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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被人偷偷放進的東西，轉身朝門外走去。

一出監獄門口，大道對面一輛全黑的面包車就沖他鳴笛，莫佐沒有動，黑色車窗搖下，冒出個用彩帶綁著額頭的痞氣大男孩。

那人沖莫佐招手道：“快上來。”

彩帶，嘻哈風，痞里痞氣，長得像大學生，車里是粉紅系少女風的裝飾。所有特征都對上了，莫佐邁開步子，坐到車上。身后跟著他的獄警也急忙跑到車后門，拉開拉門坐上去。

“沒想到你還帶了個小跟班？”唐仁愛挑挑眉，眼睛瞥向后面的便裝獄警。

“他是獄警。”莫佐淡淡回道。

“哦……”唐仁愛意味深長地拖長音。

“怎么樣，老弟？吃糖嗎？去去霉氣。”唐仁愛給莫佐遞了一整盒的大白兔奶糖。

莫佐象征性地拿了一顆，握在手心沒有吃，整個人有些坐立不安。反倒是后面那個獄警，一點都沒有顧忌地吃了個香甜。

“你就不怕我下毒？”唐仁愛調侃一聲，看到人表情奇怪地凸著眼睛和嘴巴，他才好心情地放過人，“騙你的，敞開來吃吧。”說完，他又轉而打量起莫佐。

“別緊張嘛，小老弟。”唐仁愛穩著方向盤，在崎嶇的山路里整個車身跳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雖說現在同好會的人，都在追殺盛子，但以那兩人的交情，見上一面說說話就什么都清楚了。”唐仁愛輕描淡寫地說出令人鬧心的話。

莫佐心中一個突突，確實在那一次樊盛孜說明后，監獄里明里的暗殺少了，但是暗地里還是有人在偷偷下手，兩個人好幾次攜手躲過危險。

每次危險過后，莫佐的心情都很復雜，他希望樊盛孜被人弄死，這樣就不用臟了他的手；他又不希望樊盛孜會被弄死，這樣他復仇不就沒有目標了嗎？

只要想到樊盛孜還幫過他，幫過許多人，堪稱善良，莫佐被良心驅使著，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救人。

“為什么他不自己出來？”這個問題莫佐問過他，可他想再在別人口中確定。

“他怎么可能出來？這牢也是為了老大才坐的。”唐仁愛轉過頭，笑著對他道，“只要沒有那人的允許，盛子一出監獄就會被爆頭。”說著，他還單手指向莫佐，“叭、叭”兩聲。

莫佐縮回位置上，悶著不肯說話了。

車子很快就到達地方，是一處位于市郊的大別墅，在別墅群里不太顯眼，但安保系統卻做得很好。

唐仁愛停車，領著莫佐跟門衛打了一聲招呼，這才進到別墅里。外面戒備森嚴，別墅里也別有洞天，每五步就有一人看守，宛若銅墻鐵壁。

走到一處大門外，唐仁愛畢恭畢敬地上前叩門，等里面有回應后，才指著莫佐讓他進去。

身后的獄警想要跟上，卻被唐仁愛搭著肩膀，扭送到陽臺邊談天去了。

莫佐松開一直掐著的手，手心赫然幾枚紅色彎月，綴在濕淋淋的手面上，更顯主人的緊張。

東門擎雪，黑道勢力同好會的老大，自小在黑道家族中長大，將小小的同好會由幾十人發展成現在的成千人。善于詭辯，借刀殺人，殺人不眨眼。用人不含糊，同時懷疑心也很重，對待背叛者異常兇殘，一個天生就該是領袖的男人。

但這些早就調查明白的消息，都不是莫佐害怕的原因，他害怕的，是當年父母雙亡，小弟走失的那天，從他家出來的，不僅有他親眼所見的樊盛孜，還有調查報告書里的這個東門擎雪。

門后是一個保鏢，保鏢看到身后的唐仁愛，將莫佐帶了進去。

東門擎雪此時正穿著酒紅色睡袍，胸膛大剌剌地開著，情欲的痕跡曖昧地布滿胸脯。他卻絲毫不在意，仰頭靠在沙發上，讓身后的女技師按摩太陽穴，四肢松散在哪里，一臉愜意。

“老大，樊哥派來的人到了。”保鏢說完話，讓到一邊，給莫佐一個人站在原地。

“恩……”東門擎雪只出了一個鼻音，便不再說話，專心享受按摩。

莫佐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沒有將人晾著太久，東門擎雪坐直，揮去身旁的女技師和保鏢。也不讓莫佐坐下，他翹起腳，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晃了一下，輕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