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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尬笑了兩聲,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也沒聽見。
衡董,您是因為謝祥受傷的事情來的吧?我們拍仙俠劇,威亞是每天都要用的,怪我一時疏忽了。不過您放心,以后這種事情絕不會再發(fā)生!
衡劭也不是來問罪的。
畢竟這事百分之九十是謝祥自作自受。
兩人客套了幾句,李宏爽問,您要是有時間,明天不如跟我們去片場看看?我們劇組進度雖然不慢,但拍攝質量還是可以的。
衡劭莫名想到了一個蒼白挺拔、如青松覆雪般的身影。
他欣然答應,好。
第48章 世界三
雖然余白經常嘴巴上嫌棄系統(tǒng),但關鍵時刻,系統(tǒng)還是很有用的。
比如他昨天說今天晚上有大雪,現在天還沒完全暗下來,一朵朵鵝毛般的雪花就飄飄灑灑從天幕落下,很快就在棚頂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大家都堅持堅持,最后半場拍完我們就回去!
副導演拿著對講機,給眾人加油打氣。
助理們也給自家演員送去暖寶寶和熱姜茶。
余白剛剛拍完魔尊曲奚療傷的山洞被凡人發(fā)現,心狠手辣滅殺凡人的片段,正跟寧盼山排排坐在角落里,裹著厚實的白羽絨服等自熱小火鍋熟。
衡劭是不是在看我?
余白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在自己臉上掃過,他并沒有貿然去找看他的人是誰,而是在腦海中詢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從電視劇上艱難的抬起腦袋,迅速掃了一眼周圍。
沒錯!就是他在偷看你!這個憨憨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眼神啊,冷靜自持懂嗎?!還好謝祥正在拍戲沒空注意,不然肯定能察覺到端倪。
余白了然,他想看就看吧,先等我吃飽。
正好面前的自熱小火鍋已經熟了,余白就抬手揭開了蓋子準備吃。
青年吃的快,但并不顯狼狽。熱氣氤氳蒸騰,滾燙的湯汁裹挾著灼熱的辣意,使寒冷的身體很快就暖和起來,甚至鼻尖都被辣出了一點薄汗,嘴唇也紅通通的。
他身邊,寧盼山也吃的香噴噴。
程哥,多虧了衡董給我們送吃的過來,衡董真是個好人啊!這種氣溫下能吃上一口熱乎的簡直太幸福了!嗚嗚嗚嗚,而且衡董還長得帥,要不是寧盼山已經有老婆了,她都不一定能控制得住自己。
程雪松笑得嗆了下,所以你就給他發(fā)好人卡?衡董要是聽到了說不定就要沒收你的小火鍋了。
欸?!!程哥你竟然還知道好人卡?!!
程雪松:我是個現代人。
寧盼山當然知道程雪松是個現代人,但是青年清冷的就像天邊孤寒的月亮,誰能想到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月亮,竟然還會跟她吐槽開玩笑?
女孩含著筷子,狗狗祟祟偷看身邊青年的臉。
程雪松嘴唇和眼角都紅紅的,眼里還有一絲沒完全消散的笑意。
她心里開心的想。
跟第一次見面相比,程哥身上的人間煙火味更重了呀!就好像他不再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間喜怒哀的天神造物,而是活生生的溫柔的人。
兩個人聊得開心,天也越發(fā)黑了。
謝祥大概是想在衡劭面前爭爭氣,竟然沒NG幾次。后半場很快就拍完了,比副導演預計的時間還要快一點。
場務帶著后勤人員拆卸器材。
時間緊迫,所有人都在動,寧盼山和程雪松收拾好垃圾都,也都跟著搭了把手。
系統(tǒng)知道余白蠢蠢欲動,趕緊關了電視劇。
你準備怎么做?
余白正在跟工作人員趙小哥將器械搬進車子后備箱,聞言挑了挑眉,當然是想辦法跟衡劭獨處啊!這雪下得這么大,人群這么混亂,我上沒上車應該沒人發(fā)覺吧?
等他們回到民居,小寧發(fā)現我竟然沒回來,肯定急飛了。到時候這個消息傳到衡劭耳里,他還能不回來找我?
你覺得孤男寡男共處一車,會發(fā)生什么?
系統(tǒng)認真的想了想,會被司機看戲。
余白抬著重物的手一頓,雙眼失去高光。
你麻的,小笨比。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快上車,我們回民居!
場務舉著一個大喇叭吼道。
無人發(fā)現,就在他說話時,燈光邊緣的矮小灌木忽然簌簌的抖動了幾下,就好像有什么東西滾下去了似的。
小寧?白涵映看見寧盼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小腦袋轉來轉去也不上車,于是叫了她一聲。
愣著干嘛,快上車啊。
寧盼山正在人群中搜尋程雪松的身影,我在等我程哥,他手機關機了。
程雪松?
白涵映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看見程雪松跟一個工作人員往前面一輛車走了,應該是坐在前面的車上了吧。
于是開口:他早就上車了,你跟我一起吧。
寧盼山一聽,心里也松了口氣,放心的跟著白涵映上了車。
等車隊到了民居,演員們一個接一個的下車回房間休息,寧盼山才發(fā)現發(fā)現她那么大一個程哥竟然不見了!她老婆呢?!
寧盼山人都傻了,臉色蒼白,轉頭去找李宏爽導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現太過異常,一個如鐵鉗般的大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程雪松呢?
寧盼山回頭,看見了衡劭的臉。
她雙眼一眨,兩個透明的水珠就掉了下來,急哭了,程哥沒上車,他現在還在山上,衡總怎么辦啊,程哥電話也打不通,他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都怪我,都怪我!我上車的時候根本就沒看到程哥,白涵映說看見程哥上了車我就信了,為什么我不去確認一下他在不在車上,我真是個廢物,把人都照顧不見了嗚嗚嗚嗚嗚
衡劭臉色鐵青,轉身就去開車門。
我去找他,你跟李宏爽說一聲。先不要慌,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們。
寧盼山畢竟只是一個剛畢業(yè)不久的小姑娘,平時有她程哥罩著,沒獨自經歷過什么大事。現在程哥不見了,她整個人就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只能聽衡劭指揮。
好好好,衡總您小心一點,我們程哥就拜托您了!
黑色的路虎如同一頭野獸,嘶吼著穿行于雪地密林中,很快失去了蹤跡。
與此同時。
梨山山脈里一個不太陡斜坡上,溫熱的鮮血一滴滴滾落在雪地里,又很快被疏松的積雪吸收掉,變成一個個圓形的印痕。
呼
余白抹了一把鼻血,靠在一顆樹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我這次的絕癥buff好像不是很猛啊,這都過來好幾個月了,才第一次感受到絕癥的力量,要不是有你在,我都要懷疑這次的buff是不是停止生效了。
系統(tǒng):你這次能活一年多呢,肯定是細水長流型的。
余白借著積雪反射的月光,扶著樹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是按照系統(tǒng)給的位置和角度滾下來的,身上沒受什么傷,就是后腦磕了個小包,腳崴了一下。
都不是很嚴重。
余白在心里算了算時間,他估摸著車隊應該已經到民居了,快的話,可能衡劭都在上山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