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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前前后后一搞,時間都過去一小時了。平時這個點綱吉早就吃飽洗好,這會兒女孩餓得面青青。
也不管XANXUS那邊什么反應,Reborn徑直把人擄走,什么事都沒有喂飽綱吉重要。奇怪的是,當叁人到達餐廳,迪諾定的大桌已經被巴利安的人坐得滿滿當當(綱吉還納悶他們怎么動作那么快,明明乘電梯下來的時候他們各玩各的,衣服也沒換,完全沒有要下樓的跡象),經理一臉為難地站在一邊,根本不敢上前說理。
“喂!斯夸羅!這是我訂的桌子!”迪諾表示很委屈,作為加百羅涅的首領,他不可能為了一張桌子和巴利安起沖突,也不是不可以換桌子,但這關于男人的尊嚴!
“啊?!鬼知道你啊!”斯夸羅看起來比迪諾還兇,仿佛迪諾才是搶桌子的人。
綱吉一個頭兩個大,她真的好餓:“好啦不要吵啦,還有空位,大家一起吃嘛。”
這個提議意外地沒有人反駁,綱吉高高興興抱起瑪蒙坐到他的位置,她看Reborn一直盯著這邊,誤以為他想要撒嬌:“你也要喂嗎?”
世界第一殺手黑洞洞的瞳孔直勾勾望著瑪蒙,把人望得冷汗狂冒才移開:“不要。”
菜是斯夸羅點的,色香味俱全,囊括海陸空的生物,擺滿一大桌。綱吉面前的是擺盤極富藝術感的蝦蟹,紅彤彤、張牙舞爪的模樣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些海鮮都是原始的樣子。蝦蟹都沒有剝殼,這讓綱吉有點無從下手,畢竟至今為止她吃過的食物都是處理好的(沒處理好的她還有獄寺)。不過大家都這樣吃,綱吉當然不會提異議。她低頭詢問瑪蒙的意向,從盤子里抓了一只蝦,那蝦巴掌大,蜷成U字型,頭上的須須長長的。
她姑且先把蝦拉直,然后陷入迷茫,萬一剝得丑丑的,會沒有食欲的…同時她感受到周圍的安靜,抬頭一看,所有人都在望著她。女孩歪了歪頭,大家又恢復吵鬧。迪諾好笑又寵溺地接過綱吉的蝦:“我給你剝吧。”
于是蝦神乎其技地飛躍五米的距離,正正砸中另一張桌的一位女士的頭。現場陷入更進一階的混亂,貝爾唯恐天下不亂在迪諾向人道歉的時候再扔了一只蝦,被綱吉瞪了一眼。
在這樣的騷亂之中,有人代替迪諾坐在綱吉旁邊,銀色的長發瀑布一樣垂落幾絲在綱吉的手背上,癢癢的,被主人急急忙忙刮了回去。
男人坐下以后什么都沒說,抓過一只蝦就準備剝。雖然很感謝他的好意,但是想到對方的左手…正要說出口,對方唰唰幾刀就把蝦剝得漂漂亮亮,切得整整齊齊落在盤子上,綱吉默默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夾起紅白的蝦肉喂給瑪蒙:“啊~”
斯夸羅的動作一頓,不僅是蝦,還切了各種肉類,但是這些都不是小嬰兒的腸胃可以接受的,綱吉另外叫來小米粥,一口一口喂。
瑪蒙抬頭看著綱吉把粥抵在嘴唇上試過溫度才喂給他,深深地感覺這餐飯結束后他可能就沒命了。但是當綱吉再一次把盛著熱粥的勺子遞到他嘴邊,聲音軟軟對他說“啊~”的時候,他“啊嗚”地一口吃掉食物,心想反正那是吃完飯以后的事,大不了就像指環戰那次那樣逃跑好了。
反正沢田綱吉肯定舍不得讓BOSS滅了他。
第二天的清晨,綱吉是被孩子們的尖叫聲吵醒的。昨晚她總覺得有人在家里走動,可是Reborn又沒反應,她便認為是自己的錯覺,困意和不安來回碾壓她的精神,她根本沒有睡好。
揉著酸澀的眼睛,綱吉拉開窗簾,正好和藍波打了個照面,不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的孩子換成一平,再換成她爸。
“????”綱吉瞬間被嚇醒,這場景似曾相識,她往下一看,家光果然在樓下。她下意識想下樓,可是又有點躊躇:下到下面就要面對爸爸……不過綱吉很快就把自己的小矯情拋之腦后,迅速下樓阻止幾人的危險行為。
“綱吉!我的小蜜糖!早上好呀!!”綱吉看家光笑得牙齦外露,一臉十分想親近她的模樣,破天荒不像往常那么抗拒,還主動搭話:“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面對爸爸和Reborn詫異的目光,綱吉有些惱羞成怒,她皺著眉頭微微紅了臉,但是卻不后悔自己的搭話。自從知道爸爸和西蒙家族的滅門慘案無關后,家光的形象在綱吉心目中稍微有所挽回,而且她也為不信任對方的行為感覺到些許愧疚,這次他回家探親,在綱吉心里也是加分項。總而言之,如果之前她討厭爸爸的數值有100,現在,現在大概是90?
