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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譜。
而程璇說的要找他談話,一直到今天也沒來找他。
統(tǒng)計一下我們附中新生參加軍訓(xùn)的意向。班長宋筱站在講臺上,手里拿著一張表格,我們軍訓(xùn)在十一月份,也就是下一周。
高中的軍訓(xùn)一般來說都是安排在九月份開學(xué)的時候,每個學(xué)校都是去專門的軍訓(xùn)基地訓(xùn)練,容納不下那么多人,只能一個學(xué)校一個學(xué)校輪著來。
不過有可能是因為附中的排名實在太垃圾,就算輪著來他們也安排到了十一月份。
我們軍訓(xùn)是去郊區(qū)國防基地,到時候需要大家?guī)Ш米约旱膿Q洗衣服,帶個行李箱過去。宋筱念著單子上的注意事項,手機不允許帶,帶了如果被發(fā)現(xiàn)的話要沒收。
下面響起了一陣哀嚎。
洗漱用品那邊會發(fā),你要覺得嫌棄那邊的話也可以自己帶。宋筱說完補充了一句,最好還是自己帶,之前上一屆說有的人用了會皮膚過敏。
她把大致情況跟同學(xué)們講完,把表格豎起來給大家看了一下:如果有特殊情況不能去的話可以報備,在表格這邊填一下原因就可以。
林楷盯著旁邊空著的座位,把思緒從江昀的繃帶手上扯回來,他愣了愣:咱們學(xué)校軍訓(xùn)能請假?
能。宋筱說。
我靠能請假???下面一個男生問。
宋筱點點頭。
人家軍訓(xùn)一個月,自己在家休息一個月,林楷想了想,覺得劃算,馬上舉手和宋筱說:那我
除非你特殊情況骨折車禍重傷了需要人扶著你上廁所。宋筱很快搶在他說完之前說。
林楷:
操了林楷笑著趴在了桌上,那這個請假有什么意義,誰能有這么個運氣把自己撞成一級傷殘。
一般來講,我們班沒有人達到這個條件。宋筱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林楷比出兩根手指:二般來講也不會有人能達到的。
說完,林楷在下面笑了半天。
宋筱沒忍住樂了。
大家也跟著一起樂,總之,請不了假能離開學(xué)校出去一趟大家也都是開心的。
宋筱翻了一下人數(shù)名單:哦,除了江昀,他好像是自己有什么事情,然后直接跟學(xué)校報備了。
林楷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座位,恍惚間又想起了昨天江昀手上纏的繃帶,又想起了那個穿著棕色短裙哭哭啼啼的女孩子。
所以江昀的手真的是為情所傷?
林楷腦子里突然上演了一部不羈男主被綠茶女二的猥瑣前任群毆的畫面。
至于為什么那個女生是綠茶女二而不是女主林楷也不知道,可能就本能覺得那個女孩的感情戲戲份會比較多。
下課鈴響了起來,宋筱花了半分鐘把最重要的幾點帶過去,草草收了個尾,大家便一哄而散。
這會兒離放學(xué)還剩半個小時的時間,其他人都回宿舍搶著時間洗澡去了。
林楷當(dāng)年申請了走讀,不用操這樣的心。
同為走讀生的陳敘陽下課鈴一響就拉著幾個男生一起去了小店,準(zhǔn)備趕在大家之前搶到每天限量的糯米雞。
林楷安安心心坐在教室里玩了會手機,再抬頭的時候,教室里就只剩幾個和他一樣的走讀生在了。
林楷,放學(xué)了。其他的走讀生已經(jīng)提前收拾好了書包,站在門口問著林楷,走不走?
