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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出人意料地答應了,只是那傲慢的態度讓艾黛爾海特非常不高興:“以前在屋頂上戰斗的時候,我已經看穿你獸牙的大小,憑你是咬殺不了我的。不過你正好能成為我發泄欲求不滿的肉塊。”
“……你這家伙。看來繼承儀式上發生的一切還不足以讓你意識到自己與我們的差距。”
兩人劍拔弩張,不過在開始對戰之前還是得交換各自的榮耀,等云雀和艾黛爾海特確定本場戰斗的勝負內容為“徽章沒收戰”時,Reborn醍醐灌頂,終于想明白先前所感受到的違和感是什么。
太像了!
不管是兩個首領的性格還是守護者們的屬性,西蒙十代家族和彭格列十代家族都太像了!與自己相似的對手有時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但是有時卻會讓自己迷失。不幸的事,綱吉是后者。
早在炎真顯露出他的廢柴屬性,而綱吉又極吃這一套的時候,Reborn就感覺到古怪,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巧合,古里炎真一舉一動都牽動綱吉的心。
一開始Reborn將其歸結為綱吉的同情心,像放不下在河邊看到被同類欺負的小貓小狗那樣,只不過是同情,等到西蒙的守護者一個個與彭格列這邊接觸下來,兩個家族的紐帶越來越強,Reborn才意識到不對勁,卻始終說不出具體緣由,直到云雀和艾黛爾海特照鏡子一般的意念、執著、驕傲對峙,他才明白過來:綱吉根本就是在古里炎真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包括家光殺害炎真家人的事件也是如此。Reborn雖然一直沒說,可是他非常想不通綱吉的反應,沢田家光是她父親沒錯,可是他同時是彭格列的門外顧問,做到他這種地位,手下的人命根本已經是不計其數。
就算他真的殺了炎真的家人,那又如何?里世界弱肉強食的規則,綱吉不是現在才懂,她翻閱的關于“彭格列的年輕獅子”的記載,雖不會詳細到記載因沢田家光死去多少人,沢田家光殺死多少人,但登頂之路永遠伴隨血腥,哪怕她不愿意面對,心里也是清楚的。
只是因為家光殺死古里炎真的家人,古里炎真把這個事告訴綱吉,把遮羞布扯開,綱吉就會因此動搖到這種地步嗎?
扯淡。因家光而死的人何其多,他古里炎真算個什么東西,憑什么他說出這個事能把綱吉攪得心神不寧,差點把命都丟了。綱吉根本就不是在乎家光殺害他家人(也許也很在意吧,但絕對到不了之前表現出來的命都不要的程度),她只是透過古里炎真這面鏡子看到了不想看到的東西。
那個少年越是一副“我沒錯,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的純潔模樣,越是讓綱吉透過他這面鏡子看到自己的污穢,看到雙手沾滿血液的自己。
了平被復仇者帶走,山本還躺在醫院的現在,要解開這個從舊十年開始就牢牢纏繞的死結太困難,但是好在,他已經找到問題所在。
艾黛爾海特的能力是“冰”,有河流的地方更有利于她的發揮,恰巧他們所在的山頂崖邊就是飛流直下的瀑布,艾黛爾海特自然不會放棄這么好的舞臺,示意云雀跟上,自己率先跳下懸崖。
艾黛爾海特如此勤奮地忙活倒顯得云雀不緊不慢,少年還站在綱吉身邊,最后一次用眼神逼問她,想要得知些情報,結果自是不如意,不過云雀此時也不再惱,什么都不說就以為他什么都猜不到嗎,她以為舊十年她在他懷里入睡的那些日子是假的嗎?
