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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地上多幾個爪印,還不如讓他待在這兒吧。
然后他就又被齊璟給拎起來了。
他的爪子上還沾著墨汁,滴答了一溜,齊璟把他拎到墊子上方,往上面一扔,叫進人來把屋子收拾干凈,再把蘇遺秋給擦干凈,便重新坐回龍椅,叫黃德全進來伺候筆墨,接著看奏章。
蘇遺秋躺在墊子里,遠遠地望著齊璟。
暴君也需要看奏章?
難道不應該把樂隊叫進來接著奏樂接著舞,左一個美人右一個美人,就著美人的手吃葡萄嗎?
算了。
這不是一只貓應該擔心的。
他剛剛給齊璟惹了禍,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他沒有出事,就是不知道他的飯票現在還好不好。
飯票說過,太后不喜歡貓,皇帝又十分孝敬太后,自然也不讓后宮這些妃嬪養貓。越貴妃私下養貓算是壞了規矩了,蘇遺秋沒少被鄰居大媽按著看清宮劇,根據清宮劇的描述,嬪妃沖撞太后違背宮規,是不是要被罰?
飯票會不會被罰?狗皇帝會罰她什么?
昨天隱隱約約地聽見狗皇帝跟飯票吵架,因為什么吵起來的他沒聽清,聽清的也差不多都忘了,現在就記著兩個字:賬本。
難道飯票做假賬?私下受賄?克扣嬪妃俸祿?
蘇遺秋聰明的腦袋瓜想不清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成天除了吃就是睡,對后宮的了解少之又少。現在飯票出了事兒,他一不能為飯票分憂,二不能查清來龍去脈,實在是沒用的很。
忽然,不遠處傳來呲喇幾聲。
蘇遺秋應聲望去,黃德全面露擔憂,齊璟眼中滿是血絲,發了狠似的撕著手中的奏折,奏本被齊璟撕了個粉碎,隨手往旁邊一扔,散了一地的紙片。
齊璟撐著額頭,胸膛劇烈地欺負著,捂著嘴咳嗽了數聲,黃德全連忙輕拍他的后背幫他順氣:陛下陛下這
蘇遺秋也坐不住了,從墊子上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齊璟的腳邊。
齊璟抬手一揮掀翻了整張桌子,筆墨紙硯嘩啦散了一地,剛剛擺好的奏折被他再次甩到了地上。
看著一地狼藉,齊璟的氣息逐漸平穩,脫力般地靠在椅子上。
咪嗚
蘇遺秋伸出爪子,碰了碰齊璟的衣擺。狗皇帝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現在就突然發瘋了?
齊璟望著努力討好他的小貓,瞬間平靜了下來,把貓抓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順了順蘇遺秋的毛。
蘇遺秋打了個激靈。
狗皇帝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溫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
齊璟的唇角扯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淡淡地說道。
黃德全,跟越貴妃說一聲,她的貓撓壞了朕的奏折,被朕給扣下了。告訴越將軍,他的奏折被貓撕壞了,貓是越貴妃的,要想算賬,找越貴妃算賬去。
蘇遺秋:???
你居然往無辜的小貓咪的頭上扣黑鍋?!
這鍋他不背!不背!
第11章 _(:3」)_
齊璟叫人進來把奏折的碎片收拾好,幸災樂禍地看著繞在他腳邊咪啊咪的小奶貓,伸手撓了撓小貓的下巴,小貓被他撓了幾下,傻了似的杵在原地,而后吭哧一口咬上了他的手指。
小貓的牙齒不鋒利,叼著他的手指使勁咬了幾下也只是咬出了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發現咬不下來之后,小貓干脆松口了,漂亮的藍眼睛盯著他手上的牙印,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
齊璟順勢就拽住了小貓的舌頭。
小貓氣呼呼地伸出爪子想要撓他,奈何手太短,舌頭還被抓住,就算拼命地伸長了爪子也根本撓不到他。
齊璟笑了。
蘇遺秋斜著眼睛憤恨地瞪著他。
你笑什么?!
狗東西快松手!
齊璟捏了幾下他的舌頭,依依不舍地放開了,從龍椅上站起來在房中轉了一圈。蘇遺秋往后一退,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四只爪子蜷在身前,歪著腦袋望著齊璟,扭了幾下從地上翻起來,邁著小短腿又追過去了。
狗東西你站住!
從蘇遺秋的視角看,齊璟要比他飯票高許多,他站在飯票腳邊的時候,沒有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但是站在狗皇帝的腳邊,就像是站在了一座小山的旁邊,而且狗皇帝的腿很長,他邁一步,蘇遺秋得小跑才能跟上,他在屋內走了一圈,蘇遺秋已經跑了一圈,便累的走不動道了。
蘇遺秋蹲在原地喘氣,緩了緩,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貓窩,兩手一揣團成一個團子,蹲在墊子里面不動了。
他懷念被飯票包養的那段時光。
吃了睡睡了吃,醒了被飯票摸一摸,雖然有時候飯票也很過分,但是頂多也就往他腦袋上蹭個粉,抱在懷里使勁摸兩把。這都在他的忍受范圍之內。
反觀齊璟這狗東西呢?
短短兩天捏著他的后脖頸甩來甩去好幾次,揪他的舌頭,還給他甩黑鍋!
最后一條不能忍!
蘇遺秋支起身體看了一眼齊璟,氣鼓鼓地窩在貓窩里面,把自己縮成一團。
算了,貓不跟狗計較。
他閉上眼睛,打算睡個覺,把今天混過去,等等看有沒有飯票的消息,然后再想辦法弄點吃的,睡意剛剛涌上來,他的后脖頸就又被狗皇帝捏住了。
喵嗷
蘇遺秋無助地在空中晃著,卯足力氣叫了幾聲,也沒能讓齊璟把自己放下來。
過分的事情發生了。
齊璟把貓扔進了硯臺。
蘇遺秋毫無防備,四只爪子都沾上了墨汁。腳下一滑,直接在硯臺里面打了個滾。
昨天剛剛被洗干凈的小貓,今天又變黑了。
蘇遺秋絕望地看著自己被墨水染黑的貓,他雖然不喜歡給自己舔毛,但是他是一只愛干凈的小貓咪!看見地上有灰塵他都會繞著走,更別說直接在墨水里面打了個滾!
然而齊璟顯然還沒干完,他把桌子上的奏折粗略地翻看了一遍,抽出幾本甩在地上,再把蘇遺秋從硯臺里面拎出來,扔到了那一堆奏折上面。
喵
你做什么?
蘇遺秋臟兮兮的貓爪踩在奏折上,坐立不安,他抬頭看著齊璟,齊璟沖他說道:隨便踩兩腳,踩到不能看就行。
喵?
這不就是當代小學生不寫作業,把作業本送到哈士奇嘴邊讓人家撕作業嗎?等哈士奇把他的作業撕了,又抱著傻狗的脖子痛(xing)哭(zai)流(le)涕(huo),只差高唱一曲好日子。
蘇遺秋沖他翻了個白眼。
他才不幫狗東西干壞事!蘇遺秋眼珠子一轉,為自己想了個絕佳的理由。
你覺得普通小貓咪能聽得懂你這話嗎?
聽不懂,小貓咪聽不懂。他只是一只普通小貓咪,他聽不懂狗東西說什么,所以他現在要走
齊璟冷漠道:南蠻前不久剛剛進貢了一只大虎,就養在后宮
蘇遺秋邁出的腿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