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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上身裸著展現在她的面前,許追臉一紅別過頭去。宋衍琮看著她臉上的那抹紅暈語氣稍微的暖了暖,卻還是說一不二的態度:“許充媛,擦藥。”
許追拿過一旁精致的檀香小盒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藥。她蹲在他的面前,在他右側精壯的腰身周圍仔細的找了找,順便蒸了個臉。
“陛下,沒找到在哪里......”
“那就把這塊都涂一遍!”
“哦......”
許追從小盒子里挖出一塊膏體放在手心,然后一點兒一點兒均勻涂抹在他的腰間。指下便是他的肌膚,看起來倒是瘦,沒想到卻是這么結實。有些硬硬的,怪不得剛才急了掐他的時候自己手也疼了。她不敢太快,怕皇上說她不盡心盡力。也不敢太慢,怕皇上等的煩了又讓她去吃豬肘子了。
宋衍琮感覺他的身上不僅沒有冷,而且隨著她的動作漸漸變得火熱起來。他閉上眼,那有些涼意的手指輕輕的撫過他的腰身,有些癢,每一處她蔥蔥玉指游走過的地方都是一僵,然后霎時從那一點開始熱意蔓延開來。他低下頭,只能看見她簡單挽著的發髻,右邊斜插著一支翠玉的簪子,并不是什么極好的物件,但是卻是戴在她的頭上卻是透著一股子靈氣。
宋衍琮眼神晶亮,這時許追的頭動了動,貌似要往更側邊那邊瞧去,宋衍琮完全出于一種本能狀態隨手抽了那簪子出來。她貌似受了驚嚇一般的抬眼,及腰的長發如墨海一般的披散開來,發尾輕輕掃著他的指尖。
許追看著眼神極其怪異的宋衍琮,再往下瞄見他手中的簪子,頓時有些明白過來什么:“陛下,這簪子是臣妾娘親買給臣妾的,不是宮中誰人送的。”
宋衍琮握著簪子的手一頓,然后眼神由亮轉暗再轉亮,堪比自動調光的西洋燈,許追暗自想著自己好像沒說錯什么,但是陛下這反應好像有些怪異。
也對,對著她的時候陛下的反應一向都是如此。
許追想起宋衍琮對著方賢妃時的贊美之言,對著秦貴嬪的寵溺無邊,甚至是對著不算是太得寵的薛昭容都是一副溫暖貼心,偏偏,對她,一直是這樣。
她心里不知是失落還是其他的什么情緒,整張臉有些垮。宋衍琮按住了她還放在她腰上的手,只是瞬間便放開了。
“陛下,還沒擦完......”
宋衍琮狠狠地瞪著她,那眼神,頗有要吃了她的感覺。許追瑟縮了一下,眼前一片黑影,宋衍琮的身子緩緩靠過來......
☆、第15章 宮中鬧鬼
第15章宮中鬧鬼
許追瑟縮了一下,眼前一片黑影,宋衍琮的身子緩緩靠過來,她心里一緊可是他卻是停在半路不再動作。隨手把簪子扔在床上:“不用再擦了,再擦下去朕頭風病會犯。”宋衍琮站起,自顧自的拿著衣服自己穿上,扔下一句:“朕回去了,許充媛不用來送了。”就揮著袖子走了。
許追還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姿勢,盯著宋衍琮離開的背影出神。沒聽說過陛下有頭風病啊......
明泉和鹿遠各自望著天發呆,突然聽見殿門“砰”地打開,然后“啪”地關上,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個高大的身影堪比光速一般的沖出來。明泉的衣襟被高高地吹起,鹿遠的頭發瞬間凌亂。
反應過來的兩個人急忙跟過去,鹿遠腳程快先一步到了宋衍琮身邊:“陛下怎么這么快就出來了?是不是游戲不好玩?”
宋衍琮停了下來,然后一腳踹了過去,那腳風實在是太快,鹿遠雖然有所準備卻還是被踹到了膝蓋。頓時一陣鉆心的疼襲來,鹿侍衛一張俏臉變得扭曲起來。
真是報應不爽啊!后跟上的明泉幸災樂禍的想著。
宋衍琮這么一腳踹過去心里倒是舒服多了,這么一抬眼看,居然又是上次他氣沖沖從蘭梓軒出來之后站在一旁的那棵梨樹。他的心頭涌上一絲淡淡的無力感,曾經他也是個純潔的少年,以為人定勝天。但是自從遇上蘭梓軒的那一位他就懂得了,你斗得過人事但是斗不過天命。
他就這么靜靜地站著,微微仰起頭看著月光下的樹影,明泉心里有些不好受。若是論這皇宮中誰最是英明神武,那絕對是他家的陛下。若是論這皇宮中誰最愛找虐,那也絕對是他家的陛下。
哦,不對。明泉默默的糾正這個觀點,在找虐這個方面,許充媛是和陛下齊名的。每一次這兩個人相處,都是互相虐對方的時候。偏偏,他們誰都不覺得這是一件虐己又虐人的行為。
壓下心頭的感慨,忠心的明泉還記得自己的使命:“陛下,夜已經深了,回乾元殿歇息吧!秦貴嬪還在西暖閣等著陛下呢!”