走。林楷拎起自己的書包跟他們一塊兒出去了。
附中在市中心的位置,這片兒挺繁華的,周邊什么汽車美容店、小吃攤夜市、商場東南西北指哪兒都有熱鬧的地方。
林楷中考從凇州考過來之后就一直在校外租房子住,離學(xué)校二十分鐘的車程,公交車直達,房子周邊還有一條街的美食店。
衡安小區(qū)的房租很便宜,每個月幾百,房東是一對挺好說話的老夫妻,他們在這塊住了沒多久就跟著女兒搬去了市里,這套老房子就掛著佛系出租了。
縱觀整個茗州,估計也沒哪個小區(qū)能有這么便宜的房租。
不過與此成反比的是,這小區(qū)是真的很舊。
真的他媽很舊。
舊到有的人家漏水,外面墻皮都霉了一塊黑。
回到家,林楷先去衛(wèi)生間沖了個澡,拎著拖把把家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清了一遍,然后往沙發(fā)上一趴,刷著手機上的外賣軟件開始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
林楷趴在沙發(fā)上,頭發(fā)被洗得軟塌塌的。
朋友圈里都是同學(xué)們的日常廢料。
他朋友圈的好友不多,刷著刷著沒什么勁,再次回到頂部的時候,突然又有一條新的朋友圈發(fā)了出來。
是弟弟林宇禎發(fā)的。
我爸請客[圖片]
配圖是年輕人奢華九宮格,光線和周圍環(huán)境布置看起來都相當(dāng)上檔次。
目測是在淞州哪個五星級酒店里。
林楷往后翻了翻,最后一張圖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弟弟林宇禎擺著這個年紀(jì)男孩耍酷的姿勢,父親林建民看著鏡頭笑得一臉慈祥,旁邊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裙子,薄薄披了一件披肩,妝容精致,襯得五官很好看。
林楷頓了頓,把微信朋友圈退了出去。
客廳的窗戶沒關(guān)好,冷風(fēng)發(fā)了狠地吹著。
林楷趴在沙發(fā)上,頭突突地跳著疼。
他和這個所謂的弟弟并不熟悉,一來他住在茗州很少回去,兩個人極少見面,二來他們并不是親兄弟,也沒有那個必要。
他弟弟的母親這么說有點奇怪,林楷愣了一瞬間,在腦子里捋了一下自己和這個女人的關(guān)系。
他后媽叫邱雪娉。
娉婷婀娜。
名字很美,長得也很美。
但不是什么光彩的女人。
在林楷快要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和林楷父親搞到了一起,林楷的母親受了刺激,當(dāng)機立斷離了婚,連帶著林楷也一并不要了,扔在了當(dāng)時老家那個舊房子里。
不過林建民從來沒有覺得什么不堪。
邱雪娉長得比林楷親生母親好看太多,是個會打扮的女人,家境又不錯,嘴巴甜,會討男人歡心。都說撒嬌女人好命,林建民就喜歡這一掛的,這么多年的心一直都在那個女人身上,半點沒有變動。
要不是這個世界還有科學(xué)存在,應(yīng)該真的以為邱雪娉用什么妖術(shù)把林建民的心給勾過去了。
不過好看沒用,身材好也沒用,林楷不喜歡她,說好聽點兒,是邱雪娉比較討林建民喜歡,說難聽點兒邱雪娉就是個三兒,靠賣上位。
在心里想完了這一切,林楷嘆了口氣:教出來的兒子又能有多大出息
林楷在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簡單收拾一下,拿著鑰匙出門準(zhǔn)備溜達一圈去。
周邊小吃攤多,幾乎隔幾米就能看見一家燒烤店,競爭相當(dāng)激烈,林楷好幾次走過來都能聽見燒烤店老板隔空互罵,搞得中間蘭州拉面店的老板很是尷尬。
茗州這片兒也算半個南方,小巷子很多。
每到晚上就跟上演恐怖片一樣,里頭漆黑無比,頭頂密密麻麻纏繞的黑線,感覺不過多久里面就會跳出來一個無頭女尸揮著手來吃人。
當(dāng)然也有可能來個不羈男主被綠茶女二纏得脫不開身。
林楷腦補出了畫面,沒忍住低頭樂了半天。
他這么想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一個巷口。
正在此時,突然巷子里傳來了一點點,好像有人說話的聲音。
林楷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看到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旁邊站了一個人影,躲在遮擋物后面,暗暗觀察著巷子的盡頭。
抱著害死貓的好奇心,林楷悄悄往前摸了幾步,盯著那個人的背影。
突然,那個人好像察覺到了什么,迅速轉(zhuǎn)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