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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枝一看見他,蹭地站起身,指著門口問唐燁,他、他、他怎么來了?
抱歉,伯母,我早上忘了和你說。唐燁一臉的不好意思,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蘇池越在心里給唐燁比了個大拇指,不愧是影帝級別的人物,演技這么自然也是沒誰了。
蘇池越也不想林桂枝和唐仲海一直這么僵持著,有什么話說開了就好了,畢竟都幾十年的事情了。
媽,唐燁早上剛一說有件事要麻煩你,人家話還沒說完呢,誰在那兒連連保證沒問題的?蘇池越在一旁說道。
林桂枝想起來早上那個茬兒,這才重新坐下來,只是表情不太自然。
唐仲海坐到林桂枝對面,臉也是僵著的。
唐燁拽拽唐仲海的衣袖,唐仲海這才自然一些。
菜品上的很快,唐燁一如早上的殷勤,他端過一份牛排到自己身前,用刀切成小塊兒這才送給林桂枝,伯母嘗嘗,這個牛排很嫩。
伯母嘗嘗這個。唐燁將鵝肝推過去,這鵝肝焦黃濃香,入口即化,十分鮮美。
唐仲海看到自己兒子對林桂枝這么殷勤,很是不滿,在一旁也不動刀叉,生悶氣。
蘇池越趕緊給唐仲海切牛排,伯父,快趁熱吃。
唐仲海臉色這才好看一些,但還是一直盯著唐燁。
唐燁無奈,將另外一份鵝肝送到唐仲海身前,您吃這個。
唐燁又給林桂枝和唐仲海分別倒了紅酒這才坐下來吃了幾口。
林桂枝吃著牛排喝著紅酒,剛剛的不滿早就飛走了,唐仲海坐在她對面又能怎么樣,因為唐仲海那張丑臉不去吃飯,那簡直是對美食的侮辱!
唐仲海吃了幾口放下刀叉,又擦擦嘴,唐燁知道,他爸這是想單獨和林桂枝談談。
唐燁站起身,我出去方便一下,伯母您先慢慢吃。說著還對蘇池越使了個眼色。
唐燁出去沒多久,蘇池越也跟著跑了出來,包廂里就剩下唐仲海和林桂枝兩個人,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最后,還是唐仲海先開了口,我想知道,文峰葬在哪兒?
林桂枝喝了一口玉米青豆濃湯,這才說道,在盤龍鎮的陵園。
我要去祭拜他。唐仲海說道。
林桂枝放下勺子,她知道,她不能攔,也不該攔,她的男人,文峰,或許也等了唐仲海很多年,我明天回盤龍鎮。
我送你。
林桂枝抱著胳膊說道,提前說好啊,可不是我故意蹭你的車,是你非要帶著我。
唐仲海瞪了她一眼,然后說道,蘇池越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林桂枝剛送進嘴里一口湯,聽到唐仲海這個問題,一口湯全噴了出來,滿桌子都是不說,其他的都噴在了唐仲海昂貴的西裝上。
林桂枝自己還嗆了夠嗆,咳個不停,臉憋的通紅。
唐仲海站起身,拿著紙一邊擦一邊氣哼哼的,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毛毛躁躁,死性不改!
林桂枝咳差不多,喝了一口檸檬水壓了壓,然后站起身掐著腰,你才死性不改,當初不讓我和文峰結婚,現在又說我兒子不是我親生的!
唐仲海將外衣脫掉,扔到一邊,我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蘇池越是你的兒子,就憑你,能生出來考上江大的兒子么?
當然是我生的,我兒子不僅考上了江大,還會賺錢,最重要的是,還把你兒子迷的服服帖帖,怎么地吧。林桂枝越說越得意。
唐仲海瞇著眼,蘇池越今年多大?生日是什么時候的?
林桂枝被唐仲海問的一愣,好半天,我兒子我能不知道么?我兒子二十一,生日是四月十八號。
你兒子是你和蘇振東生的,不是和文峰?唐仲海問道。
對。
唐仲海問道,文峰哪年去世的?