宋衍琮聽見“秦貴嬪”三個字濃眉一皺:“哼!讓她等著吧!”
明泉心中明鏡,果然陛下今日不會再讓秦貴嬪做體操了,不過倒也好,省了麻煩。
——
秦宓依舊坐在床邊,腰身挺得直直的,臉上還掛著沁香臨走時的那種微笑。其實她很累了,腿有些麻,后背僵的厲害,臉笑得都快抽筋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困到不行了。但是她卻只能保持著雕像一般的姿勢等著,就怕陛下突然進來的時候看見她的一絲丑態。
月上中空,已經是子時了。秦宓上下眼皮在打著架,腦袋一點一點的。搖搖頭看著窗外,她心中生氣卻是沒辦法表現出來。這要是讓突然進來的陛下看見了,那自己就是死罪。
就這樣一會兒迷糊一會兒醒來,天亮了。
開門聲想起,依舊是沁香帶著人進來,看著秦宓瞪大了眼睛,眼中一片血絲,黑眼圈重到像是磕了西域的某種藥一般,她微微一笑:“秦貴嬪,奴婢領著人伺候您梳洗來了。”
秦宓眼神渙散,沁香又叫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無數次的像窗外看去,那太陽有些晃眼,刺得她眼睛疼得厲害。
“陛下呢?”
沁香在心中默默地記下每一次秦貴嬪看見她之后說這三個字的次數,向著身后一側身,低著頭端著銅盆、毛巾、漱口等物的宮女魚貫走過去。沁香這才道:“陛下昨夜政務繁忙,一夜沒睡,到了早朝時分就離開乾元殿了。”
秦宓“哦”了一聲,她是實在太累了沒有這個精力再和沁香說話,任由著宮女動作之后坐上輦轎就回了福寧宮。
她剛回到福寧宮,卻是發現有哪里不對的樣子。宮里的人全都守在院子里,一副見了鬼般的神情。秦宓雖然累,但是畢竟是一宮的主子便問道:“你們都在這干嘛?”
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愿意做這個出頭鳥。秦宓心煩:“快點說!再不說本貴嬪告訴陛下,把你們都貶到慎刑司去做苦役。”
慎刑司是宮中懲罰宮人的地方,無論是妃嬪還是下人,只要進了這慎刑司就等于葬送了自己的后半生。
眾人皆是畏懼,一個小宮女瑟瑟縮縮地開口:“娘娘,咱們宮里鬧鬼了。”
“簡直是無稽之談,青天白日的如何會有鬼?”秦宓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宮女,宮女跪在地上抖得更加厲害:“奴婢不敢說謊,昨日夜里奴婢正要睡覺的時候,掀開被子卻發現,發現知鵲送給奴婢的衣衫原封不動的放在床榻上。”她說著聲音帶了哭腔:“可是,這是知鵲沒了之后奴婢去宮中的清華殿燒給她的,又怎么會回來。一定是知鵲,是知鵲回來了。”
秦宓胸膛直喘,也顧不上計較這宮女私自燒東西給知鵲這事,她腦海里那日知鵲渾身是血的樣子一直揮之不去。她細細的喉嚨動了動看著王全,王全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臉有些陰沉,秦宓頓時一顆心涼了個透。
王全雖然在這宮中呆了這么許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事,他聲音有些蒼涼道:“王喜,你來說吧!”
話音一落,王喜“啪”地跪在了地上:“貴嬪娘娘,奴才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今日玲瓏說起昨夜的事情,師父便讓奴才去看看,結果早晨奴才去看的時候發現,那枯井里知鵲的尸體......不見了蹤影。”
“什么?不見了?怎么會不見了?”秦宓大叫著:“她一個死人能去哪里?”
一直低著頭的小曼也跪了下來:“奴婢聽說人要是含著怨氣而死的,死后便會化作厲鬼。厲鬼都是法力無邊的,肯定是知鵲自己把自己的尸體藏了起來不想讓別人發現了她。畢竟知鵲那么愛美,死的那么難看她一定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