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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頌打趣他說:用錢包治愈心靈,真是個好辦法。也就你能想的出來。
遲野就跟被表揚了似的,得意的拍了拍胸脯,誰讓咱不差錢。
一轉眼,已經進入了深秋。下午才六點剛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名男生抬著一幅半人高的畫框跟在一個女生后頭,三人從藝術樓走了出來。
真的要把沈熹的照片扔進倉庫嗎?一男生一臉可惜的問。
另一個男生跟著嘆了口氣,她好歹是咱們舞蹈班上最優秀的學員,還曾多次獲得國內外各種獎項,為學校爭了不少光。
走在前頭的女生公事公辦的說: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老師都已經做了決定。
男生皺著眉頭,惆悵的說:可是,我真的覺得沒必要把沈熹的照片從宣傳廊取下來。平日里,大家光是看到她的照片,就已經是一種無形的激勵了。
另一個男生跟著道:而且,沈熹她只不過是暫時休學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回來。學姐,你和老師走得近,你能不能跟老師說說好話。
聞言,那女生停住了腳步,板著臉反問:誰告訴你們,她很快就會回來了。
兩人一愣,都默不作聲了。
最近,學校發生了這么多事,難道你們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女生語氣低沉,看起來有些咄咄逼人:你們難道真的不明白,沈家接回沈頌就是徹底放棄沈熹的意思。
聽了這話,男生頓時就急了,那些都是謠言,沈熹可是貨真價實的沈家人,沈家怎么會好端端的不要她了。
女生冷笑一聲,反問說:你們知道這照片是誰讓取下來的嗎?
男生愣愣的說:你剛才不是告訴我們,是老師讓取下來的。
老師才不會無緣無故的去做這些無意義的事。女生嗤笑一聲,說:真正要求取下照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們沈家人。而沈熹,她應該是再也不會來學校了。
男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質問說:什么意思?
你猜出車禍得傷到什么程度,才會讓沈家想要徹底抹去她存在過的痕跡,讓所有人都忘掉她這個人。女生循循善誘道:癱瘓?還是植物人?
聞言,兩個男生似乎都被嚇住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悲戚的男聲低吼著傳來,你、你說什么?沈熹她、她怎么了?
轉眼間,說話之人就撲了過來。
鈞山!王彬嚇了一大跳,眼疾手快地追上去,拉住了陳鈞山,你別激動,冷靜一點兒。
神經病。女生白了陳鈞山一眼,看向還愣在原地的那兩個男生,厲聲說:趕緊走了。
說完,那女生率先大步離開了。
你別走,你把話說清楚。陳鈞山瘋了一般想要攔住那女生問個清楚。
王彬死死地抱住他,急得額頭直冒冷汗,你先冷靜一下,你這樣會嚇到別人的。等你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去找她們問清楚。
陳鈞山不掙扎了,這一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癱瘓還是植物人,猶如魔咒一般盤桓不去。
見狀,王彬將他帶到了旁邊的長椅上。
陳鈞山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一語不發。
王彬看著他,有些手足無措。
一直以來,陳鈞山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有什么事總是一個人扛著,連他這個朋友也不說。直到不久之前,他才漸漸發現,原來陳鈞山也是沈熹的仰慕者之一,卻沒想到他對沈熹的仰慕程度已經到了這么瘋魔的地步。
那女生指揮那兩個男生將沈熹的照片扔進倉庫,一臉嚴肅的說:有些事,你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別胡亂往外傳。
兩個男生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蔫的點了點頭,學姐,我們知道了。
等他們走后,女生拿出手機給一串未知的號碼發去了信息:
已將沈熹重傷的消息透露給陳鈞山。
消息發出后,女生第一時間就刪除了信息。
一抬眸,看到那兩個男生無精打采的背影,女生嗤笑的揚了揚嘴角,心道:這倆傻子。
她不過就是找了倆愛慕沈熹的傻子,讓他們幫忙搬照片,什么都還沒做,倆傻子就主動陪她演了這一出好戲。
同一時間,市中心那幢直入云霄的高樓大廈里。
沈弘英穿著一身干練颯爽的高定職業套裝,踩著七八厘米的細高跟,雙手抱胸站在一整扇落地玻璃前,注視著窗外讓人眼花繚亂的霓虹燈,手里端著一杯淺金色的香檳,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晃動著,神情高深莫測。
與平日里端莊大方的貴婦氣質判若兩人。
忽然,安靜的大辦公室里傳來一陣短促的震動聲。
沈弘英回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一看,看完順手就刪除了信息。
她揚了揚嘴角,淺抿了一口香檳,似在慶祝什么。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沈弘英放下酒杯,淡淡出聲,進來。
女秘書推開門,走了進來,將文件夾放到她面前,恭謹的說:沈總,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第46章 撒嬌
剛過了晚上八點, 遲野就迫不及待的催促沈頌、顧承燁和夏晴跟他一起去吃燒烤。
一行人收拾書包出了圖書館,朝學校外面的燒烤店走去。
遲野說的那家店,沈頌有印象, 出了學校往右拐,從旁邊那條僻靜的小路穿過去,路對面就是一個熱鬧的夜市。
這個時間點,學校里的學生要么在藝術樓上課,要么在圖書館看書, 在外面閑逛的人比較少。
放眼望去,路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學生。
出了樊籠的遲野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都不需要人配合, 自個就能演一臺大戲了,天南海北就沒有他聊不動的話題,思維更是天馬行空。
顧承燁懶得參與他那些無聊的話題,但冷不丁的就會懟他一下, 遲野不服氣,兩人一言不合就爭起來了。
每到這個時候,沈頌就會擺出標準的無奈表情。
夏晴起初還有些不知所措, 后來習慣了, 就跟看熱鬧似的, 臉上掛著不嫌事大的微笑。
沈頌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優良傳統,瞧著他倆實在是爭得厲害了, 才會被迫出面主持公正。
盡管他并不直接說誰對誰錯,大部分時候只是單純的重復一遍顧承燁說過的話。
但顯然,他已經給出了定論。
每到這個時候,遲野依然能笑瞇瞇的說出,原來是我記錯了, 又get到了無用的新知識。
說笑間,沈頌忽然注意到前方不遠處,先一步拐進那條小路的兩個女生中的一人有些眼熟。
路邊的行道樹很高大,枝繁葉茂,遮住了路燈昏黃的光影。即便如此,沈頌還是認出了那個女生。
沈弘英的女兒林繁星。
沈頌沒打算上去打招呼,但他敏銳的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