他太熟悉她這個眼神,無數個只有燭光搖曳的夜晚她渾身濕透地嚇醒,就是帶著這種滿是愧疚的眼神縮到他懷里,更甚會哭著跟他道歉,說“是我把你們卷進來”、“我沒保護好大家”之類的話。
綱吉還說過羨慕他強大,問他如果她也那么強大是不是就沒有保護不了的東西。這些令人不愉快的回憶讓云雀更加煩躁,他及時打住發散而去的思維,決定暫時集中注意力咬殺鈴木艾黛爾海特。至于那個不知好歹捅了馬蜂窩的小動物,等這邊的破事處理完,他肯定要秋后算賬。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順好他小家伙的毛。
云雀在跳下懸崖之前,伸頭含了下綱吉的嘴唇,這寓意著“我會贏”的吻終于讓綱吉露出小小的笑容。
艾黛爾海特讓落到冰河上的云雀直接進入VG形態,云雀也不跟她客氣那么多。其他人如了平、獄寺的VG更偏向給持有者增加裝備,使之更加強大,云雀的VG卻十分奇特,更多是改造他的著裝而非武器,大概是因為云雀本身已經足夠強大,與其去搞他那個已經開發到極致的武器,還不如讓他戰斗時看起來帥點,這效果嘛,看看被帥得臉紅心跳的綱吉就知道了,見證云雀從立領制服到黑西裝,綱吉點點頭十分認同VG的審美。
最要命的是居然連云豆都有造型,小鳥的飛機頭也不知道是怎么梳起來的,可愛得讓人肝顫。
云雀裝備上VG后,戰斗正式打響。綱吉頓了頓,最后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靠近戰斗場地,她直覺,這場戰斗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戰斗打響后,云雀和艾黛爾海特的交戰并不如大家想象的那樣你來我往,艾黛爾海特竟然躲進瀑布之中,布置了一個專屬于她的鉆石堡壘,這個堡壘經過冰河之炎的硬化,可以抵御任何一切物理攻擊,面對火炎時,可以用凍結的能力把所有火炎攻擊彈開,其中甚至包括彈開綱吉的X-BURNER,著實可以稱作無敵的防御壁!
然而云雀聽完她的描述只覺得可笑:就憑這個就想把X-BURNER彈開?真該讓她看看沢田綱吉是怎么讓一座島從海上蒸發的。
但是艾黛爾海特不明白他的所思所想,以為云雀在嘲笑她(沒錯),便打算給他點顏色瞧瞧,人類形態的冰人接二連叁地從淺灘湖里冒出來包圍云雀:“奪取你臂章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五百個冰人。她們每一個都擁有和我一樣的戰斗力,是無敵的攻擊隊伍!你沒有獲勝的機會!”
冰人們在艾黛爾海特的命令下一擁而上,就在艾黛爾海特以為云雀已經喪生在冰刃之下的時候,情況逆轉得很徹底,當浮萍拐尾端的鎖鏈“咔噠”一聲縮回原位,露出主人帶著嗜血笑容的俊俏臉龐之時,離云雀最近的七個冰人被殘忍地切成幾大塊,徹底失去戰斗能力。
云雀的強大令艾黛爾海特無比震驚,其他冰人受艾黛爾海特動搖的心情影響,一時間竟都停下動作。不過艾黛爾海特很快鎮靜下來,想到云雀不過打倒七人,冰人軍隊還有四百九十叁人,哪怕被稱為彭格列最強大的守護者,他的體力和手上的兵器也一定有極限,想要到達她所在之地,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可能?看來你還沒有察覺到與我為敵會是何種下場。”云雀站在湖中央,已經開始覺得這場戰斗無聊透頂,原本還以為這個肉塊有點嚼勁,事實卻證明是他想太多。不過無所謂了,反正這場戰斗并不是他來這座島的重點,綱吉才是:“既然賭上徽章,你就必須有更高的覺悟才行。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把‘風紀’二字相讓,并非因為它是我的榮耀,所以不能讓步,而是因為不能讓步,它才是我的榮耀。”
下到地面的綱吉正巧聽到這句話,她不確定云雀是不是說給她聽的,可是這話她聽進去了:她不能讓步的東西……
在綱吉愣神的時候,云雀又干掉幾個冰人,好幾次他都被做了個新發型的云豆擋住視線,少年一把震開那些冰人給小鳥空出路線:“去你媽媽那里,你的頭真是礙事,都看不清前面了。”
云豆委屈巴巴地窩到綱吉的頭發上。
戰斗再開。云雀之所以被稱為“最強”不是沒有理由的,不過14歲的年紀能夠達到這樣的強度實在讓人戰栗,500個冰人在他手下不堪一擊,他的一系列聯動攻擊看起來絲毫不費力,簡直不像是在對敵。
最后玩膩的云雀利用云之炎的增值屬性,伸長浮萍拐尾端的鐵鏈一圈又一圈地將剩余的包圍他的冰人盡數絞殺。
至此,500號冰人全軍覆沒。
“接下來就輪到你了。”云雀抬眼望向艾黛爾海特,絲毫不在乎身邊又站立起來的冰人們。
“不可能…!”艾黛爾海特真的慌了,她不明白為什么戰況會如此一邊倒:“為什么?為什么像你這樣強大的男人,會被沢田綱吉那種人誘惑得神魂顛倒?”
