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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一根新的木簽子,宋綺羅一邊往嘴里塞著瓜果一邊問道:“不過我倒是有個疑惑,皇兄不是要在八月初八新的御妻入宮之際宣讀圣旨的嗎?皇兄既然決意要留許追在身邊,那為何在此之前還要走原來的老路?而且還選了林鳶這樣一個人?我看著她那個樣子,竟然比之前的秦宓更加的討人厭。若不是知道皇兄是故意為之,我都想沖上去抽她了!”
宋衍琮敲著桌子的單指一頓:“一個月時間,對于后宮妃嬪來說不長也不短。若不能讓她們找到一個新的關注點,薛婉的事情終究是過不去。與侍衛私通這種有損皇家顏面的事情,還是壓下來比較好。”
“咳咳咳.........”宋綺羅那一口瓜差點卡在嗓子眼兒,急忙咽下口中的東西,緩了緩之后才說道:“這里如今就你我兄妹二人,皇兄就不必再矯情了吧!你想要豎起新的靶子,讓六宮之人去注意林鳶,來防止許追不被人關注就直說,何必說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皇家顏面?”宋綺羅抽了抽嘴角:“你何時在意過這種虛無的東西。”
宋衍琮不承認也不否認,桃花眼眼神頓了頓,歪著頭若有所思道:“至于為何選林鳶........大概,是因為她欠揍吧........”
宋綺羅:“........皇兄,你為何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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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御書房
宋衍琮自攬月亭回來心情大好,許追今天的表現很讓他滿意,爽夠了宋衍琮便一門心思撲到公事上了。林鳶心思縝密,平日里應對她要比之旁人更加的認真才能蒙混過去。再加上前些日子選秀大會停朝一日,這公務便被壓了下來。接連批了一個后午的折子,才將將批完大半。抬頭往窗外一看,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脖子,他剛要再拿起一本奏章,明泉便一臉喜色的進了門。
“怎么了,笑成這般模樣?”
明泉走到近處,故意賣著關子:“奴才斗膽,陛下可猜猜是何人來的信件。”
能讓明泉如此的,定是和明泉十分熟悉之人。讓他猜,便知是和他親近之人........宋衍琮眼神登時一亮,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激動:“阿展從塞外回來了?”
明泉從懷中掏出一封紅蠟固封的信,雙手托著恭敬地遞了上去:“陛下英明,正是慕容小侯爺來的書信。”
宋衍琮急忙放下手頭的東西,撕開信封,仔仔細細的看著信,生怕露了一字。這越開嘴角的笑容便越加明顯,不住口的贊道:“好樣的!不愧是朕的親表弟!不愧是我大梁國的小侯爺!”
三年前,宋衍琮剛剛即位,想要拓展邊塞商口,增加大梁交易稅額。但是這人選,卻是遲遲沒能定下來。這時,金陵德望候家的小侯爺慕容展挺身而出,自請帶著人暗處走訪,聯系商家貿易。慕容展年紀輕,又是宋衍琮嫡親的表弟,兩人自小便是關系親厚無比。宋衍琮本不愿意讓他冒這個險,也不愿意讓皇表叔夫婦擔心。豈料皇表叔慕容流風聞聽此事后非但沒阻攔,反而興奮地一巴掌拍在自家兒子的肩膀上:“好樣的!不愧是老子的兒子,有他爹的風范。”
慕容流風年輕時曾是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很有威望,在人際脈絡方面自是得天獨厚。再加上慕容展一直想出去歷練,宋衍琮便準了。這一走,便是三年。
如今慕容展帶著好消息歸來,可著實讓宋衍琮大喜過望。
“以阿展的腳程,再十日便可回京。唉.......”宋衍琮笑容一收,突地嘆了口氣:“只不過他此番是瞞著外人而行,朕不能大加表彰,就連大肆舉辦宴會為他接風洗塵亦是不能。”
“砰”地一聲,他的拳頭狠狠砸在桌案上,明泉心中一震,急忙勸道:“依著小侯爺對陛下的兄弟之情,定是不會計較這些的。德望候府已經是賞無可賞的富貴,添無可添的貴重了,也不會在賞賜之上計較的。再說,待他日京城局勢大定,陛下還怕沒有親自封賞小侯爺的那一日嗎?接風洗塵更是容易,小侯爺也不喜歡那些場面,只在乾元宮置辦下膳食,招上悅寧公主來,小侯爺定是會開心的。”
宋衍琮自是知道這番情況,只能咬了咬牙,壓下心頭不甘。
“好,就依著你說的做。到時候記得讓御膳房做些阿展愛吃的。”
明泉見宋衍琮不再自責,心頭松了一口氣,急忙稱是。想起什么一般又道:“陛下,今日可是還要召林充容侍寢?”
