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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佐隱在陰影中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雖然知道自己好歹是他的姘頭，但這么明目張膽地被關(guān)心，還是頭一次。

樊盛孜以為莫佐是聽了自己的話才不做反抗，滿意地點(diǎn)頭，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

卓昊見樊盛孜特地跟莫佐，同他說話，不滿地甩動長鞭，落兩人幾步，又盯上了莫佐后面那個囚犯。

那囚犯年逾古稀，頭發(fā)花白，四肢哆嗦微顫，好像走兩步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卓昊將鞭子甩到老人腳邊，老人遲疑了一下才走開一步躲閃。

他本不是喜歡恃強(qiáng)凌弱的人，但他心中窩火，老人又一副病怏怏，軟趴趴的樣子，實在是有夠討厭。

“老家伙，用不用我叫人來背你啊？”

老人全身震顫，幾欲開口，卻被發(fā)現(xiàn)事態(tài)不妙的樊盛孜一頓搶白。

在卓昊走慢幾步時，偷偷觀察他的表情，樊盛孜早已看懂七七八八，發(fā)現(xiàn)他居然找最軟的柿子來捏，他皺眉回頭，抓著老人肩頭，插入兩人的對話。

“卓獄警，薛老腿腳不好，您多擔(dān)待著點(diǎn)啊。”

卓昊挑眉：“腿腳不好就不用工作了嗎？一起開山修鐵路可是監(jiān)獄長布置的工作。”

樊盛孜貼著莫佐的背后，上前一步小聲道：“又不是沒有找到余敏，卓獄警火氣這么大干什么？”

聽到“余敏”二字，不僅卓昊僵了一下，瞳孔微縮，連莫佐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樊盛孜見好就收，放在薛老肩上的手緊了緊，又放開。伸手向前，嘴里恭敬道：“獄警大人走好。”

卓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當(dāng)真是走到隊伍后頭去了。

薛老連連沖樊盛孜道謝，樊盛孜擺擺手，走回到原位。

“你怎么知道卓昊找到余敏了？”等到四下無人關(guān)注這里后，莫佐迫切問出。

“我手長唄。”不管是在監(jiān)獄里，還是在監(jiān)獄外，作為同好會的高層，樊盛孜的手早已伸得老長，愿為他效力的黑道精英、地痞流氓更是不計其數(shù)。

聽著樊盛孜說笑般的解釋，讓莫佐在心里打了個突。雖然他要為父母報仇的事情已經(jīng)隔了很久遠(yuǎn)，現(xiàn)在他的舉動難免不會留下線索，一旦樊盛孜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態(tài)潛伏在他的身邊，那他這輩子都別想報仇了。

“老大真是宅心仁厚啊。”樊盛孜的一個小嘍羅走在兩人身旁，恰好將一切看在眼里，湊到樊盛孜身旁拍彩虹屁。

樊盛孜狀作謙虛地擺擺手，臉上堆著笑，轉(zhuǎn)頭又去跟身后的人說話了。

“你們老大……”莫佐湊到那人身旁，忍不住問道，“經(jīng)常這樣幫別人的嗎？”

“那是，”小嘍羅自豪地拍拍胸脯，“我從沒跟過樊老大這么好的老大，一身正氣，鋤強(qiáng)扶弱……”

“可他……不是個黑社會嗎？”

小嘍羅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剛開始的時候，我對樊老大也有偏見，可是這幾年來樊老大沒有做過什么壞事，還幫我們這些囚犯牟了不少利。就拿前段時間的流浪狗領(lǐng)養(yǎng)來說吧……”

小嘍羅嘴里巴拉巴拉地說了很多樊盛孜在監(jiān)獄里的英勇事跡，這些都是莫佐沒聽到過的，兩人還未相遇，那些年樊盛孜的監(jiān)獄生活。

但這些好事情不僅沒讓莫佐舒心，反而更令他窩火：樊盛孜表面上向著一眾囚犯，姿態(tài)高傲地稱兄道弟，背地里卻連他無辜的父母，幼小的弟弟都要?dú)埡Α?

為什么？憑什么？難道他的跟班、手下就是人命，他的父母兄弟就是草芥？

地方很快到了，獄警們還是怕他們逃跑，沒把連在一起的囚犯們解開，只讓他們八到十人一組墜著鏈子，一字排開，拿著工具工作。

在不同鐵鏈上的莫佐和樊盛孜得以分開，莫佐冷著臉拿著鋤頭，在哪里挖鑿?fù)恋亍?

“動作快點(diǎn)，干什么吃的？”卓昊甩鞭向身旁的一個跛腳男人，語氣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