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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離得近,加上費珠玉也知道不能被顧客聽到,就稍微壓低了點聲音,穿著姜黃色羊羔絨的少年真是一點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反倒是他牽著的那個孩子,面無表情的朝這邊看了眼,那雙眼睛黑白分明。
費珠玉打了個冷顫,莫名有點害怕,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切,一個小屁孩而已。
好。
被稱為李姐的女人其實也沒有多大,看起來不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她注意到聞林看過來,一邊走近,一邊沖他露出溫柔的笑容。
李云并沒有告訴費珠玉,她說錯了。
這兩個人并不是沒有錢,相反,這兩位,在她接待過的客人中,能排的上前幾。
費珠玉太年輕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款型,叫私人訂制。她如果沒看錯的話,和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的衣服,都是Eric的。
這一套挺好看的,聞林你去試試吧?余白不知道店內(nèi)洶涌的暗潮,他看見一套紅白色毛茸茸的兔子套裝,眼睛一亮。
還有這個,這個也挺好看的,你穿一定很可愛。
李云看余白喜歡,估摸了一下聞林的尺寸,在架子上分別拿出一套尺碼合適的,讓聞林去試衣間。
聞林依言去了。
李云:先生不如在沙發(fā)上坐著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端塊點心,先生是想喝紅茶還是咖啡?
熱可可有嗎?余白問。
有的。
李云去端東西了,余白坐在沙發(fā)上,覺得這里的服務(wù)真挺好的,不僅有吃有喝有休息,還有軟乎乎的沙發(fā)坐,最關(guān)鍵的是,沙發(fā)面前竟然還有一塊虛擬屏幕,正在待機狀態(tài)。
可以想象一下,要是有男士陪著自己的女朋友過來逛街,在這里坐著就不會覺得不耐煩,催促著女朋友快點離開了。
大約兩三分鐘后,李云端來了一塊黑森林蛋糕,和一杯熱氣騰騰的熱可可。
余白剛嘗了幾口,聞林就穿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哥哥,好看嗎?
余白放下杯子,挪了挪屁股回頭去看。
好看!沒想到這兔子套裝竟然還挺適合你的。余白沒說假話。
聞林的狼耳朵早就消下去了,現(xiàn)在就是一個白白嫩嫩的乖小孩,穿著主體是白色,紅色點綴的毛絨絨的兔子套裝,帽子上兩條長長的兔耳朵垂下來,可愛的不得了!
這套留下,余白對李云說了一句,催促著聞林去試其他幾套。
費珠玉游戲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她看戲似的看李云對兩個窮學(xué)生各種討好,不成想,那個少年模樣的人竟然張口就留下一套???
他究竟知不知道,這家店是什么牌子,標(biāo)簽上的零有幾個?
正好這時,余白手腕上銀白色的移動終端響了兩聲,少年下意識的接通了,是凌曜。
我快到春星了。男人那邊很黑,只能影影綽綽看見一個輪廓。
聞林耳尖動了動,他邁向試衣間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余白:你現(xiàn)在在哪兒?
凌曜回答他,星艦上。
星艦上?少年坐在沙發(fā)上,舀了一勺黑森林蛋糕放在嘴里,現(xiàn)在竟然還有過來的星艦嗎?看來那些想要離開卻搶不到票的富商可以放心了。
嗯,是從曜石星過來的星艦,終點站是新月星。
唔。
聽到曜石星這個熟悉的名字,余白就明白了,看來昨天跟自己聊完天之后,凌曜是一點都沒耽誤,直接偷摸潛進了曜石,去收拾了一通班克羅夫特。
他不開燈的原因,八成是不想讓自己看到他身上的傷勢吧。
我
余白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帶著檸檬香的暖熱懷抱從他后面擁了過來。
鐘瓷哥哥,這是誰啊?
少年坐在沙發(fā)上,是背對著聞林的姿勢,比后者矮一截。聞林還穿著那身小兔子裝,雙手親昵的環(huán)在余白脖子上,下巴搭在少年肩頸處,去看視頻通話中的男人。
仗著鐘瓷哥哥看不見,聞林看向凌曜的目光陰沉又冰冷,還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探究。
余白毫無所覺。
他拍了拍聞林垂在自己胸前的手,小狗眼笑彎了起來,這是你凌曜哥哥,他馬上就要來春星了,你凌曜哥哥很厲害的,到時候出門帶著他一起,就不用擔(dān)心路上被人搶啦。
這個男人要來,哥哥就這么開心?
聞林目光越發(fā)陰鷙,他的嘴唇就貼在鐘瓷頸側(cè),那里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聞林咧著嘴,森白的牙齒離奶香的皮膚很近。
凌曜那邊發(fā)出一聲脆響,似乎是什么東西被硬生生捏斷了。
鐘瓷,你弟弟不是熊形人嗎?這小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余白反應(yīng)過來,凌曜這是醋了,他憋著笑,故意演戲刺激男人
聽到凌曜說出這樣的話,鐘瓷精致的面孔上流露出一點不高興,他看了看時間,準(zhǔn)備先掛斷視頻通話了。
聞林是我替母親收養(yǎng)的弟弟,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有法律關(guān)系的親兄弟了,具體的等你來了我們再說吧。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帶著聞林買東西呢,那先掛了。
聞林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凌曜張了張嘴,連挽留的話還沒說出口,那張他時時刻刻都放不下的臉,竟然就這么消失在空氣中。
掛的這么快。男人的聲音夾雜著點無奈,近乎嘆息。
在心里給鐘瓷記了一筆,凌曜想起聞林,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聞林對自己的敵意。
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有這么強烈的敵意,看來這小子真把鐘瓷圈進自己的所有物中了
凌曜掙扎著起身,打開了房間燈,他穿著一身黑衣,衣服已經(jīng)被血液浸染成了黏膩的暗紅色,出血量之大甚至讓人無法找出他究竟有幾處傷。
星艦上房間很小,床也不大,凌曜只能憋屈的曲著腿,喘息著靠在了狹窄的床上。
班克羅夫特的手指已經(jīng)冷凍寄過去了,父親他們應(yīng)該能憑借手指解開龍骸進工廠的大部分區(qū)域。
想起自己在班克羅夫特收藏室內(nèi)發(fā)現(xiàn)的數(shù)具人魚標(biāo)本,凌曜覺得自己在睡眠中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實在是便宜他了!
第32章 世界二
夜里寒風(fēng)襲襲,房間內(nèi)卻溫暖馨香。
少年沉沉的睡著,皮膚被月光照的奶白,他擱在床頭柜上的腕表發(fā)出一聲水滴聲,收到了一條簡訊。
余白睡覺很沉,完全沒有聽到,還是系統(tǒng)看見是凌曜發(fā)過來的,硬是把他叫醒了。
嗯?凌曜發(fā)來的?
對,他快抵達春星了。
余白想去拿床頭柜上的移動終端,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什么東西纏住了,動彈不得,熱乎乎的氣息撲在他后頸,余白才驚覺,聞林竟然將他整個團在了懷里,還是那種強勢的抱。
這孩子,怎么總愛黏著他?
難道是害怕自己會再次丟下他,心里沒有安全感?
余白完全沒往情情愛愛的方向考慮,畢竟在他看來,聞林才多大,他在這種年紀(jì)的時候,每天凈琢磨怎么干飯了。
一邊思索,余白動作輕輕的掙開聞林胳膊,拿過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