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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是程雪松戴著黑色的口罩坐地鐵前往海市三甲醫院的側面照。
他的常服曾在《五天四夜》節目中出現過,加上露出來的眉眼,可以肯定這張照片確實是程雪松無疑。
第二張和第三、四張,分別是程雪松拎著藥品,和藥品局部放大、以及網上對比圖。
第五張是病歷本。
上面有何春鳴醫生的診斷和簽名。
第六張是一位叫櫻寶的博主,在一個星期前發表的小作文。
爆料者小五還貼心的將小作文的重點下,劃了紅色的橫線提示,做了標注。
前幾天醫院腦科腫瘤科一起開了一次會,我被老師帶進去聽了一點,這例病人今年才二十二歲,好年輕,比我還小一歲,生命真的很脆弱。(程雪松99年生,剛好22歲)
今天我看到那個病人了。因為病人隱私,他的名字我不方便說,不過他最近被罵的好慘。(程雪松被罵上熱搜)
他來復檢,不手術的態度很堅決,老師說,他是因為突然失明才來檢查的。后來我找了他的掛號時間,發現他來檢查那天,好像是工作結束的那天。發現了這一點,我真的好想哭,真的好想抱抱他。
最后一句話沒有標注,但是看到的人都知道爆料人小五是什么意思。
程雪松在拍攝《五四》時失明,并且是在節目組的而拍攝任務全部結束后,才去醫院看的!
殷樂天摔下電梯時,程雪松茫然的表情不是假的
因為他那個時候,已經看不見了。
他不下電梯,是因為看不見。
他不肯承認自己推人,是因為他真的沒有。
程雪松唯一一條回應的微博說,愿在剩下的時間里,能給你們留下更多作品,是因為他根本沒多少時間了
在最難的時刻,都沒有放棄的雪松迷們,因為這一句話哭的死去活來!
她們不知道,當程雪松得知自己身患絕癥,卻被所有人辱罵,被逼迫承認自己沒做過的事,給陷害他的小人道歉時,是多么絕望的感覺。
她們也慶幸,還好自己沒有被別人蒙蔽,成為捅向她們深愛之人的一把利刃!
一時間,網上輿論紛紛倒戈。
那些通過傷害別人滿足自己的人,終于嘗到了遲來的惡果!
20屆班級群。
張輔導員:@全體成員:微博上這個笑笑沖鴨是不是我們班的?帶上學校地址罵人,還罵這么難聽,現在都被人舉報到學校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封笑珊的事還沒完,明天寫吧,太困了
第60章 世界三
輔導員見群里沒人說話,又發消息說:@全部成員,看到請回復。
再次聲明,萬一這真是我們班上的同學,知道的人不要包庇,可以私聊我?,F在出來認錯還算小事,不要等事情鬧大了,到時候再跟老師求情就晚了。
203寢室,除了封笑珊以外的三個人都看到了群消息。
她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
寢室長最先開口,怎么辦?笑笑出去約會還沒回來,要不要打電話給她?
穿碎花裙的妹子生氣道,我真沒想到殷樂天竟然是自導自演,靠這種手段漲熱度,真是看錯他了!還好我們三個都沒有帶定位,不然肯定也要跟笑笑一樣被拎出來公開處刑!
最后的短發女生搖搖頭,別說了,這事本來就是我們做的不好,網上那些人說的很對,說不定程雪松不愿意治療,就是因為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信心。我已經把我的發言全都刪了,還給程雪松私信道歉了,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
其他兩個人也紛紛點頭,我也是,我也私信道歉了。以前最討厭那種瞎噴的鍵盤俠,沒想到自己也成了最討厭的那種人,心態崩了呀!
她們怕班上還有其他人知道封笑珊的微博,會私聊告訴輔導員,于是決定先打電話給封笑珊,說不定自首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呢!
電話里一說,封笑珊也沒心情繼續約會了,直接回了學校。
她在輔導員辦公室被好幾位學校領導罵的狗血噴頭,被記了過還不能表露出一點不爽的表情,不僅老老實實刪了微博,還當場寫了一篇好幾百字的道歉博文置頂。
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回寢室的路上,封笑珊越想越氣,自言自語嘀咕
程雪松是不是故意的?!有病也不早說,他要是說了,我至于這么罵他嗎?我看他根本就不是成心想瞞,那個爆料者指不定就是他找來的呢,八成是想借著得病的事引起大家的同情!
封笑珊拿出手機,熟練的切換了小號,對自己微博大號的置頂眼不見心不煩。
她把自己惡意滿滿的揣測用文字寫下來后,想了想,既然小號連室友都不知道,她這次也學聰明,不會帶定位了,還有誰能透過網絡知道自己是誰?于是又把學校和老師罵了一頓。
當然,學校和老師她都沒有寫真實的名字,而是寫的暗號。
封笑珊解了氣,腳步輕松的往寢室的方向走去,完全不知道更大的災難正在降臨。
網上的動蕩連接著現實。
余白渾然不知,睡了一個沒人打擾的香噴噴的午覺。
他睡醒后睜開眼睛一看,好家伙,休息室里燈都關了,只有窗簾那里還透了些日光。
余白拉開窗簾,外面大概是下午四點的樣子了。他搖了搖睡得有些迷糊的腦袋,問系統,是不是衡劭到了?
果不其然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寧盼山雖然也很關心他,但畢竟只是一個小丫頭,能讓整個劇組停下來等他休息的,除了衡劭余白想不到第二個人。
至于余白為什么肯定劇組沒有拍攝其他場次的戲?服道化都準備好了,哪是臨時說改拍就能改拍的!
余白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拍攝戲服,出了門。
拍攝現場人跡寥寥,一個很大的藍頂遮陽棚立在邊緣。眼熟的小曹秘書拿著電腦敲的啪啪響,余白隔了一點距離都能看到上面的違約合同幾個字。
小曹秘書的對面,本該在海市執掌風云的男人正在打電話。
黑發青年抬眸看過去,和衡劭布滿血絲的眼眸對了個正著。
衡劭看上去很疲憊,黑發有些凌亂,坐在廉價遮陽棚里簽合同的樣子和以前金主爸爸的樣子大相徑庭。很難想象,他是怎么用四個小時的時間把自己變成這樣的。
看見余白后,衡劭站了起來,他用德語對電話里的人說,當然,您來中國的一切費用我會全權負責,并且還會給您一筆數量不菲的報酬不過很抱歉,坦尼森醫生,我現在有事,一會兒再跟您細聊。
衡劭跟坦尼森醫生道歉時,雙眼還緊緊盯著余白不放,仿佛錯開一眼,眼前的人就要消失不見了。
系統看著他眼里的紅血絲,都有些撐不住了,嗚嗚嗚嗚嗚,這誰頂得住??!宿主,我命令你,快去抱他!去、抱、他!
衡劭沒有等程雪松主動。
他飛快掛了電話,長臂一攬,就把冷清青年擁入懷中。
兩人的身體無比契合,程雪松比衡劭矮一些,他的下巴剛好可以抵在衡劭的肩膀上,衡劭的心跳的很快,他一只手攬著青年的脊背,另一只手按在他后腦勺上。
力道不大,但透露出一股萬分珍惜的情緒來。
衡董得到消息后,一秒鐘都沒耽誤,他拋下了公司所有的事情,直接開車趕來的。
小曹看了眼程雪松,一邊將電腦關上收好,一邊小聲逼逼賴賴。
他也知道自己在這礙眼,在衡劭還么生氣前火速溜了。
幾秒后,程雪松掙扎了兩下。
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