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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游艇在打著探照燈,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謝離
謝離匿在湖中,悄然換了口氣,瞇眼望向岸邊坐著的男人。
在心底嘖一聲,算了,直接淹死他還是太有風險。他深吸一口氣,終于朝湖的最近一岸游去。
秋夜的湖水冰冷,到岸邊時,謝離的臉色已經冷得蒼白。
西裝外套濕沉,他有些力乏、借著水流脫下了隨手一丟,正要繼續往前,卻忽然察覺到一股阻力。
謝離猛地回過頭。
果然是你。賀昱的目光在月色下有些冷。
他瞇起眼,一把將人拉住,逼到眼前:跳湖干什么。
謝離這會兒被水冷得發顫,于是沒仔細注意他和往常不太一樣的情緒,擰眉:你怎么在這兒?
這幅身體其實體力不好,要不是岸邊已經近了,指不定還真要在湖里淹一淹。
但看見賀昱的下一秒,謝離莫名其妙就松了口氣,將身體大半重量掛在對方身上,煩躁道:冷死了,帶我上去。
襯衣濕沉,相貼的身體也冰冷,像是已經在水里浸了很久。謝離原本還想汲取些溫暖,卻反被他冰了一下,皺皺眉立即起身:你
賀昱不容他開口,沉沉打斷他:殺人犯法,會坐牢,不要走這條路。
謝離一頓,不耐煩:閉嘴。
周圍安靜下來,被人帶著游,謝離就輕松了很多。他甚至有閑心想起剛剛橋上的人,隨口問道:你一直在花園里?
對方漠然地嗯一聲。
謝離察覺到了一絲不對。但月色昏暗,對方又背對著自己,他看不清賀昱的表情,于是擰起眉:賀昱?
怎么了。
謝離心生狐疑,不由分說抬手將他的臉轉過來,瞇眼盯住他的表情。
少年皺眉看著他,許久,才移開目光,低聲道:我看到你和孟衍爭執跳下湖,然后直接就下來找你了。
怪不得身上也這么冷。
謝離一怔,頓時忘了想說的話,喉間動了動,皺眉移開視線,慢吞吞的:找我干什么。
他說著話,手上已經松開了人。
岸邊已近,謝離正要勾到蘆葦蕩旁邊的石頭踩著實地上岸,手臂卻突然被人一把拉住,強力迫使自己隨他沉入水中。
身體再次被水沉沉壓沒的感覺很不舒服,謝離擰著眉正要掙開,對方卻突然傾身上前,在他惱火的目光中一手扣住自己的下巴拉至身前,低頭壓了下去。
水下光影浮動,面前的人表情看不真切,只有唇齒間溫涼的攻略含著氣怒。
察覺到暗涌情動,謝離腦海里頓時被激得轟出白光。
他立即反勾住了對方的小腿,抬手掠進賀昱襯衣下擺,急促滑過之后在他后背上用力狠狠一抓。
對方悶哼一聲,卻沒撤離,反糾纏更深了。
謝離閉著眼只覺得火在小腹燒起,這會兒根本不想去想面前這人是誰。
他逼著人抵在身后岸邊的青石上,邊一手撩起對方濕沉的襯衣,指間用力掐緊他緊致腹肌時忍不住生理性地渾身戰栗。
雙方呼吸均亂七八糟,謝離移開唇正要憑借下意識低頭咬他耳尖,對方卻猛地一抬頭,突然攥住了他手腕,兩人翻進了深密的蘆葦蕩中。
謝離猝不及防被摔得眼睛一黑,這才聽到急匆匆朝這邊跑來的腳步聲。
他忍不住低聲罵了句操,壓住燥火,喘幾口氣,狠狠盯一眼身前的人。
賀昱也已經坐起了身,呼吸同樣起伏不定,卻避開視線,半晌,才扣起被他扯開的襯衣衣領,手指修長。
謝離咬咬牙。
等兩人收拾好自己,那邊尋來的人也已經到了,腳步聲凌亂,刺目的手電筒直接懟上謝離的眼睛。
他擰眉一側臉:關了。
對方連忙關掉了。
顧斐然擰眉匆匆走上前:你有病吧謝離!好端端的跳湖干什么!
顧謙冷聲呵斥住他:斐然!
待眼睛適應了周圍的光線,謝離這才皺眉看清楚,除了搜救的保鏢外,周圍還站著好幾個人,包括滿眼陰沉沉的孟衍。
他手臂已經被包扎好了,紗布透出些隱約的血跡,帶著恨意的目光在謝離蒼白的臉色落了下,才盯向賀昱,沉沉道:你怎么在這里。
賀昱抬起眼,面無表情盯著他。
一旁沈白白卻緊張得淚都快掉下來了,他連忙跑上前來,蹲在賀昱面前、抬起手似乎想摸一摸他的頭發,慌張不已:你還好嗎阿昱?有沒有事?
少年冷漠避開了,垂著眼,掩去其中厭惡。
沈白白的手于是停在半空中,又落在他肩上。
謝離冷笑一聲。
男生似乎這才想起來他的存在,抬眼看過來,怯懦道:謝離哥哥,你為什么要把阿衍拉到湖里?這么危險萬一出了事可怎么辦
他邊說,目光邊不斷看向孟衍的傷口,眼中的擔憂似乎都要滿溢出來,然后抬頭看一眼男人,又咬咬唇避開了視線。
孟衍心中一暖,語氣就放緩了許多:我沒事,不用擔心。
一旁有人嘀咕道:幸好孟總會水,否則你謝離今天淹死這兒都沒法賠罪。
顧斐然頓時擰眉瞪過去,罵道:會不會說話啊!不會說就閉嘴!
沈白白卻蹙眉回過頭,扯了扯他的衣袖:不要吵了斐然,李哥哥說的也有道理,如果不是阿衍會游泳,恐怕今晚真的
他目光微顫,抿唇沒有把不詳的話說出口。顧斐然這才猶豫著止了話,抬頭小心覷一眼面色不定的大哥。
就是,明明是謝離的錯,斐然你怎么回事。
要我說,謝離你就給孟總道個歉,今天的事就算過去了。
沈白白也望過來,好心勸道:是啊謝離哥哥,你好好道個歉,阿衍一定會原諒你的。
鄭雨辰站在邊緣,訕訕道:這不是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呢,道啥歉啊。
然后被人用眼神逼了回去,又迅速閉了嘴。
顧謙擰起眉,沒有開口。
賀昱站在人群被排擠出的角落陰影里,面無表情看向被一眾譴責或不滿圍攻的謝離。
他半垂著眼,表情是一貫的漫不經心,聽見這些指責時只冷笑或挑眉,似乎游刃有余。
只是之前被浸在秋夜冷水里浸了太久,連唇色都有些蒼白,偶爾忍不住時會勉強咳一聲,眼底也泛起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