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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的嗎?秦貴嬪吃癟了,那場面一定很好看。”杏兒瞪大了眼中,一臉的興奮:“木槿你快說說,娘娘是如何說的秦貴嬪夾著尾巴逃竄的?”
許追面無表情的說道:“秦貴嬪很像你。”
木槿看了許追一眼強忍住笑意,剩下杏兒眉頭深深的皺緊自顧自的嘟囔著:“我和秦貴嬪相像的地方......除了都是女的之外也沒有什么了吧......”
許追聽清了她的話,頓時那些愧疚和糟心就都不見了。其實,這些情感原本就不應該屬于她才對。
秦宓三月前入宮,頗得陛下憐愛。可是她得勢張狂,在宮中這種地方必不得善果。惡人自有天來收,是她沉不住氣了。
不過,在來到蘭梓軒的那刻起,木槿她們就是她的親人。即使是拼盡了力氣,她也要護得她們周全。
——
祺華宮
在宮宇殿門之外就能聽見絲竹之聲,曲調如潺潺流水,不禁讓人心馳神往。
西暖閣右側的一間房中并沒有什么家具,只在一面的墻壁之上擺放著兩個小鼓,面積極大卻是空曠的很。一個身著嫩黃色撒花縐紗群的女子,長長的水袖隨著樂曲翩然飛舞。腳下只著薄薄的層層縐紗制成的類似鞋的東西,行動起來更加的輕便。曲調驟然起高,她身形變換的更快,水袖如白煉般騰起,然后擊打在墻壁的小鼓上,“咚咚咚”地合著絲竹之音,十分的契合。
曲調漸漸平緩,女子收回水袖,腳下轉著圈,柔軟的腰肢打開,裙擺隨著動作展開,這才看的出來是蓮葉的形狀。曲調停止,女子抱著雙肩呈一個天女抱劉籃的姿態作為舞的最終。女子雖然香汗淋漓,但是那嬌媚的容顏卻是半分沒被掩蓋,反而多了一絲的慵懶。
“啪啪啪”,屋子里頓時響起一陣的掌聲,有宮女上前遞著帕子:“娘娘舞技真是越發精湛,勝過飛燕無數,夢晶拜服。”
能在這祺華宮中被稱為娘娘的就只有方賢妃一人,方浣接過帕子擦了擦汗,聞言笑了:“就你嘴甜,總是這般哄本宮高興。”
“娘娘總是這般謙遜,可夢晶說的句句是實話。霓裳舞早已經失傳,如今娘娘尋得古籍讓奴婢們得觀霓裳舞的風采,奴婢們皆是感慕娘娘恩德。”
話畢,其余的宮女們紛紛應和著。
方浣微笑著,眼中滿是期待:“本宮練這舞練得如此辛苦,還望陛下會喜歡才好,那本宮受了多少累都是值得的。”
“娘娘待陛下這樣好,陛下肯定會很感動。”
方浣搖頭:“看這宮中如今是秦貴嬪最得圣意,不過寵愛太過也未必是件好事。本宮如此做分得陛下圣意流轉,也是為了她好。”
夢晶忙道:“娘娘說的極是。對了,娘娘,奴婢得到了消息,說是秦貴嬪在許充媛回寢宮的路上攔著許充媛,還動手打了許充媛身邊的侍女。不過......”
“不過?”
