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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暑假的作業才畫了一張,后面要多努力才行了。
很快,又過去了三天。
安思博去問了江海村長,發現果然如江偏以所說,后山上確實有一個泉眼,只不過位置比較靠里面。
蔣華看兩個男生都亮著眼睛說要去,她累了,擺擺手,拒絕再去爬山。
你們去吧,我今天想在村子里拍個vlog,賬號好久都沒更新日常生活了,這次出來玩,怎么著也得拍一個。
雖然這個村子貧窮又落后,但古樸的鄉村生活,還是值得拍視頻紀念一下的。
林則和安思博覺得也行。
他們兩個人找到了江偏以的叔叔江建民,對方是個見錢眼開的主,二話沒說就答應帶他們上山。
他們上山前一天的夜里,江偏以直到很晚才回來。
林則等的都快睡著了,迷迷瞪瞪間聽到了開門聲,他清醒了點,跑出去迎接這個家的男主。
對方身上帶著一點水汽,還有植物和泥土的味道。林則腦子不太清醒,竟然把亂糟糟又蓬松的小腦袋湊到他胸口,圓圓的小鼻子嗅了嗅。
你去哪兒了?
江偏以擼他狗頭,把他腦袋夾在胳膊和胸口中間,去辦了樁事。
他又笑道,你怎么像個小媳婦,對我的行蹤還要了如指掌?
林則呸他一聲,你說什么呢!
黑發少年的臉都羞紅了,黑白分明的眼眼睛跟小狗似的躲躲閃閃,就是不敢跟江偏以對視。
你認真點,別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做些奇奇怪怪的事
相處至今,除了已經被林則當成誤會的吻,少年不太聰明的腦子里,根本沒懷疑過江偏以的立場。他也從未想過,男人這么晚才回來,就是為了將他也拉入局中,成為被他操縱的棋子。
江偏以又擼了把好摸的腦袋,他知道自己應該感謝林則無條件給予的信任。
只可惜。
他不配擁有。
慢慢的,江偏以準備的計劃仿佛表盤中精密的齒輪,一步步向著他計劃的方向走去。
第一個發現異常的,是安思博的女朋友蔣華。
兩個男生上山的這天,她找了幾個江田村的村婦,稍微了解了一點這個村子的背景和歷史,又將村子里比較有意義的地方都拍上了短視頻,準備一起剪輯。
蔣華累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她回到租的房間后,立刻躺在床上小睡了一會兒。
等她睡醒,天已經半黑了。
思博?
屋內沒有人回應。
蔣華也沒多想,隨手把散亂的頭發扎起來,穿上鞋子走出了房間。
堂屋里,江海一家人正在吃飯。
他們見蔣華走出來,維持著表面的熱情邀請她,小華,你跟我們一起吃點唄?
蔣華:這戲太假了。
要是真想讓她蹭飯,也不至于等自己出來了才開口邀請。
蔣華很懂這兩者的區別,她也不想占這些小恩小惠。
江海村長的老婆用筷子敲了兩下菜碟,不好意思的說,家里條件不好,沒什么好菜,你就將就著吃點吧。
蔣華搖頭,不了不了,我不餓。嬸子,你們看到安思博了嗎?他今天和林則上后山,到現在還沒回來。
婦人想了想,沒有啊,不過你也別擔心,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們能遇到什么危險?現在還早呢,指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的輕松,可蔣華哪能不擔心?
林則和安思博去的又不是鎮上,那可是山里啊!
雖然村民們都說,后山上就沒有見過什么大型猛獸,可萬一呢?
萬一有只野豬什么的。
思博還好一點,就林則那細皮嫩肉、嬌生慣養的小少爺,還不被野豬一頭拱倒在地,踩成重傷?
她說,江海叔,半小時后他們要是還沒回來,我們就去山上找找吧?
江海和他老婆對視一眼。
他老婆扯著嗓子干笑了兩聲,你這個女娃娃,瞧把你給急的!那就先等半個小時再說。
蔣華別無他法,只能拿著手機,趁著天還有那么一點光,摸黑跑到了江偏以家。
這時,她心里還有一點期盼。
會不會是安思博和林則下山后,沒回家,跑到江偏以家來打游戲了?
然而等她來到院子里,看見林則的房間也漆黑一片。對面的那間房里倒是有光,只是透過窗戶倒映出來的,是一個黑色的、佝僂著的人影
好像對方正站在窗口,垂涎的盯著自己。
蔣華被她腦補出來的東西嚇到了,她壯著膽子慢慢靠近窗戶。
奶奶?
然而老人并沒有回答她,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撞著窗戶。
蔣華這時候才想起,老人家得了病,已經不會說話了,手腳也越來越不聽使喚。
她覺得有點瘆人,趕緊往后退了退,確認安思博和林則都沒有回來后,又回頭去找江海村長。
他們真的沒有回來,江海叔,能不能叫上幾個村里人,我們上山去找找他們?
江海坐在板凳上,沉默的吸著劣質香煙。
他老婆正在收拾碗筷,一把把抹布砸在了桌上,大晚上的誰敢上山啊?李福海就是莫名其妙死在山上的,這還沒一個月呢
村里人忌諱這個,婦人自然也不想自家男人上去。
那山上安全的很,明天再找也是一樣。你要實在是擔心,就打電話報警好了,我家這個就是個小小的村長,你可饒了他吧我的大小姐。
蔣華咬牙看兩人的嘴臉,她也懶得再求,怒氣沖沖的沖回房間,關上門,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前幾天不是有個警察老在村子里問東東西的嗎?打電話找他,他肯定愿意過來!
蔣華的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她簡單說了說情況,電話那頭的男人果然告訴她。
等著我,我馬上就到!
第98章 世界五
闞修竹接到電話后,二話沒說穿好警服,跟同事借了車,兩人直接開往江田村。
夜晚的村落格外寂靜,因此,汽車的引擎聲十分明顯。
一些村戶家養了看家護院的土狗,土狗們聽到有陌生車輛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叫了起來,一時間,好像他們被兇惡的土狗包圍了。
蔣華正站在路口等闞修竹。
男人停了車,打著手電筒靠近,他們倆還沒回來?
蔣華點頭,沒呢!帶他們上山的江建民也沒回來!聽說好像是去了什么地方,都怪我,也沒細問!
這里信號本來就不太好,又是在山上,電話早就聯系不上了,我就是擔心他們的安全,才選擇報警的!
你做的很對,就是該及時報警。闞修竹安慰了一句,并沒有說更多。
他知道,這時候蔣華并不需要任何回答,她只是在通過這種方式,緩解心中的擔憂。
闞修竹沒有立即上山找人,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左手邊
那里是江偏以家的方向。
一個多月前,李福海突然跑上后山被亂刀砍死,一個多月后,暫住在江偏以家的林則,又無緣無故失蹤在后山。
他很難不去懷疑,江偏以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一個微妙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