家光最先回過神,連忙迭聲回答“昨晚昨晚昨晚”,并且準備撲上去來個擁抱,只不過綱吉炸毛的貓一樣的神色和閃躲實在過于明顯,他才不得已急急收住自己的動作,在原地亢奮得蒼蠅搓手。
他不知道為什么女兒的態度會產生這樣的轉變,但是對他來說,只要綱吉還當他是爸爸,什么問題都不是問題!他多害怕成日困擾他的那些“你沒資格做我父親”夢境變成現實。
“哦對了小玫瑰!一會兒要來的人你見了肯定會很開心!”
說曹操曹操到,圍墻外傳來腳步聲,其中兩人因為身高露了個頭出來,綱吉認出那是CEDEF的湯美力克和柯利亞諾,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以至于巴吉爾、可樂尼樂和拉爾出現時都笑得勉強。
“臭對手Reborn,我來了KORA!”
“歡迎你,蠢對手可樂尼樂。”
小嬰兒們互相用頭槌打招呼,可樂尼樂搬出他的代理人箱子,昭示他來日的原因。至此,綱吉已經明白所有的來龍去脈。
原來那個人并不是回來探親的,如果不是為了可樂尼樂,為了代理人戰爭,他根本不會回來,不會為了媽媽和她回來。
“你們的BOSS是家光吧?”Reborn問,他望向家光時余光掃到綱吉,急忙伸出手想要阻止家光露出BOSS腕表,但已經來不及,綱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拳,目標直擊家光手腕上的BOSS腕表,如果不是家光對戰經驗豐富,肯定已經被得手。
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內心暗暗為綱吉的一拳吃驚,正想說點什么,綱吉的下一波攻擊竟讓他有點分身乏術,最后他只能鉗住綱吉的兩手,將其翻轉鎖死在胸前。
因為是背對著,所以家光看不到綱吉的表情,但其他人看得真切,女孩的眼中包含著最深沉的惡意,他們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像一條毒蛇潛伏在黑暗,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伸頭出來咬一口,以至于奈奈出來的時候,她都沒法好好做出笑容。
可樂尼樂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為了拉爾,他只考慮到尋找最強的代理人來戰斗,家光也同意了,但他忽略了沢田綱吉對于“以父為敵”這件事的感受。
太糟糕了……可樂尼樂都不敢去看拉爾和Reborn的臉色。
“你們……”奈奈原本在屋里,聽到庭院吵吵鬧鬧便出來查看,對父女纏抱在一起的場景大感驚訝,家光正想要隨便找個借口蒙混過去,沒想到奈奈下一秒便露出極為喜悅的表情:“你們兩個什么時候感情變得那么好的?我真高興!”
不僅是家光,奈奈也非常擔心綱吉疏遠爸爸,但是現在看來,她的擔心好像是多余的呢!
