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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淼遠便說好。
兩人一起往更衣室走的路上,商淼遠說:我下回買一個那種防止信息素泄露的貼劑,這樣以后跟你一起的時候就不怕出什么意外了。
周培青雖然牽著他的手,腦袋里想的卻是其他事,聽見他這樣說,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商淼遠大概還是為今天沒能跟他一起騎馬遺憾。那以后你跟別人出門的時候可以貼,跟我出門的時候不用貼。
商淼遠的語調像撒嬌一樣:跟被人出門又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周培青說:怎樣的事?
商淼遠就不說話了。
周培青看他的臉色,笑道:你怎么又害羞了?
商淼遠見眼前就是更衣室的大門,趁機岔開話題,道:我去換衣服了。
周培青笑笑說好。
待商淼遠從里面拿著騎術服出來,周培青已經等在那兒,說:把衣服交給他們就好了,下回過來他們會洗好的。
商淼遠有些局促地把臟衣服交給別人,跟著周培青往外走。周培青自然地牽住他的手,等到了飛行器前才松開。
商淼遠問:我有個問題
周培青幫他系上安全帶,說:什么問題?
商淼遠說:你以前喜歡的人是不是都是女性?
周培青愣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商淼遠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周培青看著他的臉色,整理了一下措辭,說:其實
商淼遠看向他。
周培青抿了抿嘴巴,才說:其實,我認識你之后才發覺男性Omega也是很可愛的。
商淼遠嗯了一聲,嘴角抿出個笑容。周培青見他笑了,心里松一口氣。
兩人到家時周培松還沒有回來。廚房傳來一股肉桂粉獨有的焦香氣息,余珮正在里面忙活著,聽見外面的動靜,放下手里的活計走出來,打量他們一番,問:培松沒有跟你們一起嗎?
周培青說:我們是分開走的,他比我們先走,按理應該先到家的。
余珮說: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吧。
周培青輕輕推了一下商淼遠的后背,說:你先上樓去換衣服吧。
商淼遠說好,黛西跑過來跟他親近,他摸了摸黛西的頭,看見周培青脫掉外套往廚房的方向走過去。
商淼遠換好衣服下樓時聽見余珮說:說是跟朋友聚會去了,晚上不回來吃,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周培青說:他也快三十歲的人了,總會有自己的社交,別人家成年的孩子都自己搬出去住的,也不能管他太嚴。
余珮立刻說:難道你也想搬出去住?
周培青避重就輕道:我的意思是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
余珮道:你們就算八十歲九十歲,只要我活著,你們就還是我的孩子。
商淼遠聽到這里,不由愣了一下,周培松總說自己不是余珮的孩子,可現在聽余珮的語氣,對周培松的感情還是很真摯的啊,這屋子里沒有其他人,對著周培青這個親兒子,她是沒必要說假話的。
周培青聽見這話卻嘆了口氣,臉上擠出個笑容,說:我上樓換衣服去了。
余珮說好,抬頭見商淼遠過來,立刻說:淼遠,過來嘗嘗我做的派。
商淼遠走過去,余珮給他切了一小塊,說:你先嘗一嘗合不合口味,我放了點核桃。
商淼遠最討厭吃核桃,但是沒辦法,這是他婆婆做的點心,因此捏著鼻子吃了,笑著說:很好吃。
余珮當即又給他切了一大塊,商淼遠內心欲哭無淚,想著今天的晚飯大概要跟這塊點心斗爭一個晚上。
門又一響,元帥踏著他的大馬靴進來了,大概是因為余珮罵了太多次,這回他自覺地在門口換了鞋,站起來時,余珮已經迎到了他身邊,幫他把外套脫掉。
元帥吸了吸鼻子,問:什么東西這么香?
余珮笑著說:蘋果派,我放了很多你喜歡的核桃。
元帥笑著握了握她的手,商淼遠則在廚房里對著他公公喜歡的核桃發呆。
晚飯果然沒有周培松的參加,周培青下樓時看見商淼遠正在艱難地咀嚼著一塊核桃仁兒,問他:你在吃什么?表情這么痛苦?
商淼遠立刻搖頭:沒有痛苦。
周培青看了一眼他的盤子,說:好香啊。
商淼遠沒有答話。
周培青又仔細看了看里面的內容,說:媽,你怎么放了這么多核桃仁?說著他接過商淼遠手里的盤子,就著他吃剩下的那塊咬了一口。
余珮說:你爸爸喜歡吃核桃啊。
周培青說:這家里又不止我爸一個人。
余珮說:你不愛吃核桃讓你老婆給你做啊。
第19章
這話顯然是說給商淼遠聽的,沒什么惡意,只是為了拉扯兩個年輕人走得近一些罷了。但商淼遠顯然把這話聽進了心里,臉紅得猴屁股一樣,見周培青還在吃他剩下的蘋果派,不好意思地說:你別吃了。
周培青笑著拿食指在嘴巴上比了個噓聲的動作,意思是別叫他們發現了。
商淼遠跟他之間像有了什么了不得的小秘密,也不好意思再跟他說話。吃剩飯這種事,肯定是在親密的人之間才會發生的,不僅要親密,還要親密到一定程度,親密到我不會嫌棄你的口水。
商淼遠想到這里,耳朵燒得厲害。周培青卻不當回事,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將那剩下的點心吃光了。
余珮顯然看見了,她早先雖不知道商淼遠不愛吃核桃,但現在顯然是看出來了,周培青從小到大是個不挑食的,不會因為她核桃放多了就說什么。
余珮看破不說破,親親熱熱地給商淼遠夾菜。
商淼遠乖乖吃了。
余珮說:淼遠,以后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都直接跟我說,咱們是一家人,不用怕得罪誰。
商淼遠一下子緊張起來。
周培青說:媽,你怎么搞的像興師問罪一樣。
余珮反問:那還能怎么溫柔?一家人長久的相處,總是要互相了解對方的喜惡才行啊,像你,就沒什么喜惡,像培松,就什么都不喜歡。
周培青故意說:我有喜惡啊,只是我喜的你惡罷了。
余珮以為他在說司徒靜,面上的表情沒變,只是看了一眼商淼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