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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犯困的蘇遺秋,在聽到若葉城三個字的時候瞬間清醒了。
盤在齊璟腿上懶洋洋的小貓,突然站了起來,掉了個頭,后腿用力,一下就跳到了桌上的沙盤旁邊,尾巴漫不經心地掃過霍其遇的臉,霍其遇皺起眉頭心有不滿卻不敢多言。
小貓跳上來后,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貓瞳緊緊盯著沙盤。
第26章 貓變人了
若葉城。
蘇遺秋對這個地名兒有印象。
霍其遇雖然現在身居相位,但是過個兩三年,就會因為惹怒狗逼被廢為庶人,貶黜的地點就是若葉城。
霍渣攻的戲份到此為止了嗎?
并不。
他會領著大軍攻回皇城,俘虜皇帝,然后強占原主。他的愛好和原書中的皇帝差不多,他喜歡讓狗皇帝跪在外面,而他在寢宮內和原主顛鸞倒鳳。
并且美其名曰我愛你。
蘇遺秋默默吐槽了一句這他媽是什么陳年腦積水。
他一想起原文,就忍不住為經歷悲慘的原主點上一根蠟。
但是現在他是小貓咪,小貓咪不需要擔心會不會被渣攻荼毒,他現在得替狗皇帝擔心一下。
霍其遇的造反并不是因為遭受貶黜臨時起意,而是早有預謀。若葉城有他暗中培養的勢力,所以他才會想讓齊璟放棄北郡,把守若葉城。書里也寫過,霍其遇早就和北方兀合察同流合污,兀合察就等著霍其遇的指令,揮師南下,攻入皇城。
狗逼不能把北郡送出去!
蘇遺秋盯著沙盤,想撥弄上面的旗子向齊璟傳達自己的意思,但是但是
他看不懂沙盤。
他只能看懂沙盤上標注的地名,看不懂山川河流是怎樣的布置,看不懂沙盤里的小人代表多少兵力,同樣不懂插在沙盤上紅紅綠綠的小旗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蘇遺秋回頭望向齊璟,無辜地喵了一聲。
齊璟沖他招手道:阿秋,過來。
齊璟叫一次阿秋,霍其遇的心就像是在刀刃上滾過一翻,一陣絞痛。
蘇遺秋跺著腳,看上去有點著急,不知道該如何傳達自己的意思,沖著齊璟不停地喵喵叫,齊璟無奈地笑了:阿秋,那里不是玩的,來,過來。
小貓傳達不出自己的意思,急的又叫又鬧,圍在沙盤周圍轉來轉去,就是不過去。
大臣圍在沙盤周圍,敢怒不敢言。有心急的大臣想把沙盤端走,防止沙盤被蘇遺秋禍禍,蘇遺秋一看沙盤要被端走,他也急了,一下子蹦到沙盤里面去,原本的布置被小貓給踩了個稀碎。
蘇遺秋愣了。
這這沙盤也太脆弱了
叫沙盤,還真是沙子做的???
蘇遺秋茫然地抬頭,滿臉無辜地望著齊璟。那沖過來要把沙盤端走的大臣也愣了,頓時感覺一陣陣肉疼。
他們一晚上討論的成果,就這樣被一只小畜生,幾腳踩了個稀碎。
咪
他不是故意的!
齊璟臉色陰沉,蘇遺秋心里一涼。
咪嗚
他錯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狗逼你別生氣!??!
齊璟揉了揉太陽穴,伸手過來就要把他抓走,小貓夾起了尾巴,兩只爪子舉到了腦袋上像是在自衛,原本圓溜溜的眼睛緊緊閉著。
完蛋,狗東西生氣了。
蘇遺秋不住地發抖。
狗逼不會把他拎出去砍了吧?!
狗逼把他拎起來了!
狗逼把他從沙盤中拎起來抖了抖,抖掉了他腳底和肚子上的沙子,然后把他放到了腿上。
蘇遺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齊璟把小貓翻了個面,拍了拍他肚子上的沙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依霍相建議,棄北郡,守若葉城。
陛下!
有的老臣并不贊同齊璟的決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先給齊璟磕了幾個梆梆的響頭,正想張嘴說什么,齊璟制止道:除了霍相說的棄北郡保若葉城,愛卿還有什么更好的提議,能保全二者嗎?!
那位老臣并不死心,勸道:陛下請容臣等再想想,定有辦法能保全二者!
有人察覺到齊璟的不耐煩,和那位老臣并排跪在地上,說道:戰事固然重要,還請陛下保重龍體!
一邊說,還一邊悄悄扯著那位老臣拂在地上的袖子,那老臣入朝為官這么多年了,怎么不會察言觀色揣摩圣意?他自然也察覺到了齊璟眼中的不耐煩。
只是他覺得,國土的重要不言而喻,一分一寸都不能輕易讓出去,哪有霍相說的這么輕松,棄了就棄了?
而提醒他的那人自然也有心里的顧慮,陛下陰晴不定,萬一怒上心頭把人給拉出去砍了怎么辦?!先得把命保下,然后才有資格談論別的!
齊璟打了個哈欠,眼下兩道烏青,臉上滿是疲憊。天邊已經泛起熹微的晨光,現在離早朝只差了一個時辰,齊璟道:諸位愛卿先回去歇息,容朕再考慮考慮。
趕客的意味非常明顯,留在勤政殿的各位大臣就算不想走,有太監上來拉著他們就要把他們趕走。幾個老臣出了勤政殿后,回望一眼,長嘆一聲,心中百感交集,不是滋味。
蘇遺秋有點心疼狗皇帝。
這狗逼一夜沒睡,一會兒還要上朝,他撐得住嗎?
咪嗚
齊璟閉上眼睛,撐著腦袋半倚著靠背,像是睡著了,蘇遺秋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碰齊璟的胸口,沒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他沒弄醒齊璟,從齊璟腿上跳了下去打算去看看狼崽子們,還沒有跨出門檻,便聽齊璟叫道:回來。
蘇遺秋渾身一震。
好家伙你沒睡著???
蘇遺秋自知有錯,沒資本和齊璟耍脾氣,這次乖乖地走了過去。
齊璟又打了個哈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讓自己清醒清醒,揉著太陽穴,叫人把雜亂的沙盤收走,把蘇遺秋又叫了回來。
他覺得自己荒唐極了。
這小貓剛才的架勢分明是想要告訴他什么事情。
一只貓而已,能有什么意見?
齊璟輕笑一聲,小貓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沖他跑來時,心里不由得好受了一些,他招呼小貓跳到自己腿上,撓了撓貓的下巴,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跟朕說什么?
小貓點點頭。
齊璟感覺自己困傻了,居然和一只貓說話。
但是情況總不能比現在更糟。
在霍其遇提出棄北郡保若葉之前,他就想過這種情況。若是硬要保下北郡,周遭的邊城都得遭殃。他要棄北郡還有一個理由,北郡的百姓被兀合察屠戮一空,不知道剩了多少人,現在的北郡就是一個空城,于戰局而言并無用處。
棄北郡,保全其他的城池,看起來確實是最優的選擇。
他想,情況總不能比現在更壞了。
既然這小貓有話要說,那他就聽一聽,萬一有些用處呢?!
齊璟說道:你能聽懂朕說話,但是朕聽不懂你說什么,朕問你問題,你只管點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