感覺到綱吉的力度松懈下來,家光放開手,他急不可耐地伸頭去看女兒的臉,綱吉的樣子卻已經和往常無異,非要說的話只是更加冷漠,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然而家光心里總是惴惴不安,他不相信如果什么事都沒有,剛剛面對著他的一圈人會露出那種表情。
看來有必要和綱吉好好談談……不過現階段家光還是得先把巴吉爾他們安頓好。綱吉看著家光滿口跑火車地朝奈奈介紹他那些所謂的“挖石油事業”,干脆放空自己。
“似乎很熱鬧呀~?原來如此,這里就是綱吉的家,和記憶中一模一樣呢。”
綱吉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但是扭過頭看到白蘭,她似乎沒有那么震驚。之前聽山本說白蘭救了他,她就有預感不久后會見到白蘭,只是沒想到他會那么大喇喇跑到她家來。
白蘭完全不在意所有人如臨大敵的樣子,他自顧自地飄上二樓去參觀綱吉的房間,還嫌棄太小:“要不我們把旁邊的房子買下來打通啊!”
少年的語氣就像在說“我們去旁邊街喝奶茶”一樣輕松,綱吉對他招招手,好歹讓他站在地面上:“不用了,我住得很好。你也是為了代理人戰的事來的嗎?”
“對對~我是尤尼的代理!她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所以晚點才會過來日本,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見面了。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和你們結盟。”
綱吉終于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雖然她不清楚年長的尤尼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時代,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要見面還是讓綱吉很高興。結不結盟這種事對綱吉來說根本不重要,她拉著白蘭詢問尤尼的情況,得知對方過得很好便十分心滿意足。
只是艾麗婭消失實在讓人遺憾,她竟然做到這份上也要將名額讓給尤尼,可是如果她不這樣做,還沒有繼承大空彩虹之子身份的尤尼沒有資格參加此次代理人戰,萬一艾麗婭落敗,尤尼便無法擺脫命運,即使艾麗婭勝利,尤尼也只不過是更早成為大空彩虹之子罷了。
不管怎么說,艾麗婭的犧牲都是偉大而感人的。
至于是否結盟,這要看Reborn,畢竟這場戰斗的主角是彩虹之子,小嬰兒瞥了眼家光,沒有當場給出答案。細想也是這個道理,本隊的戰略哪有告訴競爭對手的道理,尤其是這個競爭對手相當不好對付。
“吃過再走?”該講的事情講得差不多,綱吉留白蘭在家吃早飯。少年看了圈院子里不太歡迎他的人們以及在圍墻外露出個頭,馬上就要到院門口的十代守護者,還是決定回日本所在的大本營和自己的六弔花吃。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綱吉拉住他:“阿武的事情很謝謝你。”
白蘭低頭看著女孩,對上她灼灼的目光,竟一時有些想不起她在記憶中痛恨他時用的什么眼神。
她和尤尼某種意義上像了個十成十,總是能夠輕易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莫名的感情在白蘭心中發酵,他慢慢地笑彎眼角:“綱吉,我果然還是最——喜歡你了。我決定留在這里吃飯,嘗嘗伯母的手藝!”
他的話正巧被獄寺幾人聽見,差點沒引發另一場可怕的戰斗,最后還是綱吉一人給了一記拳頭,才讓他們安安分分坐在同一張桌上吃飯。
吃過飯以后白蘭沒有多作停留(主要是獄寺瞪他都快瞪出火了),綱吉帶著自己的男孩們上了樓,奈奈還奇怪她怎么不帶巴吉爾玩,明明上次兩人同進同出,親密得跟雙胞胎似的,反而是巴吉爾幫綱吉說話:“沒關系的伯母大人,公主大人的隊伍和在下的隊伍不一樣,所以不想要我們知道他們的策略才這樣的。”
天然的奈奈只認為他們在玩游戲,沒有深究。
場景轉移至二樓,綱吉小小的房間擠滿高大健壯的異性,顯得窄小不少,不過大家都不在意,讓綱吉坐在主位,各自找了自己覺得舒服的地方坐下。
聽聞尤尼還活著,所有人都露出高興的表情,唯有獄寺對她選擇白蘭作為代理人的事情耿耿于懷。在他看來,白蘭殺死綱吉的事情還沒有揭過去,至少在他這里沒有。
對此綱吉倒是沒什么情緒,現在她總算能夠理解先前山本說的“他的表情很神清氣爽”是什么意思,除了在這個時代變得年輕,他不像舊十年那樣從生命上震懾他人,也許對其他人來說他仍然可怕,可是就綱吉看來,他已經沒有威脅性。
“他提議和我們結盟…”Reborn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獄寺的反對,不止是獄寺,白蘭的行為對所有人造成不可磨滅的創傷,就連曾被救過的山本都表示必須“謹慎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