“不必了,如此幾日已經夠了。朕今日乏了,沒那個精力看著她那張討厭的臉,叫去吧!”
明泉明白宋衍琮所言,點點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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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追從攬月亭回來之后,心頭亂糟糟的,睡了一覺之后才稍微好了一些。
待日頭剛要落山之際,蘭梓軒來了人,許追一看她的臉就覺得腦瓜仁一疼。
“許姐姐,我可好些時日沒有看見你了,你是不是把月兒忘了呀!你要是這般我可不依啊,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你可不能才幾日不見就把我扔到了一邊。若是真的那樣的話,你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一見到許追姚知月便唧唧咋咋的說個不停,許追見她精神頭十足,臉上貌似又豐腴了幾分,便知道最近陸蕭蕭沒有教訓她。
陸蕭蕭........想起這個名字,許追笑容一滯。也是,如今陸昭媛只想著身家富貴,定是去找新的聯盟伙伴了,哪里還有心思去管姚知月這個傻姑娘。
“許姐姐。許姐姐!你有沒有聽我的話?”姚知月扁著嘴一臉的委屈。
許追忙打起精神:“當然有,我怎么會忘了你呢!我就想著你這幾日會過來,特地讓小廚房備下了你喜歡吃的棗泥糕。”許追說著讓站在一旁的宮女去小廚房取了,這宮女是和聞鶯一道來蘭梓軒的,名喚青櫻。
聽見吃的,姚知月立馬喜笑顏開:“月兒就知道許姐姐最疼我了。”
許追拉著她剛一坐下,姚知月立馬發揮她的特長,眉飛色舞的說個沒完。直到棗泥糕上來,許追的耳朵才得以解脫。姚知月吃的香甜,眉眼彎彎的,不住口的稱贊:“姐姐這里的點心可真好吃,比我那里的強上太多了。”
許追呵呵一笑:“你開心就好。”
一盤子棗泥糕盡數下肚,又喝了一碗木蘭做的蓮子羹,姚知月這才心滿意足的住了嘴。
真是小姑娘,有了吃的便什么憂愁都不記得了。許追如是想到,拿起香帕隔著桌子給她擦了擦嘴邊的點心細屑,一邊擦著一邊絮叨著:“都這般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般的吃東西漏嘴,你可知‘穩重’二字如何寫?”
姚知月“唔”了一聲:“我娘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自小也沒讀過什么書,自然是不知道該如何寫了。”
許追嘴角抽了抽,收回帕子,她倒是忘了這茬了。
“許姐姐,你最近不出來,我一個人都悶死了。”姚知月噘著嘴,用全身心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許追“哦”了一聲道:“你有什么可悶的,我之前出去的時候也沒有天天和你在一處,你不也自得其樂,活得甚是開心嗎?”
姚知月心思被戳破,小臉一下子便苦了下來:“許姐姐你欺負人!”
這指責可真是沒邏輯啊!許追暗笑著,面上一本正經:“我這是在夸你呢!夸你出淤泥而不染,不隨波逐流。”
姚知月聞言臉色更苦了:“許姐姐就是在欺負月兒,還說月兒掉到泥里了,還被水沖走了!壞人!嗚嗚嗚,月兒不喜歡你了......”
許追“噗”地一笑,只覺得有些煩躁的心情被姚知月這么一番的胡攪蠻纏倒是好了許多。這便是姚知月的好處了,每當和她在一處時,雖然耳朵遭罪,但是心里卻是輕松極了。不像是在宮中,倒像是兩人小時在家中說話玩笑一般。
“好了好了,是許姐姐的不是。為了賠不是,一會兒你走的時候我讓木槿給你包幾包點心回去可好?”
這一招當真是有效之極,姚知月皺成包子的小臉一下子又恢復原樣:“好吧,既然這樣,月兒就原諒許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