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學生們見狀也沒好再說別的,陸續散了。見人都出去了,賀遠趕緊上前把蘇傾奕扶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蘇傾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剛才還能忍的疼痛在終于意識到賀遠真的在這里的一刻,驀地被放大了好多倍,痛得他渾身直打顫,一直強撐著的那點力氣也仿佛一下被抽干了,直接癱在了賀遠懷里。
賀遠趕緊攬住了他,聲音有點哽咽了似的,道:“我帶你去醫院。”
“不……不去醫院,”蘇傾奕靠在他身前,搖了搖頭,突然十分委屈地咕噥了句,“我想洗個澡。”
天晚了,澡堂差不多都關門了,賀遠忍著鼻腔的酸意,應道,“行,咱回家,我給你洗。”說完又背朝蘇傾奕半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蘇傾奕渾身酸痛又沒有力氣,當下也顧不得別的,兩手搭上了賀遠的肩。這個時間末班電車已經沒有了,賀遠背著他走了一路,兩人到家的時候,十二點都過了。
皮帶抽過的背上、大腿上、胳膊上,盡是腫起來的條條紅痕,有些嚴重的地方還破了皮——賀遠簡直都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樣的心情給蘇傾奕擦的身,上的藥。
蘇傾奕似乎十分疲累,一直閉著眼睛,只在碰到傷口疼了的時候才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賀遠其實有好多話想跟他說,可看著他趴在自己懷里睡得很沉的樣子,又實在沒有舍得叫醒他。
一個多月以來,這是蘇傾奕睡得最安穩的一覺,一直睡到了轉天快中午。賀遠沒去上班,趁他睡著的工夫,出去買菜順便給車間打電話請了兩天假。
九月底的天沒有了伏暑的燥熱,窗口不時吹進來的小風,也讓人覺出了幾分初秋的味道。醒來的時候,蘇傾奕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地方不酸痛,緩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身下躺的是哪張床,他費力地坐起來,剛把腿搭下床沿準備下地,賀遠推門進來了。
“睡醒了?”
蘇傾奕不由一怔——當年馮玉珍剛去世那會兒,他們兩人最初住到一起的日子里,有個禮拜天早上,賀遠也是買完早點回來,推門進屋時對自己說了這三個字的。
如此簡單平凡的三個字,蘇傾奕卻記了十幾年。倒不是這三個字值得記這么久,只是因為那一刻,他真切體會到了在異鄉有家的滋味。
“還迷糊呢?”賀遠見他眼神發愣,走過去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沒有,”蘇傾奕笑了笑,坐在床邊環住賀遠的腰,臉貼在他的身前,小孩子似的狠狠嗅了一口,“真想這個味道。”
“那就好好聞聞……”賀遠順著他的話開了句玩笑,剛想像往常那樣摸摸他的背,又記起他身上的傷,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略頓了一下,改往上揉了揉他的頭發,突然說了句,“我給你剪剪頭發吧?”
這話倒還真不是想一出兒是一出兒——這兩年,蘇思遠隨著年紀漸長也越來越知道要好了,表現尤其明顯的一點就是護頭發,不再像小時候那樣隨便一剃就行了。為此賀遠還納悶過,這又不是小姑娘,那么在意頭發長短干嘛。后來還是蘇傾奕解釋說蘇思遠的頭發隨他,都是偏軟的發質,不像賀遠剃個毛寸也不難看。每回去理發店,剃頭師父總恨不得給孩子剃禿了,蘇思遠能樂意才怪了。不過小孩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