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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房租還是每年一交,也不是真的永遠不回茗州的,到時候說不準還能和江昀回去有個單獨的臨時落腳處。
林楷沒在茗州留多久,隔天就回來了。
只不過回來的時候,也同時把嚴峋和陳敘陽帶了過來。
江昀站在門口看著他倆愣了半天。
我辭職了!陳敘陽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茗州那小學簡直慘無人道,剝削我三個月沒發工資!什么累了吧唧的活都喊我干,我他媽白干三個月了!一分錢都沒拿到!
多年不見陳敘陽的嗓門還是很大很驚人。
江昀趕緊側身把這兩尊大佛請進屋,為了照顧陳敘陽受傷的心靈,還遞給了他一杯白開水。
陳敘陽估計說累了,咕嘟咕嘟把那杯水全干了下去。
江昀猶豫了一下:一分錢沒拿到,你沒過去舉報嗎?
媽的,陳敘陽憤憤把杯子放下,我他媽沒跟學校簽合同,他們說試用期沒有合同!
江昀一整個無語住。
林楷也無奈,拍拍他好兄弟:氣成這樣,早發現早辭職。
那你呢?江昀看著一同前來的嚴峋,你也是被那個學校坑了?
沒有。嚴峋說,我就是單純不太想在茗州干了。
江昀:
好的。
_
九月份受林楷的推薦,陳敘陽也一同被招進了一世的青禾小學。
嚴峋之前一直在和親戚打工,手里有些余錢,在這邊附近開了家培訓機構。
開學初又是一年一度學校非常忙的時候。
林楷和陳敘陽又是去倉庫搬書,又是領資料和工具,期間各種會議不斷,每天基本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睡覺。
嚴峋那邊倒沒什么事,經常拖著江昀晃蕩晃蕩來青禾門口給他們倆捎上一杯奶茶,算是給他們的心靈慰藉。
陳敘陽每次見著嚴峋就跟見著老父親似的,恨不得把所有苦水全部倒給他。
但嚴峋嫌他廢話太多,經常皺著眉聽了半天,然后欲言又止,最終忍不住打斷他:說重點。
林楷這時候就會拍拍陳敘陽:我男朋友從不嫌我話多。
陳敘陽就大手一揮:談戀愛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林楷之前被江昀把作息扳了回來,每天到家再累也都忍著不睡,撐著眼皮一定要跟江昀做一次。
他們就這么保持著這樣的相處方式。
江昀很累,林楷也很辛苦,但他們都樂此不疲。
九月初,所有學生迎來入學儀式,一年級的學生最好帶,活潑,不怕生,眼神里總帶著憧憬和向往。
青禾總共分為五個教學樓,其中三號樓離行政樓最近,經常有巡查的領導來回走,所以這棟樓多少總顯得有些壓抑。
用陳敘陽的話說,就是鬼氣森森的。
林楷在三號樓二樓,負責一年級六班的語文教學,班主任是一位英語老師,姓盛,叫盛秧蘭。
盛秧蘭也是位老教師,和寧韜不同,盛秧蘭為人和藹,很好說話,開學第一天就和初入小學的小朋友相處得很融洽,時不時會帶一些糖果給小朋友作為獎勵。
說是說獎勵,其實真等到發的時候每人都有,不偏著誰,又誰都愛。
由于辦公室在同一個,盛秧蘭對林楷也頗為照顧,她叫林楷一聲小林老師,經常會帶林楷樹立威信,又同時能讓小朋友喜歡他。
總之林楷學到了挺多,白天過得還算充實。
你看手機沒?這天,陳敘陽剛下課進辦公室就和林楷說,江昀電話都打到我這上來了。
林楷今年教的是一年級,陳敘陽來得巧,剛巧這個年級有個老師辭了職,他們在同一個層樓同一個辦公室。
林楷回過神,愣了愣道:江昀?
陳敘陽道:你看看?打了三個過來,還發了幾條微信,我剛上課,前兩個沒接到,可能也不是什么急事,估計
他頓了頓,好像窺見了不該窺見的東西,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咳了一聲:估計想你了吧。
_
放學之后,一年級教學樓的廁所間很安靜,地上縫隙有幾根散落的煙頭,想來是哪個老師為了過嘴癮而來不及銷毀的痕跡。
林楷又往下走了一樓,打開手機屏幕,從垃圾短信里一眼找出了江昀的未接電話。
他看了看時間,離四點都還早。
正猶豫著要不要給江昀回個電話過去,想了想,還是先解決下生理需求。
剛拉下拉鏈,手機突然一震,江昀一個電話剛好打了過來。
林楷抖了一下,按了接聽。
林楷:
他一手把鳥塞進去,一手趕緊把手機拿遠了點。
于是電話那頭的江昀率先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昀道:喂?
林楷慌忙拿著手機:哎,喂,我在。
我喊你好幾聲了,江昀說,你在那兒干嘛?
林楷下意識道:遛電話。
林楷:
馬上又改口道:不是,在打鳥。
林楷:
操。
他死了算了。
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楷想以信號不好聽不見為由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頭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
悶悶的,像憋了很久沒出聲,最終只舍得發出的氣音。
雖然只是氣音,但林楷也知道一件殘酷的事實江昀聽明白了。
林楷紅著臉,磕磕絆絆地說:打飛
江昀帶著笑音開口的一瞬間林楷就知道他要說什么了:那好打么?
林楷:
如果時間能倒流過去,他一定先遛鳥再給他們崽子放學。
好死不死江昀還在問:問你話呢?
林楷還挺著當鴕鳥:
江昀聽林楷不說話,正要說話,林楷那邊忽然輕輕開口:還沒
江昀沒聽清:什么?
林楷干脆破罐子破摔:還沒打
褲子沒脫,鳥都沒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