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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喻擋在伏夏面前,看著面前和自己媳婦有四五分相像的女人,大大方方的握著伏虞松的手腕打著招呼:阿姨好,我是伏夏的女朋友,我們之前見過面。
第135章
伏虞松大概也沒想到, 自己竟然會被人就這么抓著手腕吧,所以她盯著面前衣著低調的女人打量了很久,才皺起眉想起她是誰了。
這人就是之前在伏夏家遇到的那個女人,叫做程晚喻。
咖啡廳里悠揚的音樂不小心漏了進來, 隔壁幾桌顧客都轉過頭, 看著伏夏這一桌的動態。
三個人短暫的沉默了片刻, 終于在服務員準備走過來之前,程晚喻松開了伏虞松的手腕。
伏夏抬頭看著她,察覺到對方的目光, 程晚喻低頭看了她一眼,輕笑著說:我可以坐下嗎?
語氣平和又自然。
就仿佛是完全不了解情況, 順路過來打聲招呼一樣。
可伏夏知道程晚喻絕對不會順路順那么遠, 所以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頭, 緩緩按著沙發,給她挪了一個位置出來。
伏虞松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一時之間竟然也忘記生氣,只是看到對方坐了下來面色難看了些。
不請自來的程小姐, 你家世那么好, 怎么沒人教你, 和前輩見面要提前打招呼么?伏虞松喝了一口咖啡, 不咸不淡的說:這樣也太沒禮貌了吧?
而程晚喻只是看著伏夏面前沒有動的咖啡,開口說道:阿姨, 夏夏不喜歡喝咖啡, 以后你要是再約她見面的話,麻煩換成果汁或者蘇打水。
伏虞松:?
程晚喻牽著伏夏的手,正大光明的又更像是挑釁一般的看著她:我的家世好不好跟我的教養沒有關系,因為對于不友善的人, 是不需要禮貌的。
伏夏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跟程晚喻相處了那么久,還沒聽她這么說話,而伏虞松明顯也沒有料到會這樣,也愣在了原地。
程晚喻黑色的眸子看著對面穿著富貴的女人,視線在她那身風衣和配飾上掃過,最終落在她放在椅子上的那個包上。
今天您和夏夏的談話我想可以到此為止了。程晚喻說:正如她說的那樣,以后我們兩個會永遠在一起,到時候買房買車養家養孩子都要錢,不問您要已經是我們盡孝了,就不會再給您錢了。
程晚喻起身,拉著伏夏問她: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走吧。
不許走。伏虞松臉色難看的說:我讓你們走了嗎?
伏女士。程晚喻回頭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你回國一趟應該不容易吧,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已經改了國籍,這次回來想必也呆不久,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也希望你能不要來打擾我們。
伏虞松被氣過了頭,此刻也冷靜下來,她雖然離開這里很久,可因為伏夏還在圈子里所以她會經常關注娛樂圈的動態,自然是知道程晚喻的事情。
我這次來也不是跟你們撕破臉的,你們想在一起我可以不管。伏虞松說:但是每年的贍養費,必須一分錢不落的給我打過來。
伏夏看著她,眼神空洞,看起來就仿佛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伏虞松接觸到她這種目光心里也沉了一下,可一想到自己在國外的處境,如果沒有伏夏給她轉錢,她是過不下去的,想想也就鐵了心。
上年的錢和今年的錢,在我回去之前都要轉給我。伏虞松靠在沙發上,對二人說:不然的話,我有的是辦法。
程晚喻失笑著說:倚老賣老,大概就是您這樣的吧。
之后也不等伏虞松罵回來,程晚喻就牽著伏夏的手走出了咖啡廳。
剛出門就遇到了周雯,她看著兩個人都在還愣了愣,因為她記得之前商量的時候,伏夏是不愿意告訴程晚喻的,怎么現在兩個人又同時出現在了咖啡廳里?
還沒等周雯反應過來,程晚喻就把一個車鑰匙扔給她,對周雯說:這是伏夏的車鑰匙,麻煩你一會兒忙完開到我們家,我先帶她回去了。
周雯抱著車鑰匙還一臉茫然,站在原地看了看毫不停頓離開的伏夏和程晚喻,又轉過頭看了看咖啡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而程晚喻把伏夏拉到車上,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一瞬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停車場位于咖啡廳不遠處的空位上,伏夏還能看到車窗外美麗的金色銀杏樹,可卻并沒有什么好心情欣賞風景,只是低著頭捏著衣角。
程晚喻坐在駕駛座上也沒有發動汽車,只是看了一眼伏夏,伸出手握住她捏著衣角的手,低聲說:再捏衣服都要壞了。
伏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和程晚喻對視了一眼,瞬間眼眶就紅了。
對不起
伏夏跟程晚喻道歉:我不應該瞞著你的,可是我
我知道。程晚喻握著伏夏的手,安慰她道:你和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所以我也理解你,況且這件事情該道歉的應該是我。
程晚喻看著她,低聲說:第一次和你母親見面之后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兇了你一頓,所以你不愿意跟我說她的事情歸根結底有我的原因,該道歉的是我才對。
伏夏沒想到程晚喻竟然會這么說,輕輕的握住她的手說:不關你的事,你也是后來才知道的。
可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就應該站在你的角度考慮,而不是一味的讓你站出來。程晚喻說:你的經歷我不清楚,所以才能說出那種話,現在想想當時我應該更關心你一點,也許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而不是拖了快一年。
伏夏低下頭,只覺得鼻尖酸酸的,眼前也越來越模糊。
她從沒有告訴任何人關于她母親的事情,無論是什么人都沒有辦法完全理解她,對于從小就養成的恐懼來說,反抗實在是太可怕了。
伏夏就像是從小被養在馬戲團里的那頭小象,小的時候沒有辦法掙脫枷鎖,長大了即使能掙脫也以為自己掙脫不開,因為在潛意識里,伏夏就覺得自己是沒有辦法離開母親的陰影。
直到程晚喻的出現,才讓她打破了這種想法。
當初不反抗是因為覺得沒必要,而現在自己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程晚喻即使什么都不說也能給她力量,讓她掙脫這個早就困不住她的枷鎖。
對不起伏夏低啞著嗓子,壓抑住自己的哭聲。
程晚喻看她這個樣子就伸出手抽了幾張紙巾,把她眼淚擦了擦,才湊過來親了親伏夏的額頭。
都說了該道歉的是我。程晚喻親著伏夏的臉頰,哄著她說:你媽媽之后肯定會想辦法拿到這筆錢,所以現在跟我去找我哥吧,他是升欣娛樂的總裁,他有能力幫我們。
伏夏點了點頭,就著程晚喻的手擦著眼角。
程晚喻忍不住笑道:不哭了啊,我在你這邊呢,以后遇到事情都要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起解決。
伏夏小小的嗯了一聲,為自己哭的那么丟人而臉紅。
程晚喻覺得剛哭過的伏夏實在是可愛,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溫熱的嘴唇,想著以后等有機會也可以試著在床上把她欺負哭,可能會更有趣。
不過這樣的想法并沒有讓伏夏知道,程晚喻也就想想而已。