“別對你不了解的事情亂說一通。”什么叫“被誘惑得神魂顛倒”,這個形容也太奇怪了。云雀露出微妙的神色,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一旁的綱吉,對上她閃著小星星的眼睛,心情卻反而沉淀下來:“強大不過是對你們這些弱小的家伙而言。”
在奪走沢田綱吉的黑暗面前,他還遠遠不夠強。
云雀的話并沒有傳達給艾黛爾海特,她始終看不起綱吉,認為她是躲在守護者后面對家族事務不聞不問的掛頭首領,并且利用首領之便染指守護者:“炎真就不同,他是背負西蒙悲傷的堅強男人!”
再次打倒一擁而上的冰人,云雀這次直奔艾黛爾海特所在的鉆石城堡:“不,就是小動物。正因為他強迫自己做出‘背負’這種不適合他的事,才會哀嚎。”
云雀的態度激怒了艾黛爾海特,她想起炎真為了繼承西蒙戒指所做過的努力,急得眼淚直流:“他確實不喜歡戰斗,但是他很明白如果不戰斗,西蒙就沒有未來可言!所以他才自己選擇了這條修羅之路!我們能做的就是了解他的這份心并且跟隨他!”
她的話音剛落,云雀已經到她面前,浮萍拐在陽光下閃著致命的銀光,擊向城堡表面發出可怖的聲響,雖然城堡表面毫發無損,可是艾黛爾海特能夠感覺到整個鉆石城堡都被撼動,她簡直不敢想象這一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會發生什么事。
但是她早就說過,要破壞她的鉆石城堡是不可能的!她看著云雀一次又一次地攻擊,明明不需要擔心才對,她的心跳卻隨著云雀越來越快的攻擊越跳越快,最后擂鼓一樣讓她發起抖。
“我早就說過沒用!”艾黛爾海特又召喚出一些冰人去拖住云雀,仍被叁下除五地解決,云雀耗盡力氣停下前的最后一擊也不過給鉆石城堡造成一丁點的裂痕。
回到地面的云雀不太高興地哼了一口氣,14歲的身體沒發育完全,體力差不說用久了還會關節痛,真想快點擁有舊十年記憶里的那副成年人的身體。
不過這場戰斗也要結束了,平復一下氣息,云雀抬眼望向艾黛爾海特:“你搞錯了一件事。小動物并非只是軟弱的生物,否則地球上的小動物早就絕種了。小動物有小動物的生存之道。”
艾黛爾海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比如要破壞你的冰雪堡壘的不是我的拐,而是這只小動物ROLL。你說過你的城堡可以彈開所有外來的火炎攻擊,那可以抵擋內部的攻擊嗎?ROLL,球針形態。”
從浮萍拐狀態變回刺猬的ROLL嬌憨地站在主人的手心,可是他的攻擊力一點都不似他的外表這般可愛又無害,那些先前被云雀用力嵌入堡壘表面的、從ROLL身上增值出來的球針越長越大,撐得鉆石城堡由內而外龜裂直至完全破碎,不過用了幾分鐘時間!
艾黛爾海特不得不落到地面,下一秒冰冷的浮萍拐就貼住她的頸側,宣告這場戰斗落下帷幕,她一邊在心中向同伴們說對不起,一邊對云雀嘴硬:“……我是輸了,可是炎真一定會讓西蒙家族復興的,到時候你就為跟隨彭格列而感到后悔吧。”
“我沒有追隨彭格列,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云雀一聽這話就皺起臉反駁,艾黛爾海特當然不會信:“說是不受束縛的云,結果你還不是成了彭格列大空的云之守護者嗎?”
“當然不是。沢田綱吉是沢田綱吉,彭格列是彭格列,我的動機只有沢田綱吉,而彭格列,我遲早要咬殺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