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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們在一起才開始算數。
元鱈活那么大,最快樂的時光,全都是莫逆給的,跟莫逆待在一塊,就算不說話,她也滿足。
霍起自殺這事兒在全國發酵了一個多禮拜,所有人都說,霍家完了,當然,元鱈費那么大勁,要是完不了,才說不過去。
遲加遇那邊沒信,而且這人太精,一點行蹤不露,據元鱈對這個人的了解,這世上能牽制住他的人,沒有,所以她暫時拿他沒
辦法。但她不著急,他總會找上門來,她也總會送他走。
晚上,元鱈下樓扭傷了腳,莫逆緊張的要死,把他抱回來,想生氣又怕自己太兇,又舍不得對她太兇,就抿著嘴,緊繃著臉,
一句話不說。
元鱈看著他憋著火給她抹藥,腳丫還不老實地往他胸膛蹭,就要找事兒。
莫逆攥住她的腳:“別動。”
元鱈就動,沙發都不坐了,要坐到他腿上。
莫逆正蹲著,她不重,但要坐上來,他就很難把握這個平衡了,兩個人一起朝后摔下去。
“滿意了?”莫逆怕她磕到頭,還伸手給她托住了,可嘴上一點也不溫柔。
元鱈翻個身趴在他身上,手指在他白襯衫里邊劃拉:“莫逆。”
莫逆甕聲甕氣地答:“嗯。”
元鱈手往上伸,捏住他的臉:“莫逆。”
莫逆:“嗯。”
元鱈頭慢慢低下來,嘴貼著他的嘴:“莫逆。”
莫逆:“說。”
元鱈告訴他:“你有顆扣子系串了。”
莫逆低頭看看:“那也是你系的。”
元鱈:“你自己穿衣服的時候就沒系串過嗎?”
莫逆:“沒有。”
元鱈趴在他懷里,左唇角微微挑起。嚴謹、一絲不茍的莫逆,為她變成一個有點慌有點亂的人,還挺爽的。
莫逆不知道她在得意,指腹有意無意的撫摸她的脊梁,就摸到了刺青。他先前就看到了,但怕是什么不能問的,就沒問過,現
在這兩人已經不分彼此了,也就沒什么不能問的了。
他輕輕摸著,問她:“這是草鬼婆要紋的?你為什么會成為一個草鬼婆,是自愿的?”
元鱈把胳膊拿上來,下巴墊著:“我爸也是苗人,不過跟我們不在一個洲。他考上學之后干的攝影,來汀坊拍照認識了我媽。
倆人好上沒多久,我媽就懷孕了,他回家準備彩禮,就再沒回來過,我媽生了我就死了,后來我們族有人出去,才知道我爸不
是跑了,是出車禍死了。”
莫逆不想聽了:“好了,我不問了。”
這個東西元鱈說來不痛不癢:“沒爹沒媽只能跟著我舅,他卻一心想要賣我,前后兩次。頭一家是四川那邊,跟汀坊差不多的
山溝子,賣去當媳婦,那時候我剛十一,是那家那女的把我放了,她說她也是被賣到那的,她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就到這
兒。”
她翻個身,面朝上,看著天花板:“回去龍婆就把我收進門了。沒什么想不想跟,只是她相對汀坊其他人,算是知識儲存量比
較高的。放我走那女的以前是大學生,她告訴我,知識決定見識,見識改變命運,我不跟龍婆難道要跟龍保達?他什么都不
會,就會拿我換錢。”
說完,她看向莫逆,他把難過鋪了一臉,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苦到了。她又往他懷里縮了縮,換了種相對輕松的口吻:“汀
坊那邊草鬼婆都要紋身,紋在臉上,但龍婆想保護我,不想被人知道我這身份,就給我紋在了背上。她也可能是不想弄花我這
張漂亮的臉。”
她是真的信任莫逆,也是,經歷了那么多,莫逆為她什么都不要了,信仰沒了,命也舍了,她當然信他。她以前沒有矛盾這毛
病,可能是跟莫逆相處日子越來越久,她有了軟肋,開始變得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