林桂枝編不出來,好半天,你怎么管那么多,那么久遠的事兒,我哪兒記得。
你說謊!唐仲海一拍桌子,蘇池越今年二十一歲,如果他是你和蘇振東的兒子,你至少要二十二年前結婚,那么文峰就是二十二年前去世的,但是,二十年前,你們還沒去盤龍鎮,我還收到過文峰的書信!
林桂枝吭哧半天,一句話沒說出來,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今天托人查了一下蘇振東的簡歷,這張照片你怎么解釋?唐仲海說著,將一個檔案夾扔在桌子上。
林桂枝翻開一看,蘇振東的照片就在那兒。
所以,文峰那時候根本沒有去世,他改了名字,叫蘇振東,是不是?唐仲海一步步逼問,你和文峰一輩子沒有孩子,蘇池越是你們領養的是不是?
你們怕被熟人問起,所以來到盤龍鎮定居,又改了名字,切斷了和一切熟悉的人的聯系,連你們的親人都沒再聯系過!
唐仲海說了這么多,林桂枝突然哭了起來,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她是很不著調,每天不是吃吃喝喝就是打麻將,但是,她也是真的愛文峰。
為了文峰,她和家里切斷了所有聯系,一家人定居在盤龍鎮,剛開始真的很孤單,好在,她很善于交際,又喜歡打牌,文峰每日上班下班,日子過的也不錯。
誰也不想,文峰得了急病,幾年前就去世了,她只能指望她兒子了。
看著唐仲海那張臉,林桂枝很想和盤托出,但是她的眼前浮現出文峰去世時候那一幕。
文峰拉著她的手,鳳琴,答應我,無論什么時候,越越都是我們的親生兒子,無論誰來問,都不要說出去。
林桂枝緩了緩神,將眼淚擦掉,冷笑一聲,唐仲海,你可真會瞎編,就算文峰給你寫信,也不可能事無巨細,我們生孩子還要告訴你么?越越就是我的兒子,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親兒子!
唐仲海以為,他就快要真相了,沒想到林桂枝卻來了個轉折。
他還要繼續問什么,卻不想唐燁和蘇池越回來了。
蘇池越走近一看,林桂枝眼睛有些紅,他壓低聲音,媽,你怎么了?
沒怎么,剛才一不小心,油濺到眼睛里了,不過,現在好了。
蘇池越一看這就是個借口,顯然他媽不想說。
唐燁看著滿桌子有些狼藉,顯然是不能吃了,伯母是不是沒吃好,不如我們去吃些別的?
林桂枝站起身,不去了,我明天要回盤龍鎮,今天要早點休息,先回去吧。
唐燁看向唐仲海,爸?
唐仲海站起身,我也回去。
唐燁看著扔在一旁的西裝,伸手拿了起來,跟著大家往外走。
唐仲海有司機,直接回了別墅,唐燁將蘇池越和林桂枝送回了云煙閣。
到家以后,林桂枝看上去很沒精神,直接回房休息了,留下唐燁和蘇池越在那兒大眼瞪小眼。
你說,我媽和你爸會談什么話題?蘇池越真的有些好奇,他很想去安慰安慰林桂枝,可是又不知道能說什么,又怕說的不對提起林桂枝的傷心事兒。
陳年舊事吧。唐燁也猜不出別的,可能提到了文峰,我爸爸說他想去祭拜曾經的戰友,伯母或許是傷感了些。
蘇池越點點頭,原士的記憶中,文峰,也就是他爸爸,和林桂枝很是相愛,雖然日子平淡,林桂枝又時常不著調,但是他們的愛情應該是真的。
蘇池越嘆了一口氣,或許吧。
第二天一大早,唐仲海來接林桂枝,倒是讓蘇池越十分震驚,怪不得他媽說不用他買票,原來已經搭上了順風車,厲害厲害。
他為什么沒有繼承林桂枝的社交牛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