“最后卻是秦貴嬪被許充媛說的無言以對,帶著人匆匆的就離開了。”
“哦.......”方浣握著錦帕的手一緊,唇邊浮現的一絲笑意看的夢晶一冷:“秦宓以為許追頂了她的差事得了臉面,這就惱了,倒是她的做派。不過這許充媛......還真是有點兒意思。”
☆、第6章 安靜祥和
第6章安靜祥和
一般公主的封號都是由禮部擇了好的名號封的,大多數都是安康,祥泰之類有關國運的名字。可是宋綺羅的封號卻是她的父皇親自取的,悅寧,喜悅安寧。由此可見,先帝有多么的寵愛這個唯一的女兒。
先帝在時就在京城最繁華的羅巷為這位悅寧公主建好了公主府,里面的建筑裝飾都是先帝親自設計選好了材料建筑的。極盡奢華,盡顯尊貴皇家風范。先帝是把最好的都給了女兒,就等著女兒嫁人之后搬到這里,過著幸福的日子。
奈何先帝駕崩,宋綺羅還是沒能住到這里,先帝終究沒能親眼看著他心愛的女兒喜悅安寧。
宋綺羅在宮中居暖熙閣,離皇帝的乾元殿相距不遠。木槿受了傷,許追就帶著木蘭出了門,而杏兒.......最好還是留在蘭梓軒的好。
一路走到御花園,許追有些累。想著這樣大汗淋漓的去見悅寧公主著實是不雅且丟人,見天色還早,就在御湖邊的長廊中小坐片刻,吹吹風,散散汗。
這樣坐著,御湖上的清風伴著金蓮的香氣吹過來當真是極其涼爽。木蘭在身后有些擔心:“娘娘這么吹風小心著涼。”卻見許追后背一僵,視線落在御湖那邊的矮灌木之中。木蘭隨著看過去,也是一愣:“那......那不是......”
只見矮灌木后面一個纖細的青色身影匆匆而過,她的發色不同于常人,有些發暗紅,在陽光照耀下很是亮眼。她走的很急,身后一個高大的身影緊緊相隨。然后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貌似是氣急了反手回去扇了他一耳光。男子愣住,她趁機急忙跑了。男子反應過來又是急忙跟上,不一會兒兩人就不見了身影。
木蘭在宮中也呆了多年,可是什么時候見過這等陣仗。天氣越來越熱,這個時候來這里的人并不多,可這畢竟是宮中。那兩人的關系明顯不一般,這要是傳揚出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娘娘,這......”
許追站起身子:“時辰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暖熙閣了。”
“娘娘,可是......”
“記住,我們今日沒來過這里,亦是沒見過什么人。”許追目光灼灼的盯著木蘭看:“你一向伶俐,自然是知道我的意思。”
好奇心害死貓,在宮中一個人的好奇心可以害死的不只是貓,是自己,甚至是族人至親。有些事情見到了就要當沒見到,有些事情記住了也必須要遺忘。由此,才真的能在這宮中平穩的活下去。
木蘭壓下心頭的巨浪,點頭道:“奴婢知道娘娘的意思,定會守口如瓶。”
許追微笑:“那就好。”
這樣一個并不算愉快的小插曲過后,主仆兩人終是到了暖熙閣。
跟守門的侍衛道明了身份之后就有人出來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暖熙閣是一座二層的閣樓。全是由金絲楠木制成,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香氣。這香味很沉厚,和禮佛用的檀香的香氣有些像,很是能安定心神。
這還是許追第一次來,不由得四下打量著。擺設極是雅致,雖然簡單但是每一件物事看的出來都是精挑細選的。樓梯拐角放著一個巨大的白瓷瓶,是定窯的極品。里面插著幾枝開的正好的海棠。虬枝彎折,淺白帶著紅暈的花瓣很是素雅。許追收回視線,想著悅寧公主那日說的選婿大會合她心意并不是假話。
上了樓,撥開紗簾,轉過一個繡花鏡屏,小窗開著,窗下擺著一個春藤案并幾個紫檀雕花椅子。案子上擺放著幾碟十分精致的點心,悅寧公主宋綺羅正坐著,見許追來了站起來迎了過去,頗為親切的拉過她的手:“許充媛你可算是來了。”
許追被這顧親熱勁兒弄得有些心里發毛,面上卻是依舊:“讓公主久等了,是我的錯。”宋綺羅像是聽不出她的客套似的,拉著她往案子那兒走去:“既然許充媛認了錯,那呆會兒可得喝上三杯賠罪才行。”
還沒等許追答道就被宋綺羅按在了靠外邊的椅子上,而宋綺羅坐在了她的對面。許追看著身邊還空著一把椅子,下意識的心里一陣慌。不會是......
像是為了驗證許追的心中所想,宋綺羅轉頭揚聲對里間說道:“皇兄,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許追那種每次聽到宋衍琮存在的那種“咯噔”聲又來了,木蘭只覺得自家娘娘“陛下恐懼癥”又犯了。
里間的腳步聲響起,當那道挺拔的身影出現的時候,許追從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