郁鋒彈鋼琴,因為他被他媽給叫走了,自從寧逵打過他們之后,宋悅茜對寧躍的心理問題就特別的關注,生怕因為這個,導致寧躍的心理出現毛病。
索性的是,寧躍的心理素質打小就特別的強悍。
他除了變得有點謹慎之外,其他的基本上沒什么。
那時候的他還比較喜歡說話,在鏡頭之外的環境中,沒那么的沉默。后來宋悅茜去世之后,他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懶得開口,搞得他爸都以為他啞巴了。
那晚,宋悅茜問寧躍,對這個新爸爸的感覺怎么樣。
寧躍實話實話,比他親爹要好。
但是呢,這種好,就是停留在表面,他在郁山的身上,感受不到屬于家人的親情。甚至說,郁鋒在他的身上都不一定能感受到。
當時的那個不近人情、沒有大肚腩的郁山,如今躺在病床上,臉上是能看見的疲憊。
他的頭發白了不少,兩鬢都能看出來白發,身體也胖了,不過不像是健康的發胖,只有那張臉還是好看的,就算是胖叔叔,也是個比較帥氣的胖叔叔。
他沒認出來寧躍。
他的眼睛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圈,緊接著鎖定在了郁鋒的身上,對著他道:這么長時間不進家門,要不是我病了,你是不是怎么著也不會過來看一眼?
郁鋒道:你問這些,有什么意義嗎?
可能是現場還有寧躍這個外人在,郁山說了幾句之后就不再說了。
他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寧躍的身上,開口問:這位是?
多年的生意人,不得罪人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盡管寧躍的年齡還小,他的詢問也非常的禮貌。
郁鋒道:這是寧躍。
他說完之后,就沒再繼續介紹了。
而郁山躺在床上想了片刻才想起來,恍然道:你是悅茜的兒子?
不愧是郁鋒的爸爸,他們家的聰明都是遺傳的。
要不是因為,當初住進郁家之后,給寧躍的生活帶來了翻天覆地的影響,他恐怕都不會記得郁山是誰。
換位思考下,他身為一個日理萬機的富翁,曾經家里住進來過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孩,多年后再見,哪怕把小孩的名字告訴他,他也不會記得是誰。
寧躍點頭:是。
不知道想起來了什么,郁山一時之間竟然沉默了。
片刻后,他艱澀道:你母親還好嗎?
寧躍道:她已經去世了。
郁山這次愣住了。
他答應郁鋒來醫院的時候,也沒想那么多,現在被郁山這么一問,又覺得剛剛進來之前,應該先商量商量的。
或者說,他不應該進來的。
不過,他們都已經離婚的人了,也沒什么感情,要說傷心欲絕,估計也不能夠,所以寧躍說的時候,根本沒想到他能有這么大的反應。
郁山手上還貼著針頭,他把手給舉起來,捂住了眼睛。
病房里沉默下來,寧躍和郁鋒對視一眼,他用眼神詢問郁鋒自己是不是該出去,但是郁鋒搖了搖頭,讓他繼續坐著。
郁山忽然問: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已經有三哦不對,寧躍想起來,他十八歲的生日已經過了,算四年了。
郁山點點頭。
他看上去好很多了,就是眼眶有點發紅每個人年齡段的人,情緒崩潰都是不同的,就像中年人的難過,都是悄無聲息又故作冷靜的。
畢竟夫妻一場,人家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一年的夫妻也是有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