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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椒在焦褐色的羊排表皮上跳舞,甚至還能聽到滋滋的聲音,拿起餐刀切開,里面肉質紋理清晰,油脂像大理石紋路般點綴在期間,濃郁的香氣讓余白食指大動!
老子的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角流了下來。系統饞的嗚嗚嗚直哭,快,快丟我嘴里來。
余白心說你有個錘子的嘴。
訛獸雖然和兔子沒兩樣,但終究不是純食草動物,有時候也會饞肉。
也不知道廚師不知道怎么處理的,羊排吃起來沒有丁點膻味兒,簡單一點調料就將食材本身的鮮美完全襯托出來。
可惜余白肚子容量有限,沒多久就吃不下了。
看著還剩一半的羊排,他遺憾的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嘴唇,對系統說:這可能就是貴族和普通人的區別吧,我在這里享受美食,森斑卻只能吃黑面包,慘唉。
系統幽幽的:我連黑面包都吃不著。
哦豁,那你更慘。
壓下繁雜的思緒,吃飽喝足又要開始演戲的余白,輕聲對貼身伺候的加文說,把阿曼達叔叔叫來我房間。
加文看還剩不少食物的餐盤,目光在少爺有些憂愁的面容上掃過,對弗恩今天的反常上了心,我明白了,少爺。
老管家心里想,也許少爺有什么事在瞞著他。
黎明前的夜色漆黑如墨,整個莊園都陷入了沉睡,周圍一切都靜悄悄的,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東西,正伺機指染新鮮的血肉。
森斑此時正在冰冷堅硬的木床上睡覺,身上蓋著一床薄被。
屋外,燃燒后快要熄滅的炭火嗶嗶剝剝的響著,空氣中飄散著烤肉的香味。
咔。皮靴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發生微不可聞的碎裂聲。
睡得正香的森斑忽然睜開的眼睛。
這是?阿曼達輕輕抬起腳,就發現被被泥土掩埋的野獸骨頭,看大小似乎是一頭獐子的。
森斑以前是個魔獸獵人,自然能在附近的叢林里捕捉到野獸,甚至是魔獸。
只是阿曼達忍不住想,這家伙果真是野性難訓!怪不得弗恩少爺跟他出去一趟,回來后就立刻下令,要暗中處死他!
等阿曼達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進房間時,發現床上躺著一個人形,他拔出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那人形卻猛地掀開被子,一腳踹過來
阿曼達險之又險的避開,抬頭,看見一雙微瞇的眼睛。
果然是你,弗恩就這么信任你?
森斑確認了來人的身份,拔出了放在小腿上的骨刀,來的正好,前幾天的仇,也一并報了吧?
魔獸獵人可不是什么寬容的職業,自森斑從有記憶以來,就一直游離于人類社會之外,什么尊卑等級,什么以德報怨,在他面前連屁都不是!
那天阿曼達幫著弗恩對付自己的仇,他可還記著呢。
兩人你來我往,在狹小的房間內交手數次,阿曼達臉上的表情由原先的輕慢漸漸變成了凝重。
森斑的實力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不僅是那怪異的力氣,還有他狠辣刁鉆的攻擊,次次將阿曼達逼到絕境。
噗嗤
骨刀割裂皮肉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黑暗中,猶如布帛撕裂般,令人牙酸!
阿曼達捂住自己的腰腹部的傷口,退后了半步,但森斑怎么可能會給他機會,冷笑著靠近他
余白知道森斑其實是這個世界的神明,對他的武力值還是很信任的,所以叫阿曼達去暗殺他,并不擔心真會鬧出什么事。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自己的身體,被森斑捏過的地方都淤血了!
之前以為肚子餓,手腕上還感覺不是很痛,現在吃飽喝足,沖了個熱水澡,渾身放松的躺在柔軟的床上,身上這點不舒適也就一陣一陣撩撥他的神經!!
少爺,您叫我?女仆有些猶豫的走進余白的房間。
你去給我早點藥來,不要讓別人看見了,否則余白瞇了瞇眼睛,威脅道。
那女仆趕緊點頭,小跑著消失在余白眼前。
等她回來時,手上已經拿了一個銀的小圓盒子,盒子上面雕刻著很好看的玫瑰花紋。余白撐起身,接過盒子,拒絕了女仆為他上藥的提議,自己挖出了一點藥膏,輕輕的涂抹在傷口處。
藥膏涼涼的,鎮痛效果不錯。
正準備往腰上涂,余白就聽見房間外面傳來了一陣騷亂。
八成是森斑制服了阿曼達,來自己這里要說法,結果和外面的騎士發生了爭執,余白不等森斑闖進來,提前開口道,讓他們進來!
外面的騎士聽到了余白的話,恨恨的松開手。
森斑理了理衣領,對面色蒼白的阿曼達說了一聲,騎士長,請吧。
阿曼達捂住傷口,苦笑了一聲,率先進入了弗恩少爺的房間。
房間很大,窗臺邊擺著一束開的燦爛的玫瑰,黃色的虞美人點綴其中,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這也是森斑經常能在小少爺身上聞到的味道。
他們進入時,弗恩少爺坐在柔軟的床沿邊,精致的面容上帶著怒氣。
但看到阿曼達衣服上沾染的血跡,和森斑嘴角掛著的譏笑,弗恩很警惕的沒有發怒,而是猶豫的試探森斑。
你來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少爺您應該最清楚吧?森斑早就知道,依弗恩少爺自私狹隘的性格,絕不可能遵守承諾。
但森斑并不在意。
他已經從威脅小少爺,看他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中得到樂趣,甚至愿意縱容小金絲雀做些無畏的掙扎。
把這個世界的異類,孤獨的獵殺者招惹到身邊的,不正是小少爺本人?
暗殺魔獸獵人?小少爺的決策可不太英明啊。
阿曼達嘆息一聲,將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攬,是我自作主張去暗殺你的,與少爺無關。
雖然看不起弗恩少爺一貫的行為,但阿曼達畢竟是埃德爾伯爵派來保護弗恩安全的,不可能真的放任森斑做出傷害少爺的事情。
余白一聽這話,發覺弗恩雖然人不怎么樣,但還是有忠心耿耿的手下的!
阿曼達叔叔真是個好人啊!
一時間,他看向阿曼達的目光都充滿著熱烈,然后
果斷把鍋甩給他!
對!跟我沒關系,不是我讓阿曼達叔叔去暗殺你的,是他自己自作主張!
余白看到阿曼達的眼神充滿失望,感覺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
可是他沒辦法呀,剛剛他動了承認自己罪行的想法,系統立馬就跳出來預警。
森斑根本不相信弗恩的話,拖開椅子,大開大合的坐下,既然如此,少爺是不是應該讓阿曼達騎士長辭去職務,好好反省一下?否則,我在生命受到威脅之下,可不一定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番話明擺著就是威脅。
余白知道,這狗男人分明就是為了那句讓他做騎士長的承諾!
等他真成為了騎士長,這莊園明面上還是自己的,可實際的掌權者就變成森斑了!
可是連阿曼達都敗了,弗恩一時間竟然不知道還有什么辦法能讓自己擺脫森斑的威脅。
他滿心都是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