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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猩紅的眼瞳周圍出現了很多紅血絲,他看上去很平靜,平靜到有?種淡淡的怪異。
我會關著他。?輩子都不會讓他出來一步,讓他給欒舟贖罪。凌曜說道,他的聲音異常沙啞,父親,不夠謹慎是我的錯,鐘瓷他只是聽從鐘博容的命令而已等任務完成后,我會去族地領罰。
凌鴻卓皺了皺眉,并不滿意他的答案。
雖然鐘瓷沒有探聽到他們最關鍵的計劃,導致他們功虧一簣,但欒舟可是實打實死在他手上的。凌曜只是關著他,并不能讓欒舟的家人平息怒火。
他能看在凌曜是自己兒子的份上,對鐘瓷網開?面。
可欒舟的父親不會。
只怕將鐘瓷剁成肉泥,都難解他心頭之恨啊
你欒叔那邊?
我去求他。哪怕是用自己這條命,賠給欒舟呢?
凌曜心想。
鐘瓷說的?點沒錯,他就是一條蠢狗,明明都已經知道那人的真面目了,卻連在腦海中想想,都不愿意傷及他半分。
第41章 世界二
焚燒爐那邊處理尸體的人,算不上真正的軍人,也沒有升職加薪的機會,人生一眼看得到頭。
余白推著自己的雙輪小推車去之前,已經準備計劃A和計劃B。
計劃A,要是運氣不好,被焚燒爐工作人員發現了的話,余白就說自己的小花園需要肥料。
恐怖小說里不都說埋著尸體的花園,玫瑰會盛開的很好嗎?
反正欒舟只是一個反叛軍的俘虜而已,也沒有家人問這些工作人員討要骨灰,不如就讓他拉回去埋在土里當肥料好了。
要是那工作人員不同意。
哼哼。
余白在心里惡狠狠的笑了幾聲。
計劃A失敗,那他就只能啟動計劃B金錢利誘之!
雖然受邀去音樂會賺的錢都在移動終端里,但余白被鐘博容抓住后,有人去他家,將他的生活用品、衣物什么的都打包送給了余白。
其中就有一些不起眼的奢侈品。
比如他一件演出用的休閑西裝外套上,還留著一顆貓眼大的藍寶石袖口。
余白問了系統,系統說這枚袖口是一個著名的奢侈品牌售賣的。全星際一共只出售了一百枚,現在一枚大概能買一顆無人星。
無、人、星啊啊啊?。?
把貧窮刻在腦門上的余白:%*#@
窮鬼嚎哭.jpg
話又說回來,那些工作人員又沒有經過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地球古老箴言洗禮,怎么可能會有那么高的思想覺悟,能經受得住巨大的金錢誘惑?
果然,事實不出與余白所料。
那個工作人員收了他的賄賂后,趁著旁人不注意,悄悄將欒舟搬到了他的小推車上。
為了掩人耳目,余白還在地上挖了一些浸透了血的黑紅色泥土,往欒舟身上堆了一層,然后馬不停蹄的推著小車回到小洋樓。
小洋樓靜悄悄的。
賀高澹不在?
余白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詫異。賀高澹好像察覺到了他的計劃,余白還以為自己將欒舟運回來時,能在客廳見到他的身影呢。
不在不是更好,賀高澹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像是我們這邊的,但他不好掌控??!萬一興致來了要研究欒舟為什么會假死怎么辦?
沒錯沒錯,系統說的對。
余白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累出來的熱汗。
他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將欒舟搬進二樓自己的房間,然后小心翼翼的剪開了人魚的上衣,把他洗刷干凈后,拿了一個幫助傷口愈合的噴霧型傷藥,低頭細細查看欒舟胸口處的傷口。
得虧兇器鋒利的一批,傷口處除了有些泛白外,竟然還緊緊貼合著,沒有出現外翻的現象。
我就這樣直接噴藥?萬一你捅壞了什么內臟,我們不需要縫合一下嗎?
余白擰著眉頭問。
他也沒學過醫啊!就算能把身體的掌控權交給系統,可他們也沒有做縫合手術的無菌條件。
你胡思亂想什么呢?誰說要手術了?
系統有些不快的說道,我們系統出手,從來都是指哪兒打哪兒,就算你讓我一刀割斷欒舟一百根頭發,我都不會割斷一百零一根,更何況是傷到別的內臟。
你就放心吧,人魚的生命力很頑強的,就算你不給他上藥,他也會慢慢解除假死狀態,復蘇過來的。
余白緩緩吐出一口氣:行,我知道了。
他對準傷口,將傷藥厚厚的噴了一層,又用紗布包裹起來。
等一切都處理好后,余白差不多也累得半死了。但他還不能歇,還得下樓去處理小推車和那些泥土。
做戲做逼真,他還是把那些泥土運到小花園鋪平好了。
自那場直播后,凌曜不知是不是被刺激狠了,就如同失去理智的瘋子一般,在短短的時間內,掀起了好幾場戰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凌曜一直是拼死的打法,鐘淵一時半會兒還真奈何不了他們。
為了在這小子恢復理智前,把反叛軍捏死,鐘淵請示了父親后,向附近駐扎的一些軍隊發送了求援信息。
這些軍隊明顯也在關注塞西星的戰況。
眼下聯邦勝利是板上釘釘了,既然有分軍功的機會,他們就跟聞了腥的鬣狗一樣,自然不會錯過。
然而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就在這些支援的軍隊快要抵達塞西星時,突然又出現了一支人數眾多的反叛軍主力,以破竹之勢直取飛河星!
飛河星只堅持了短短四個小時,就落入他們手中。
這些人的胃口沒有被小小的飛河星填滿,稍作休息后,又立刻發兵攻向了中央星。
中央星告急!
余白沒辦法跟外界聯系,但是他能從周圍人嚴肅的表情,和一些零星字眼中推斷出凌曜他們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
又挨了兩天,欒舟終于清醒了過來。
他胸口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的愈合,不過對于人魚的變態體質而言,這點傷已經算不了什么了。
欒舟醒過來了,二話沒說,一口氣喝了好幾袋營養液,才感覺空蕩蕩的胃部有了些東西。
不好意思啊,少年看著垃圾桶內的透明包裝袋,有些愧疚的笑了笑。
我每天的食物都是定量的,要是突然有了異常,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喝一點營養液了。
欒舟無所謂的搖搖手,這有什么,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直播的時候,他的意識被黑暗吞噬時,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還有再清醒過來的一天。
余白早就悄咪咪拿了一套賀高澹的衣服,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欒舟一邊穿,一邊問他,現在距離我失去意識多長時間了?
少年回答:已經五天了,不過你放心,反叛軍應該已經攻上了中央星,軍部中到處都是來去匆匆的人,你在我這里很安全。
欒舟扣扣子的手頓了一下,有些詫異。
你知道我們的計劃?
少年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吐了吐舌,小聲道,凌曜他一點都沒防著我。那時候我又被父親逼迫,所以你們的計劃我從頭到尾都聽清楚了。
欒舟更加疑惑了,那你怎么沒告訴你父親,我們這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